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長河,諸天萬界最神祕的地方,據說只有極高氣運的天選之子和站在萬界頂點的頂級強者才能出現在這裏。
傳說中,時間長河貫穿過去、現在、未來,是因果的交匯處,是命運的轉折點,無數強者窮盡一生也無法觸及它的邊緣,甚至連它的存在都不知道。
李塵踏破虛空而來。虛空中撕開一道裂縫,他從中走出,踩在時間長河的水面上。
河水不深,剛好沒過腳踝,卻清澈得能看見河底的每一粒沙,每一顆石子都在倒映着不同的畫面。
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在戰鬥,有人在死去,那是時間長河中沉澱的無數碎片。
河面很寬,寬到看不見對岸,河水很靜,靜到聽不見水聲,空氣中瀰漫着一種古老而神祕的氣息,讓人不自覺地放輕腳步。
河岸上長滿了不知名的花草,散發着淡淡的光芒,有的在盛開,有的在凋零,像是同時存在於不同的時間維度。
李塵蹲下身,從空間戒指裏取出一根魚竿,掛上魚餌,甩進河裏。
魚竿是他在機械族上供來的,說是最新款,魚餌是靈族強者獻上的,據說是靈族至寶。
他也不知道能不能釣到東西,反正閒着也是閒着。
不遠處,一個身影正背對着他,坐在河岸上,手持魚竿,一動不動。
他穿着一身灰色長袍,看不清面容,整個人籠罩在朦朧的虛影中,彷彿與時間長河融爲一體,成爲時間長河本身的一部分。
他轉過頭,看了李塵一眼,那一眼似乎穿透了時間,從遠古看到未來,然後轉回去,繼續盯着河面,聲音蒼老而悠遠,像從很遠的古代傳來:“這裏很久沒來新人了,你是從何而來,又要到哪裏去?”
李塵看都沒看他一眼,眼睛盯着河面,隨口道:“從該來的地方來,去該去的地方。”
神祕人沉默了,然後輕輕笑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李塵的魚竿猛地一沉,他手腕一抖,一條魚從時間長河中飛出,鱗片閃爍着金色的光芒,在虛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落進李塵準備好的籠子裏。
魚不大,卻重得驚人,壓得籠子沉甸甸的。
李塵看了一眼,滿意地點點頭,掛上魚餌,繼續釣。
神祕人看着他的側臉,問:“人族多了一位大帝,你打算怎麼做?清算萬族,還是在這裏陪我釣魚?”
李塵盯着河面,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沒那麼多閒工夫,我主要就是享受人生,去不一樣的地方,體驗不同的生活,泡不一樣的妹子。”
神祕人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笑聲在時間長河上迴盪,震得河水泛起漣漪:“你倒是想得開,看來你的執念沒那麼深。”
李塵淡淡道:“我要是有太多執念,不就像你這樣在這裏一直釣魚?”
神祕人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看着李塵,沉默了很久,然後輕輕嘆了口氣:“我都不知道你是在誇我,還是在罵我。”
李塵聳聳肩:“你怎麼想就是什麼意思。”
兩人不再說話,一個繼續釣,一個繼續看。
時間長河在他們面前緩緩流淌,無數的因果、命運、輪迴都濃縮在這條河裏,又隨着河水流向不可知的遠方。
不知過了多久,李塵的籠子裏裝了好幾條魚,他收好魚竿,提起籠子,站起身來,朝神祕人擺了擺手,踏破虛空,消失不見。
神祕人看着李塵離去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他的虛影在時間長河上搖曳,像是隨時都會消散。
然後他轉過身,繼續釣魚。
人界,天策皇宮。
李塵從虛空中走出來,眼前是他一手建立的皇宮,經過數次擴建,佔地面積是原來的十倍不止。
殿宇層層疊疊,飛檐鬥拱,雕樑畫棟,金瓦玉階,氣勢恢宏,宮牆高聳入雲,城樓上旌旗獵獵,金色的龍紋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宮中有仙鶴盤旋,有靈獸漫步,有奇花異草爭奇鬥豔,有珍稀靈木遮天蔽日,靈氣濃郁得幾乎要凝成實質,每一口呼吸都能感覺到修爲在緩慢增長。
仙鶴鳥獸,奇珍異寵,靈泉瀑布,雲霧繚繞,比起神族的神殿和仙族的凌霄寶殿,也差不了太多,可在神韻上總覺得差一點,差那麼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設計師們也找不到原因,換了無數方案,改了幾十版,始終達不到那種讓人一眼就感到震撼的效果。
難道是歷史沉澱?畢竟神族的神殿和仙族的凌霄寶殿都是無盡歲月的歷史堆積,每一塊磚都浸透着時光的痕跡,每一道刻痕都承載着先輩的記憶。
而天策皇宮,不過千年的歷史,太年輕了。
年輕到它還沒有積累出屬於自己的神韻。
李塵落在宮中的那一刻,那座巍峨的宮殿忽然活了。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活了。
金色的光芒從宮殿的每一塊磚、每一片瓦、每一道刻痕中進發而出,沖天而起,照亮了整片天空。
靈泉開始歌唱,瀑布開始奏樂,仙鶴開始起舞,靈獸開始朝拜。
那差的一點點,補上了。
不是歷史沉澱,不是歲月積累,而是缺少一個靈魂。
宮殿的靈魂,不是設計師,不是工匠,不是無數年的歲月。
而是它的主人,它主人所在的地方,就是最好的地方。
不需要歷史,不需要沉澱,不需要歲月。
李塵本人,就是這個世界最強大的存在。
他出現在哪兒,哪兒就是諸天萬界的中心。
後宮花園裏,李思凝正蹲在池塘邊,用一根樹枝戳水裏的錦鯉。
她穿着鵝黃色的裙子,頭髮紮成兩條辮子垂在胸前,嘴裏嘟囔着什麼,表情有些無聊。
自從哥哥不在家,都沒人陪她玩了。
那些妃子們都有自己的事要忙,太後姑姑要管理後宮,她一個人閒得發慌。
“思凝。”一個聲音出現。
李思凝猛地抬起頭,看見李塵站在不遠處,手裏提着一個籠子,裏面裝着幾條金燦燦的魚。
她的眼睛瞬間亮了,丟下樹枝,像一隻歡快的小鳥撲過來,一頭扎進李塵懷裏。
“哥!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她的聲音悶悶的,從他胸口傳出來,帶着幾分撒嬌和委屈。
李塵笑着揉了揉她的頭髮:“多大的人了,還跟小孩子似的。”
李思凝從他懷裏鑽出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手裏的籠子:“哥,這是什麼魚?好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