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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風自惆悵雪飛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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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楊誠分別後,轉眼已很長時間了。

堡作總不是太忙。上了這麼多年學,終於開始工作了。換了一個環境,心情卻沒改變多少,每天感覺昏昏沉沉的,好在工作比較輕鬆,也就這樣混過去了。而充足的業餘時間,卻不知怎樣度過。在北京打繁間的地方很多,只要你有錢。對於我,國家單位的一點點薪水只能以自己的方式生活了。逛公園對於我這類人來說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何況單位宿舍區的旁邊就有一個公園。而我更喜歡早晨去逛公園,我覺得早晨的公園最純潔。晚上總是睡不好覺,早晨很早就會醒來,天剛矇矇亮,我便起身來到那個公園。在早晨的公園,呼吸幾口新鮮空氣,會使心情舒服一些,也會忘掉許多事情。所以,每天早晨,我都去宿舍區旁邊的那個公園,甚至在我遇到雪後很長一段時間。

雪是個活波的女孩,她喜歡把頭髮染成黃的顏色。在我眼裏,雪屬於那種標準的現代都市女孩。遇到雪時我正在公園湖邊坐着,記憶中,雪好像突然出現在我面前,然後就說:“你是在地鐵裏彈吉他的那個人吧?”她說她跟我說話前已看了我很長時間了,確認無誤後纔過來跟我說話。而我卻在她說話時纔看到她,那天她穿着一身運動服,額頭隱隱有些汗跡,顯然是剛剛跑完步。我還沒發應過來,她又問我:“你好,你是在地鐵彈吉他的那個人吧?你彈的非常好聽,歌唱的也很好聽。”

許多人都這樣說過,聽到這樣的讚賞,已不太爲然了。上學時候,常常羨慕那些歌星,也夢想自己有一天會成爲一名流浪歌手。雖然有段時間所有的愛好都消失了,但工作後,還是帶着吉他去地鐵裏彈過一次,好像也只有那一次,不過那已是幾個月前的事情了。北京這麼大,又過了這麼長時間了,居然還有人認的我。

我對她說:“我在地鐵裏只彈過一次吉他,但那是很久前的事情了。”

“我猜就是你!”她聽到我肯定的回答,很是高興,繼續說道:“你記得我嗎?我在你旁邊站了很久。”

我努力回想那一天,那一天天氣很冷,我在地上墊了一本書,坐在書上面彈吉他。由於是低頭坐着,只能看到行人的鞋子,或是什麼也不看。偶爾會有幾個行人在我的吉他袋上放些零碎錢。因爲天氣很冷,沒有人穿裙子,但有個穿裙子的女孩在我的吉他袋上放了一張一百元的人民幣,或許那個穿裙子的女孩就是她吧。我試着問道:“那次你穿着裙子,給了我一百元錢?”

“嗯,是的。”雪見我認出了她,更高興了,“你教我學彈吉他吧,我特別喜歡吉他,那次看到你在地鐵裏彈吉他後,回去我就買了一把,但怎麼也學不會。”

單單是雪的熱情已不會使人拒絕,何況她曾經給過我一百元錢。“好的。”我回答道。

或許是和雪說話耽誤了些時間,那天早晨過得特別快。和雪約好第二天來這兒教她彈吉他後,也到了我該回去的時候了。和平時一樣,喫了點早點,便去辦公室待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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