說白了就是逃避,前世武植傷我太深,知道他又回來了,無端的恐懼中。幫着李瓶兒給武植餵食,李瓶兒輕手輕腳、小心翼翼、一臉愛慕對待武植,我不忍看,剛剛建立起來的想法又被推翻了。若真是這一世的武植醒來,前一世的武植會成全我和他嗎?我名義上還是燕王姬妾呢。他若是不肯,彆扭的霸佔着我,千方百計的算計我,我又能作何反抗?
我又怎能保證這一世的武植醒來不恨我呢?
恨我、折磨我倒無所謂,我已經受夠了。但是若是牽連還在牢獄未放出的西門慶呢?連着兩世,他都是替罪羊,只要武植存在,我和西門慶就永遠的不可能。而我也漸漸放棄和西門慶在一起的打算了。我這一世註定孤寡、寂寞,何必禍害連帶他呢?
生命註定無光,還得活下去,這一刻若不是爲了西門,我真的會放棄自己吧?
伺候完武植,我去廚房帶飯給西門送去。到了監牢,見兩個下人正在打掃,關押西門慶的監牢已空。手上的飯盒差點掉下去,我指着空牢問下人:“他人去哪裏了?”
下人道:“聽說家裏人來接,王爺把他放走了。”
“放走了?”他有這麼好心?我趕緊問:“什麼時候走的,見到什麼人來接嗎?”
下人道:“一大清早就被接走了,是他家裏的下人。”
我再問事情,下人也不知道,不敢多說,直搖頭。我扔下飯盒,急匆匆往燕王院落趕,問誰都不如問他。他若真的放西門慶走還好說,可是他有那麼好心嗎?
行至半路,見一行人匆匆往燕王府大門口趕,下人見了我趕緊道:“潘夫人,王爺交代讓你回房去,一步也不許出來。咱府上來大人物了!”
看形勢,確實是來大人物了!但是比燕王還要大的人物是誰呢?難不成是好色無能的昏庸皇帝?
我改了路線,悶着頭往自己房間趕
我的院子,宋江正昂首看院子裏一顆碩果累累的石榴樹,見我回來了,一臉明媚的笑意。他指着石榴樹道:“此樹爲我栽,好像是八年前的事了。”
“那時候你是燕王府的下人?”我道。
“不是,是主人。”他回答利索。
主人的意思莫非那時候他就是燕王的相好?八年前他也就十二三歲吧?我尷尬的想到。
“想什麼呢?想歪了吧?”他的手揚起落下,替我撫開額前的劉海兒。“你昨夜一夜未歸,去了哪裏?”
“武植那裏,”我如實道:“我想看看有沒有治活他的可能。發現他的意識尚存,而且性功能也在。”
宋江挺震驚的,變了臉色問:“你是如何測試的?”
我紅着臉道:“男人不是早上都晨勃嗎?我發現他挺正常的。”
想歪了吧?我覺得他一定想歪了再怎麼說他也是身經百戰的面首加男寵,這方面定比我經驗豐富。
我吐了吐舌頭道:“皇帝來了,王爺讓我回來躲着,你也是這個原因躲來我這裏的吧?”
同病相憐,都是美貌惹的禍啊!
宋江忍俊不禁,摸摸我的頭髮,和我一起走進屋內。使女可能也去迎駕了,偌大的室內就剩下我和宋江兩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