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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坡陡路滑,訪佛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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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這個單位沒幾天,就被派往外地出差了。在外地出差還是比較自由的,白天在工作區轉轉,晚上回到宿舍,輕鬆而單調。這是太白山下的一個地方,工作區和宿舍坐落在太白山腳下的一塊平地上,宿舍後面就是秀麗的綿綿山巒。在這兒已待了兩個星期了,優美的環境和輕鬆的工作並沒能讓心情輕快多少,獨自在宿舍,我喜歡站在窗前,遙望窗外連綿的羣山。有時和一塊工作的人打打牌,聊聊天,以此來打發過多的業餘時間。和周圍的人熟了,也就認識了楊誠。

楊誠是我的校友,在學校裏他就認識我,而我卻不太認識他。日常交往中,或許是校友的原因吧,和他有許多共同的語言。某天晚上,楊誠來到我的房間,閒聊中,楊誠談到在工作區不遠處有一個山洞,山洞裏住着一個和尚,和尚以前有家有室,但由於做了許多夢,夢中總是與佛有緣,便拋去妻子家人,到寺廟出家當了和尚。後來,這個和尚做夢時夢到佛點化他要到太白山下的一個山洞去修行,所以這個和尚出家後沒一直呆在寺廟,而是來到這裏,找了一個山洞,在洞中修行。這個和尚初來時還有四位師兄弟,但剛住這個山洞不久,鄉民們在離山洞不遠的地方埋了一個剛死去的嬰兒。在山洞裏,每天晚上他們都會聽到小孩的哭聲。一起來的師兄弟中,有的因爲害怕,不久就走了,有的因爲環境太艱苦,沒過多長時間也走了,最後只剩下他一個人。他每天打坐唸經,修身悟道,這樣時間長了,就聽不到小孩的哭聲了。

楊誠說這位和尚師父在這已待了3年,每天只喫一頓飯,睡3、4個小時的覺,其餘大部分時間就是打坐唸經。有時在白天他會出去化一些緣,而附近的老百姓卻經常找他來看病。

我還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神佛的存在,但我很想知道神佛是否真的存在。雖然楊誠說的一些話我不太相信,並且對這位和尚師父的一些做法也不太贊成,但這位和尚師父能夠在山洞裏堅持3年,並且每天能夠堅持打坐唸佛,很值得人去尊敬。以前曾聽說過許多關於高僧的故事,也看過許多書,但傳說中的事情卻總是難得一見。於是便和楊誠約好,去看看這位和尚師父。

第二天喫過早飯,找了一個理由,請了一個假,便和楊誠一起向山洞走去。昨天夜裏下了場雨,早晨的時候雨已停止,但道路卻變的很是泥濘。去那個山洞要下一個山坡,山坡上有一條窄窄的山路,昨天的那場雨使這條小山路非常滑溼。小心地走在山路上,鞋底已沾滿厚厚的泥巴,有時小路很陡,不得不抓住路旁的草木,雖然倍加小心也會不時打滑。我笑着對楊誠說:咱們又不是去尋師求道,用不着這麼艱辛吧。好在山路不長,終於下了山,又走了半個小時,終於來到那個山洞。

山洞周圍雜草叢生,山洞前面有一條小路,蜿蜒地通向遠方,雖說是條路,不過是上面的草比兩旁低了一些而已。我們下了山,順着這條小路來到洞口。洞口的一側是一塊巖石,上面寫着一個“佛”字。洞口外面有一扇門,楊誠在門口叫了兩聲,和尚師父便出來了。和尚師父約麼四十歲年紀,不瘦,也不胖,見我們到來,很熱情地招呼我們進了山洞。洞裏有幾尊神像,洞兩側還有幾個小洞,其中的一個小洞是和尚師父睡覺的地方,洞中很冷,我想在這裏睡覺一定會更冷的。我四周看看,山洞裏只有一些簡單的做飯用具,生活在這裏確實很是艱苦。

和尚師父問我是否有意打坐修行,並說可以教我,我說我還不太信佛,但我很敬佛。看着和尚師父簡陋的生活設施,我沒有問和尚師父是否父母安在。由於時間關係,我和楊誠沒待多長時間就得走了。臨走時,我留下一些香火錢,算是一種尊敬吧。我想,每個人都可以有不同的信仰,堅持某種信仰並能夠爲之付出努力,雖遭受艱辛痛苦仍堅定不一,每一個這樣的人都是值得尊敬的。

晚上,楊誠來到我的宿舍,問我感覺怎樣。楊誠說他信佛,並且已經“皈依佛門”,現在是“俗家弟子。”我有些喫驚,也知道了爲什麼楊誠聽和尚師父說話時那麼虔誠。我說如果神真的存在該多好呀,可惜他並不存在。楊誠反駁說神真的存在,並一直存在我們的周圍。楊誠竭力說服我神的存在,我想楊誠讀了這麼多年的書,所受的教育都是無神論的教育,他信神佛自然有他的道理。

我說給我一個讓我相信神存在的事實,有這樣一個事實嗎?我特別希望世上真的有神、有佛,我也可以欺騙自己,讓自己相信世上有神、有佛,可惜他真的不存在呀?就像我一直認爲、一直相信某個人是淳樸的,可事實恰恰相反這是事實,事實又怎能讓我相信不存在的事情呢?世上還有許多這樣的事實。

那天晚上,雖然我和楊誠觀點不同,但我們談的還是很投機。過了兩天,單位通知讓回來,我便告別楊誠,回到了北京。

世上也許真的有神,但願神真的存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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