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策皇帝李塵,人族最強的帝境,要舉辦一次萬宗大會。
消息是宗務部放出來的,通過官方渠道,以最快的速度傳遍了整個人族大陸。
手機推送,記憶水晶廣播,官邸報號外,各大宗門的傳訊法陣,幾乎所有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
一時間,無論你是大國皇帝還是小國君主,是宗門宗主還是散修遊俠,只要還在這片大陸上,就都知道了這個消息。
整個人族大陸都在震動。
不是小範圍的震動,是真正意義上的,席捲每一個角落的震動。
那些平日裏高高在上,對朝政都懶得過問的老怪物們,那些閉關數十年,不問世事的老祖宗們,那些隱居山林,與世無爭的隱士們,全都坐不住了。
有人在閉關中被弟子敲門叫醒,暴跳如雷,聽到消息後,暴怒變成了狂喜。
有人在深山老林中收到飛劍傳書,讀完信後渾身發抖,連夜出山。
有人在海外孤島上閉關突破,聽到消息後心神激盪,差點走火入魔,卻也顧不上了,當天就啓程往天策趕。
萬宗大會,那是什麼概念?
那是人族帝境、當世第一帝,威震萬族的人皇李塵親自主持的大會。
那意味着能夠親眼見到那位傳說中的存在,能夠親耳聽到他的聲音,能夠親身感受他的威壓。
他們還能夠和其他站在人族頂點的強者們坐在一起,交流修煉心得,探討未來方向。
甚至有可能夠得到人皇的指點,甚至得到人皇的認可!
很多小國家的皇帝,平時連李塵的面都見不到。
他們遞上去的國書,到了天策禮部就被攔下了,連御書房的門口都摸不到。
那些中等國家的國王,求見李塵還得看李塵的心情,還得看天策官員的臉色,運氣好的能等上幾個月,運氣不好的直接被拒之門外。
這不是吹的,現實就是這樣。
李塵什麼級別?帝境!
諸天萬界最頂尖的存在。
你一個小國國王,聖者境都沒到,你有什麼資格見人家?
當然,現在聖境想見李塵,那也是沒太多的資格。
如今整個人族大陸都是李塵罩着,誰沒享受過李塵的恩惠?
那些出去無盡虛空探索的修煉者,和萬族搶資源的宗門弟子,被萬族強者追殺得狼狽逃竄的散修,他們能夠活着回來,能夠安心修煉,能夠突破瓶頸,背後都是因爲有李塵在撐腰。
沒有李塵,他們得罪的那些聖王境、大聖境的萬族強者,分分鐘都能來人界,把他們整個宗門,整個國家都滅了。
那些強者可不是善男信女,殺人奪寶是家常便飯,滅族屠城也不是沒幹過。
所以他們出去探險,都是從天策的空間錨點進入無盡虛空,回來也回到天策。
一旦被外族強者追殺,往天策跑就是了。
那些萬族強者追到天策,到了李塵的地盤,還敢動手嗎?自然是不敢。
就算李塵不在,他們也不敢。
因爲這是李塵的地盤,動他的人,就是打他的臉。
打他的臉,就是找死。
當然,人族修煉者也不能太過分,把人家逼急了,追殺到你人界,在人界門口堵你,李塵也不可能每次都親自出面。
但諸天萬族也有一些不成文的潛規則,比如:在外面歷練的修煉者,無論犯了多大事,一旦逃回他所在的大陸,正常情況下不予追究,除非真的觸碰到底線,殺了人家全族,搶了人家至寶,那種情況另說。
這個潛規則適用於大多數族羣,不是誰定的,是大家默認的。
你追到人家地盤,人家的大帝會怎麼想?
你以爲你是來抓人的,人家大帝以爲你是來入侵的。
所以能忍則忍,能不追就不追,實在追不了,就算了。
說到底,人族大陸這些修士,沒有李塵,早就生靈塗炭了。
一個滿級的李塵,就能讓人族如此發展。
所以誰都想參加這次萬宗大會,誰都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萬宗大會的舉辦地點在天策帝都,一個新建的廣場,名字叫“萬宗廣場”。
名字起得簡單粗暴,是李塵親自拍板的。
廣場佔地數千畝,地面由靈白玉鋪成,光滑如鏡,能映出人影。
四周立着巨大的石柱,柱上刻滿了符文,可以容納幾十萬人而不顯得擁擠。
廣場正中央是一座高臺,臺上有九根金柱,柱上盤着金龍,栩栩如生。
高臺正後方是一面巨大的龍壁,壁上雕刻着一條五爪金龍,張牙舞爪,威風凜凜。
整個廣場的佈置恢弘大氣,彰顯着人皇的絕對威嚴。
那些來參加大會的修煉者們站在廣場上,仰望着那座高臺,仰望着那九根金柱,仰望着那條五爪金龍,心中不由自主地湧起一股敬畏之情。
受邀的勢力大多數是天策本土的大宗門、大家族。
沉沙道宗、玉虛仙府、冷天宗、火天上宗,還有那些在天策排得上號的宗門世家,都收到了燙金請帖。
拿到請帖的那一刻,宗主們激動得不可言喻。
有的宗主拿着請帖的手都在發抖,翻來覆去地看,恨不得把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刻進腦子裏。
還有的宗主當場宣佈全宗放假三天,每人發十塊靈石,普天同慶。
甚至有的宗主甚至拿着請帖到處拜訪老友,顯擺。
進了人家宗門,把請帖往桌上一拍,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那表情分明在說:你看,我有請帖,你沒有。
老友們恨得牙癢癢,卻也只能賠笑。
有的宗主更過分,拿着請帖在大街上走,逢人就說:“你看,這是萬宗大會的請帖,人皇陛下親自發的,我跟你講,我們宗門和人皇陛下關係不一般………………”
路過的修煉者一臉羨慕,恨不得把那請帖搶過來。
這可是能親眼看到人皇的機會啊,說明自己在人族大陸還是有一定的地位,說明人皇還記得自己這個宗門。
那些沒有收到請帖的,託關係,到處求人。
有人找上了宗務部,有人找上了禮部,有人找上了兵部,有人找上了戶部。
每一個在朝中有人的宗門,都把自己的關係網用到了極致。
送禮的、請客的、攀交情的、套近乎的,花樣百出,層出不窮。
其中最頭疼的,莫過於宗務部尚書霖月娥。
霖月娥手上有不少名額,那些沒有拿到請帖的宗門宗主,一個個都來求她。
有人在她家門口跪了三天三夜,有人託人送來厚禮,有人甚至找到了她的老家,用她的親戚來施壓。
霖月娥每天早出晚歸,儘量避開這些人,可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最後還是被堵在了宗務部門口。
她看着那一張張期盼的臉,心中嘆了口氣,卻還是耐心地一一解釋:“名額有限,真的有限,下一次,下一次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