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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放在心尖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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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漏進來,灑落在地板上。

馳安柔坐在牀邊,對着梳妝檯上的鏡子,看着裏面那張憔悴的臉。

眼睛腫得像兩顆杏仁,眼皮微微泛着紅,臉色稍有些憔悴。她拿起遮瑕膏,在臉蛋上折騰了十幾分鍾,總算把昨晚哭過的痕跡遮蓋。

但遮不住的是眼底的黯淡。

她走出房間,來到飯廳,早餐已經擺上了桌。

白米粥、小籠包、牛肉麪、煎蛋、豆漿,熱騰騰地冒着白氣,空氣裏瀰漫着食物溫暖的香氣。

馳華坐在主位上,手裏拿着平......

“嗯。”白司宇應得極輕,喉音低沉,像一粒石子墜入深潭,漾開無聲的漣漪。

馳安柔還沒完全清醒,意識浮在半夢半醒的薄霧裏,只覺得眼前這張臉太近、太真、太燙——他睫毛垂着,眼尾微壓,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額角。她下意識地眨了眨眼,長睫掃過自己的下眼瞼,癢得心尖發顫。

不是夢。

她猛地吸了一口氣,胸口起伏,指尖無意識地蜷進身下的牀單裏,指節泛白。

白司宇沒動,也沒退。只是靜靜看着她,目光從她溼潤的眼角滑到微微張開的脣,再落回她瞳孔深處,彷彿在確認什麼,又像在等待什麼。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她聲音啞得厲害,帶着剛睡醒的軟糯和一絲不敢置信的微顫。

“剛進門。”他嗓音沙啞得更甚,像砂紙磨過木紋,每個字都裹着未散盡的剋制,“看見門開着。”

“我……”她想解釋自己怎麼會在他牀上睡着,可話一出口就卡住了。她總不能說,是聞着他的味道,貪戀那點松木香,纔不知不覺沉溺進去的吧?更不能說,她夢見他站在花海裏朝她伸手,卻轉身離去——夢裏的委屈還沒散,現實裏的失落又翻湧上來,堵得她喉嚨發緊。

白司宇卻忽然抬手,動作極緩,極輕,用指腹擦過她左眼角——那裏,一滴沒來得及滑落的淚珠正懸着,在昏光裏閃出一點微弱的晶瑩。

馳安柔渾身一僵,呼吸驟停。

他指尖溫熱,指腹略帶薄繭,擦過她肌膚時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她甚至能感覺到他指腹輕微的頓挫,像是在壓抑什麼,又像是在確認那滴淚的溫度。

“夢到什麼了?”他問,聲音低得近乎耳語。

她沒回答,只是望着他,眼眶又熱了起來。

白司宇的手沒有收回,反而順着她顴骨往下,輕輕託住她一側下頜,拇指指腹抵在她脣角下方,指節微微用力,將她微微仰起的臉穩住。

這個動作太親暱,太逾矩,太不像他。

馳安柔的心跳早已失序,耳朵裏嗡嗡作響,只能聽見自己血液奔流的聲音。她想躲,身體卻像被釘在原地,連睫毛都不敢眨一下。

“安安。”他喚她名字,兩個字,低沉而鄭重,像某種無聲的宣誓,“別哭。”

她鼻子一酸,眼淚終於滾了下來,順着他指腹滑落,溫熱的液體沾溼了他的指尖。

白司宇喉結劇烈地上下一滾,眼神徹底暗了下去,像是深夜驟然合攏的幕布,遮住了所有欲言又止的洶湧。

他俯身,額頭抵上她的額頭。

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皮膚的溫度,呼吸交錯纏繞,氣息溫熱而急促。她能數清他睫毛的根數,能看清他瞳孔裏映出的自己——小小的、慌亂的、眼含淚水的倒影。

“昨晚……”他聲音繃得極緊,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裏擠出來,“是我失控了。”

馳安柔怔住,眼睫顫得更厲害,一滴新的淚又湧了出來。

“不是你的錯。”他低低地補了一句,拇指緩緩摩挲她脣角,力道輕得像怕碰碎一隻蝶,“是我……太貪心。”

她聽不懂,卻又好像聽懂了。心臟被這句話狠狠攥住,又猛地鬆開,酸脹得發疼。

“哥哥……”她哽嚥着開口,聲音細若遊絲,“你到底……在怕什麼?”

白司宇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底翻湧的情緒幾乎要漫溢出來。他沒答,只是將她下頜託得更高了些,鼻尖輕輕蹭過她的鼻尖,溫熱的觸感讓馳安柔全身一抖。

“程蕊。”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小刀,猝不及防地劃開曖昧的紗幔,“她剛纔……打電話給你,約你晚上喫飯。”

白司宇的動作頓住。

空氣凝滯了一瞬。

他眼底那層薄薄的溫柔倏然冷卻,沉澱爲一種深不見底的沉靜。他緩緩鬆開託着她下頜的手,卻沒有抽離,而是將手掌覆在她後頸,指腹輕輕揉按着那塊柔軟的肌膚,力道溫柔,卻帶着不容掙脫的掌控。

“她約我,”他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我推了。”

馳安柔猛地睜大眼,難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說,今晚有更重要的事。”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頓,清晰無比,“要陪一個……總在裝肚子疼、偷偷睡我牀、還敢在我眼皮底下掉眼淚的小騙子。”

她耳根瞬間燒了起來,臉頰滾燙,羞窘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可心底又有什麼東西轟然炸開,炸得她頭暈目眩,炸得她眼眶發熱。

“我不是……”她想辯解,聲音卻軟得毫無力氣。

“噓。”他食指輕輕按上她的脣,制止了她,“別說話。”

她的脣瓣柔軟微涼,貼着他指腹,像一片薄薄的花瓣。他指腹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隨即迅速收回,彷彿那觸感燙手。

他直起身,卻沒離開,只是側過身,手臂撐在她耳畔,將她圈在自己與牀頭之間。這個姿勢親密得近乎禁錮,卻又奇異地不讓人感到壓迫。

“安安。”他聲音低沉,帶着一種近乎虔誠的鄭重,“五年了。”

她心跳如擂鼓,指尖緊緊揪住裙襬,指甲幾乎要掐進布料裏。

“這五年,我見過很多女人。”他目光沉靜,卻像淬了火的刀鋒,銳利而滾燙,“她們聰明、漂亮、識大體,知道怎麼討我喜歡,怎麼靠近我,怎麼拿捏分寸……”

他頓了頓,視線一寸寸描摹她的眉眼,最終落回她眼睛裏:“可沒有一個,讓我半夜三點坐在公司天臺,一遍遍看手機,就爲了等一條不會來的消息;沒有一個,讓我在聽見她假裝呻吟時,手心全是冷汗,連呼吸都忘了;沒有一個……讓我看着她躺在我的牀上睡着,就想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捧到她面前,哪怕明知道,那會把她寵壞,會讓她再也離不開我。”

馳安柔的眼淚無聲地洶湧而出,她死死咬住下脣,不敢發出一點聲音,怕驚擾了這一刻的幻夢。

“所以,”他拇指再次擦過她滾燙的臉頰,拭去新湧出的淚水,動作輕柔得像對待稀世珍寶,“別問我怕什麼。”

他微微傾身,鼻尖再次蹭過她的,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脣,“怕你後悔。怕你明天醒來,想起昨晚的事,會覺得難堪,會覺得我趁人之危……怕你推開我,然後,我連站在你身邊的機會,都沒了。”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極輕,卻像重錘砸在馳安柔心上。

她猛地抬起手,不是推開,而是顫抖着捧住他的臉。指尖觸到他微涼的皮膚,觸到他緊繃的下頜線,觸到他眼底深不見底的、幾乎要將她溺斃的深情。

“我不後悔。”她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而堅定,眼淚卻掉得更兇,“哥哥,我從來……都沒有後悔過。”

白司宇瞳孔驟然一縮,呼吸一窒。

就在這一瞬,馳安柔墊起腳尖,主動湊上去,吻上他的脣。

不是試探,不是猶豫,是孤注一擲的奔赴,是五年積攢的全部勇氣,是藏在每一次偷看、每一次靠近、每一次心跳加速裏的所有愛意,終於破土而出,野蠻生長。

她的脣很軟,帶着少女特有的清甜氣息,輕輕貼上他微涼的脣瓣。

白司宇的身體瞬間僵硬如鐵,瞳孔劇烈收縮,喉結瘋狂滾動。他沒有回應,也沒有退開,只是定定地看着她,黑眸深處掀起滔天巨浪,彷彿下一秒就要將她吞噬殆盡。

馳安柔閉着眼,睫毛溼漉漉地撲閃着,像瀕死的蝶翼。她笨拙地、小心翼翼地,用脣瓣輕輕蹭了蹭他的。

那一瞬,白司宇低低地、悶悶地,從胸腔裏溢出一聲近乎痛苦的喟嘆。

他終於動了。

不是推開,而是反客爲主。

一隻大手扣住她的後頸,力道不容抗拒,將她更深地按向自己;另一隻手撫上她的腰際,隔着薄薄的裙料,掌心灼熱的溫度瞬間穿透布料,熨帖上她敏感的肌膚。

他吻下來。

不是淺嘗輒止,不是溫柔試探,是帶着積壓了五年的剋制、隱忍、煎熬與渴望的、近乎兇狠的掠奪。脣舌強勢地撬開她的貝齒,攻城略地,捲走她所有的呼吸、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防線。

馳安柔被吻得暈頭轉向,身子發軟,全靠他扣在她腰際的手臂支撐着。她攀着他寬闊的肩膀,指尖深深陷進他肩頭的布料裏,嗚咽聲被盡數吞沒在他熾熱的吻裏。

這個吻漫長得像一個世紀,又短暫得如同幻覺。

當他終於稍稍退開,兩人額頭相抵,呼吸粗重地交織在一起,彼此都能感受到對方失控的心跳。

白司宇的眸色深得嚇人,眼尾染上一層濃重的紅,呼吸噴在她泛紅的耳廓上,燙得她渾身發顫。

“安安。”他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着劫後餘生的顫抖和不容置疑的佔有,“以後,不許再說‘對不起程蕊’。”

馳安柔喘息着,眼尾緋紅,嘴脣被吻得水潤紅腫,像初綻的玫瑰花瓣。她望着他,眼裏盛滿了破碎又堅定的光,輕輕點了點頭。

“還有。”他指尖撫過她紅腫的脣瓣,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下次想見我,不用裝病,不用偷睡我的牀。”

他頓了頓,眸底翻湧着炙熱的、近乎偏執的光,一字一頓,清晰無比:

“直接來敲我的門。”

“——我會開門。”

窗外,最後一縷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夜色溫柔地籠罩下來。房間裏沒有開燈,只有月光悄然流淌進來,靜靜鋪滿兩張交疊的身影。

馳安柔把臉埋進他頸窩,聽着那顆曾經只爲她一人狂跳的心臟,此刻正以一種近乎瘋狂的節奏,有力地搏動着。

原來不是夢。

原來,他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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