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很遺憾,孩子沒能保住,我們已經盡力了,病人什麼時候醒來,就看她自己了。”那醫生的鬢角已經有了一些的微白,這些事情,他看得太多了。
醫院裏的燈光依舊是那麼明亮耀眼。風蒼野站在長長的走廊上,看着那個被推出來的女子,她的臉色蒼白如紙,透着病態的疲憊。
依稀可以看見,她眼角是溼潤,也許她是知道的吧,就在他打傷她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了,她肚子裏的孩子,已經不能保全了,他想起了她看他的目光,冰冷,疏離。
葉然惆悵地握着她的手,看見她眼角的淚水,輕嘆了一聲,心底有揮之不散的愁緒,這個驕傲瀟灑的男子,從來都是高高在上,卻不曾想,爲了她,淚溼青衫。
說到底,在這場婚姻裏,受傷的,。最終還是她,不管最初的最初,她的帶着什麼目的來到風蒼野的身邊,可是,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難過的,還是她。
兩個月的時間,年淺已經恢復得很好了,葉然始終在她的身邊,有時候離開的時候,他總是會以最快的速度回到病房裏陪她,怕她寂寞。
已經入冬了,年淺面對着醫院的那片草地,站在窗前,這兩個月,她越發的清減,消瘦得幾乎只剩下骨頭,就算身上裹了厚厚的毛衣,還是顯得極廋。
風蒼野在那天年淺動完手術後,似乎消失得無影無蹤,再也漠妖來過病房,偶爾洛絕會來,也絕口不提風蒼野,她也知道,洛絕會來,那表示風蒼野是知道的。
在這兩個月,最讓她不可思議的是,蘇妮的經常陪伴,她似乎是習慣了在醫院陪她,她有說不完的話題,有說不完的人和事,只是,從來就不曾提過蘇家。
年淺出院的那一天,葉然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從國外趕了回來,蘇妮幫她提着東西,以出來,就看見了站在寒風裏的葉然,他一身的蕭索,似乎風塵僕僕地趕了回來。
她的心,似乎就在那一幕中,出現了絲絲的回溫,經年歲月流轉,能留在她身邊的人和物,已經不多,只有這個男子,陪她走過了太多的路。
她一直在愧疚,回來的這年,她一直在任性地傷害着他,霸道,自私地緊緊抓住他,不知道愛還是不愛,還是一如既往地。捨不得放手。
也只有他,不管她如何的歹毒,一直站在她的身邊,他最崇尚的驕傲,在她的這裏,已經漠妖了蹤跡,也許在這些日子的折磨中,他爲了留住她,失去了太多。
他迎着寒風對她輕笑,風捲起他微微飄起的衣角,如記憶中的那般模樣,美得讓人驚心。他向她伸手,她笑着抱住了他,也許,經歷了這麼多以後,她和他,就只能把所有的感情,融化在這個擁抱之中。
緊緊的擁抱,兩個人身上的溫度,在不停地迴旋,不知道是誰的眼圈,在這個擁抱中,紅了又紅,只是,這一次,是祝福,蘇妮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