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塵把籠子遞給她,隨口道:“我去時間長河釣的,你喜歡養就養,不喜歡就喫了,好好修煉。”
李思凝接過籠子,看着裏面那幾條金燦燦的魚,眼睛亮得像星星。
她蹲下身,把籠子放在地上,打開蓋子,一條魚從裏面跳出來,落在她手心裏,尾巴輕輕擺動,鱗片在陽光下閃爍着耀眼的光芒。
李思凝正要問這魚有什麼用,旁邊傳來一個驚訝的聲音:“陛下,這就是時間長河的魚?”
吳南梔從花園的另一頭走過來,一身淡紫色的長裙,髮髻高挽,步搖輕顫,成熟的風韻讓人移不開眼。
她的手中拿着一本書,書頁翻開,正是機械族送來的典籍之一。
她走到籠子前,蹲下身,仔仔細細地看着那些魚,眼中滿是震撼。
“臣妾看過機械族送來的典籍,裏面記載了時間長河的傳說,據說時間長河裏有一種魚,是時間法則的結晶,蘊含着至高無上的時間之力。”
“喫一條魚,哪怕只是喫一片鱗片,都能獲得不菲的提升,有的人喫了之後直接突破瓶頸,有的人喫了之後壽元大增,有的人喫了之後領悟了時間法則的皮毛。”
她抬起頭,看着李塵,眼中滿是崇拜:“陛下,您對思凝太好了。”
其他妃子聽到動靜,也紛紛跑過來圍觀。
幽蘭仙子看着那條魚,眼中滿是羨慕,慕輕柔輕掩小嘴,臉上帶着驚訝,艾麗莎捻起一撮魚食,輕輕地往籠子裏撒。
妃子們嘰嘰喳喳,有的說是陛下偏心,有的說是思凝命好,有的說這是咱們人族的至寶,應該好好研究研究。
李思凝聽着妃子們的話,低頭看着手心裏那條金燦燦的魚,眼眶有些紅。
哥哥總是這樣,什麼好東西都先想着她。
她抬起頭,看着李塵,嘴角彎起,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哥,我要養着它們!等我以後突破的時候再喫!”
李塵笑着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與此同時,天策王朝東部,隱世宗門歸墟無涯宗。
漱玉仙子盤膝坐在洞府中,白衣如雪,長髮如瀑,閉目調息。
她剛從萬族世界歷練回來,修爲已經從聖者境巔峯突破到了聖王境中期,是第一批突破的人族強者之一。
可她也受了傷,身上好幾道傷口,雖然已經癒合得差不多,但還需要時間休養。
芸雅仙子坐在她對面,雙手託腮,看着她,眼中滿是羨慕:“姐姐,你的修爲越來越強了,妹妹好羨慕啊。”
漱玉仙子睜開眼,白了她一眼,語氣裏帶着幾分無奈:“有陛下照顧你,你羨慕我做什麼?我還要自己努力修煉。”
芸雅仙子嘆了口氣,幽幽地道:“陛下的後宮妃子千千萬,哪裏還記得我,我和陛下只是露水情緣,翻過篇就忘了。”
她看着漱玉仙子,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到是姐姐你,當時怎麼不和陛下在一起呢?那時候陛下多喜歡你,爲了你還來咱們歸墟無涯宗不少次呢。”
漱玉仙子的心猛地一抽,她閉上眼睛,不想接話。
那是她心裏最大的痛。
當年李塵確實很喜歡她,對她很尊重,從不用強,也從不強迫她做什麼,就只是純友誼地交流修煉心得,交流人生感悟。
她能感覺到他的心意,她其實也喜歡他,只是出於矜持,出於那點可笑的驕傲,沒有直接給。
而芸雅白給了,現在過得很滋潤,修爲蹭蹭漲,各種資源不斷,想去哪就去哪,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她呢?還在苦哈哈地修煉,受了傷還要自己養。
有時候她也會後悔,後悔當初爲什麼沒有邁出那一步。
李塵現在什麼級別?威震萬族的人皇,號稱當世第一帝。
以前漱玉仙子是聖者境,隱世宗門的頂級強者,李塵也是聖者境,天策的皇帝,雖然地位上有差距,但起碼是在同一個大境界上,她還有資格矜持一下。
可現在李塵都帝境了,她還在聖王境苦苦掙扎,想白給都沒機會。
有的是女人想嫁給李塵,神族送了一千個神女,精靈族送了不知道多少個美人,她算老幾?
她嘆了口氣,睜開眼睛,目光堅定:“其實是我不夠好,但我相信,只要我足夠努力,達到人族的頂點,能夠幫助陛下,我就心滿意足了。”
話音剛落,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洞府外傳來:“漱玉仙子,沒打擾你吧?”
漱玉仙子和芸雅仙子同時臉色大變,她們的修爲已經是聖王境,居然完全無法察覺有人靠近。
漱玉仙子手按在劍柄上,芸雅仙子的藤蔓已經蔓延到了洞口,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能無聲無息出現在歸墟無涯宗核心區域還不被她們察覺的,到底是什麼境界。
然後,她們看見了那張臉。
芸雅仙子手中的藤蔓瞬間縮了回去,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着,半天合不攏。
漱玉仙子的手從劍柄上鬆開,心跳漏了一拍,然後加速,快得像要從胸腔裏跳出來。
“陛下!”芸雅仙子第一個回過神來,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一把抱住李塵的胳膊,整個人貼上去,笑容燦爛得像夏日的陽光。
“您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去接您!”
漱玉仙子也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袍,走到李塵面前,深深一揖,聲音輕柔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參見陛下。”
李塵看着她們,笑道:“朕最近要開一個萬宗大會,大陸各大勢力的代表人都會來,不僅天策,其他國家也會派人來,朕得先看看各大宗門的發展情況,不能只看那些高層報上來的數據,誰知道他們報喜不報憂。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洞府:“路過歸墟無涯宗,就進來看看你們,沒想到你們都在,挺好。”
漱玉仙子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陛下日理萬機,還親自下基層視察,這份格局,這種擔當,她自愧不如。
芸雅仙子挽着李塵的胳膊,仰着臉問:“陛下,萬宗大會是什麼時候?我也想去看看。”
李塵道:“下個月初一,到時候你跟着你們宗主一起來,朕讓人給你們留位置。”
芸雅仙子開心得差點跳起來,拉着李塵的胳膊不放。
漱玉仙子站在一旁,看着他們,嘴角微微上揚,心中卻有一絲說不清的酸澀。
李塵在洞府中坐了一會兒,和她們聊了些修煉的事,問了問歸墟無涯宗的發展情況。
臨走時,他看着漱玉仙子,忽然道:“好好養傷,別急着出去,萬族世界危險,不急在這一時。”
漱玉仙子的鼻子一酸,連忙點頭:“多謝陛下關心。”
李塵點了點頭,踏入虛空,身影消失不見。
芸雅仙子站在洞府門口,看着李塵離去的方向,嘆了口氣:“姐姐,你說陛下還記得你嗎?”
漱玉仙子沒有回答,只是看着那片漸漸消散的虛空,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轉身走回洞府,盤膝坐下,閉上眼睛,繼續調息。
心裏那個念頭卻越來越清晰:她要變強,強到能夠站在李塵身邊。
而不是需要白給,她一直都是很要強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