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道真寂...”
看着新收錄的這門功法,蘇晝不由得低聲唸叨了一遍。
這功法是自那神妙非凡的觀想圖中所收錄,其威力必然不凡。
別的不說,就憑他剛纔所看到的那詭異又瑰麗的場景,這功法便是不可能普通。
只是蘇晝不確定,這門八道真寂到底是何等類型的功法。
“是拳法,還是外練之法,亦或是...”
他微微蹙眉,有幾分摸不準。
但卻也並未有太多糾結,畢竟無論這功法到底是何等類型,只要等他騰出位置,便可直接將其預取。
到時候,也就知道這功法的廬山真面目了。
他壓下心底諸多雜念
身姿下蹲,緩緩擺出架勢。
蘇晝開始了今日的修煉。
或者說...還債。
碎雪紛飛,長空留痕,少年於風雪之中,身姿如松,拳鋒似火。
他此時對於八極拳的拳理,已然瞭解的無比透徹,出拳落拳之間,行雲流水,停拳虛晃之間,似有無窮變化。
然而,今日在練拳之間,蘇晝的眉頭卻是一直緊蹙。
原因無他,只因在演練這八極拳之際,他腦海之中總會不由自主的十個字來。
倒是不影響他修煉,也不會讓他分心分神,那十個字只是安靜的存在於那裏。
天上葬神仙,一死玉山前...
想到這幾個字,蘇晝就好似再一次看到了那神隕天際,仙墜玉山的場景。
不過很快,但蘇晝開啓絕對專注之後,便將這一切種種盡數壓下,眼中唯剩下了拳理。
然而,連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是。
他此刻所演練的八極拳,比起往日的剛猛,似乎多出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
一呼一吸之間,似乎有着某種古老的律動。
一個時辰後。
“呼……”
等到最後一拳落下,收勢站定。少年額間已然佈滿細密的汗珠,頭頂熱氣蒸騰。
心念一動,熟悉的淡藍色系統面板緩緩浮現在他的眼中。
【當前預取:八極樁(大成):1/48次,四年份氣血補品(0/4)】
【八極拳(大成):3/36次】
【神象鎮嶽(小成):1/20次,金限(0/1)】
看着眼前系統面板上的數據,蘇晝的臉上不由得出現了一絲錯愕。
“三次!!”少年眸中閃過一絲精光。
按照他對於系統的瞭解,每日可還債的數量爲恆定。
若是按時間爲計算,每日只可還一個時辰,若是按次數計算,便只可還上一次,餘下便是繼續修煉,也不會被記錄。
也就是說因果的還債說是次數,但實際上則是時間。
八極樁和神象鎮嶽依舊保持着這樣的規律。
然而這八極拳卻出現了變化,明明只是一次還債,但卻呈現出了三次。
這種變化是之前從未有過的。
“難道是因爲...”
蘇晝想到了自己在打拳之時,腦海中總會忍不住蹦出的那十個字。
心中瞭然,這八極拳的還債變化怕是和其脫不了關係。
雖然不知道爲何會如此,但能夠總歸是好事,能夠讓自己八極拳的進度提升整整三倍。
“若是按照這樣看的話,也就十幾天的功夫,就能還完八極拳的債。”
蘇晝嘴角上揚,露出一絲喜色。
隨後,便是靜坐下來,想要學着張天碩之前的話,仔細揣摩,感悟一下從畫中所悟之字。
然而...
坐下不到半柱香,蘇晝便是連點數下頭,險些睡過去。
“一點反應都沒有啊....”
少年一隻手扶着下巴,忍不住無奈開口。
那十個字懸於心間,倒是念起便可見,但只是懸在那裏,無任何變化。
任由蘇晝仔細揣摩,研究,也是沒有任何反應。
不過,蘇晝倒也不急,他隱約感覺畫中所悟和那收錄到面板上的八道真寂有所聯繫。
便打算等之後,將八道真寂預取出來再說。
身上的汗消的差不多,蘇晝便是打算起身去食堂喫飯。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外院弟子匆忙跑了過來。
“蘇師兄,你家僕人在院門外等候,說是有事找你!”
那弟子抱拳開口,恭敬的說着。
“僕人?”
蘇晝聞言,眼中生出一絲疑惑。
自己傢什麼條件他最清楚,哪裏來的什麼僕人。
“知道了,我這就去。”
壓下好奇,他快步向着院外走去。
一路穿過外院演武場,所過之處,那些正在練功的外院弟子們紛紛停下動作,望向他的眼神中都帶着一絲說不出的敬畏和尊重。
“蘇師兄好!”
“見過蘇師兄!”
顯然,蘇晝在內庭一拳擊敗劉磊和陳留兩位真傳弟子的消息,已經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張院。
若是之前,那些外院弟子叫蘇晝一聲師兄,只是爲了巴結他,那麼此時,這一聲師兄叫的那是心甘情願!
在這個強者爲尊的世界,實力就是最好的通行證。
推開沉重的硃紅大門。
寒風夾雜着雪花撲面而來。
推開院門,蘇晝便是看到了那所謂的‘家僕’
那是一個穿着破爛舊棉襖、滿臉風霜的漢子。
他正有些拘謹地搓着手,看着眼前這座氣派莊嚴的武院大門,顯得有幾分無措和卑微。
見到那熟悉的身影,蘇晝先是一愣,隨後眼眶微微一熱,忍不住露出一絲無奈卻溫暖的苦笑。
他快步走上前,剛想開口喊一聲:“大……”
“噓??!”
話沒說完,卻是被那漢子一把拉住,慌亂地打斷了。
漢子拽着他的袖子,像是做賊一樣,快步將他拉到了武院側邊一條避風的小巷子裏,這才停下腳步,長鬆了一口氣。
“大哥,你這是搞什麼名堂?”
蘇晝看着眼前這個憨厚的漢子,半開玩笑地說道:
“還說什麼家僕?我還以爲咱家突然發跡了,買得起下人了呢。”
眼前這漢子不是別人,正是他的親哥,蘇瀾。
聽着弟弟的調笑,蘇瀾也是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憨憨一笑道:
“嘿嘿,二郎你別笑話哥。”
“你現在可是正兒八經學武的人了,是未來的武者老爺。
而且剛纔我跟門房提到你的名字,對方那個眼神……嘖嘖,一下就變了,客氣得不得了,還說什麼你今天給張院爭了光。”
說到這,蘇瀾眼中滿是自豪的光芒:
“大哥雖然不懂你們這些武者老爺的事,但也知道咱家二郎肯定是出息了,成大人物了。”
隨後,他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打滿補丁,還沾着積雪的破棉襖,聲音低了幾分,語氣也帶着一絲小心:
“你看我現在這副窮酸樣……要是讓你的那些師兄弟知道我是你親哥,怕是會笑話你,叫人看輕了你。”
“所以……我就自作主張,說是你的家僕。這樣,別人聽到了,不僅不會笑話,還會覺得你家底厚實,有什麼背景呢。”
蘇瀾說着,眼中還閃過一絲狡黠,似乎對自己的這番“聰明做法”十分滿意。
可這話聽到蘇晝的耳中,卻像是一根針,狠狠地扎進了他的心裏。
讓他感到一陣說不出的辛酸與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