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緊的擁抱,兩個人身上的溫度,在不停地迴旋,不知道是誰的眼圈,在這個擁抱中,紅了又紅,只是,這一次,是祝福,蘇妮的祝福。
葉然的車離開的時候,停在醫院門前的那輛黑色的商務車,那個眼眸深沉的男子,眼裏風起雲湧地出現了一些複雜的情緒。哀傷、疼痛、寒冷,不斷地交織,最終,還是沉澱了下來。
風蒼野已經來了許久,年淺和葉然的擁抱,一一落在了他的眼裏,他的手,被緊緊地握成了拳,骨節分明地暴起,直到有溫熱的東西溢出,才放開。
他終於明白,他已經失去了她,失去了那個八年前,在他的身下,哭紅了眼睛,只爲了那個叫葉然的男子的年淺,失去了那個在明滅的燈光下,跳舞跳出靈魂的女子。
失去了七年前,恨他恨得撕的女子,失去了那個,帶着金色的面具,重新回到他身邊的女子,是的,他知道,雖然,一開始不知道,但是,他卻是知道的。
他同時也失去了那個,站在尼羅河邊,哭腫了眼睛的女子,她學會了和過去告別,可是,他卻從來,就不曾爲她,做過什麼,所以。分開,已經是註定。
“走吧。”冰冷的話語從他的薄脣裏逸出,洛絕明白他的心情,開車離去。風蒼野閉上了眼睛,任由車子在平坦的公路上不斷地狂奔,有什麼東西,已經漸漸地遠去了。
年淺在淺安公館的第二個月,她以漠妖的身份,在曼陀羅公館找到了王坤,俊美如斯的男子,站在滿園凋零的曼陀羅前,神色悽然。
“你終於是回來找我了。”惆悵優雅的聲音,漸進地在園中擴散,有一種慢慢地散開來的哀傷,蔓延了開來,年淺站在他的身邊,伸手拂去他肩上的落葉。
“天已經很冷了,你出國去吧,從前的事情,我不會追究。”對於這個男子,她能做的,就只能是輕輕滴嘆一聲,卻怎麼也怪不了他。
沉默,很悠長的沉默,這冰冷的空氣裏,。凝結着漫長的沉寂,他們的心,都在這一片的蕭索中,漸漸地蔓延了蹤影,他悲傷,她感到可悲。
“我的本意不是要傷了你,只是想除掉風蒼野,你可是怪我了?”他是天之驕子,享譽着最耀眼的光芒,心裏,卻執着着一樣東西,怎麼也放不開。
她中槍的那一天,在黑暗中,她分明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天橋上的黑衣男子,縱然他的臉上有面具,她還是可以看出,他是王琛。
她一想就知道,只有王琛最是明白她的秉性,知道她知道了風蒼野的事情後,定是會去天夜找他,也只有他可以想出,在天夜殺風蒼野,最是輕易。
他調派了漠妖的一些手下去參加了歐麗雅殺風蒼野的混戰,漠妖的人看見了年淺,自然不敢再動,因爲年淺極速漠妖。
可是,他卻忽略了一個東西,那就是,歐麗雅也想殺年淺,所以,事情到了最後,不是他可以控製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