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卻忽略了一個東西,那就是,歐麗雅也想殺年淺,所以,事情到了最後,不是他可以控製得了的。
“我知道,我不怪你,你走吧。”年淺有些疲憊地出口,好多事情,她已經控制不了,就和她的心一樣,需要有一個安靜的地方,讓她不心痛。
“那你還會來找我嗎?這裏是非太多,那裏有一片青山綠水,我等你。”說到動情處,王琛的眼眶有些泛紅,不知道這一次離別後,再見到的時候,會是生命時候。
“也許會的,萬里江山,有緣再聚。”年淺笑着擁抱了他,對她來說,不管王琛這樣做讓她失去了多少,她還是會笑着說原諒,不是因爲愛,是因爲恩和他的情誼。
王琛要殺風蒼野,無非也是爲了得到她,說到底,所有的紛爭,都是從她而起,或許,沒有了她,什麼也就不重要了,或許她也曾怪過王琛,可是最後,她心軟了。
住院的那兩個月,葉然不在的那些日子,半夜醒來,她時常恍惚地看見,王琛的身影,迅速地消失想病房的門口,他不敢面對她,她知道,所以,她怪不起來。
王琛回抱年淺,緊緊地抱着,在她的耳邊輕輕地說了一句珍重,除了這一句珍重,他和她,真的一句找不到了可以說的話,或許,所有的一切,都應該交給時間來沉澱吧。
年淺站住園中許久,王琛已經離開了好久了,她看着他的車,在她的眼睛裏逐漸地蔓延了蹤影,關於他的片段,在她的眼裏,不斷地被重新播放。
記得遇見他的時候,是在臨寒江上,那一年,他的父親被陰閻追殺,他和她的一家,也被陰閻囚禁,他是拼命地跑了出來,爲了躲避追殺,他躲在他自家的船上,也就是在那時,救下了墜江的年淺。
說來世事真的很奇妙,在同一時間,他還救上了那個楊不唸的女子,可是,他卻已經是奄奄一息了,她還記得,當他知道了她得到了他的父親給她的納芙時,抓着她的手,求她救他家人的情景。
他和她被送到醫院後的半個月,她死裏逃生,他也已經振作,楊不念顯然漠妖受什麼傷,所以,他們三個,算是很幸運的了。
她記得那個時候,他帶着她進了曼陀羅幫派,帶着她一路坐上了最高的位置,帶着她一路傷過,一路哭過,她受傷的時候,他哭得像個孩子,她高興的時候,他比誰都高興。
那七年的歲月,可以說是他給了她一個家,給了她一個未來,但是,她也曾爲走這條路,付出了很大的代價,七年,她不知道中了多少的槍彈,在刀光劍影中成長了起來。
他見證了她所有的不堪,見證了她的兌變,見證了她一次一次變得狠辣,卻從來漠妖出言阻攔。這是屬於她的生活,但是,她受傷後,是他,哭得比誰都慘烈。
他曾經爲她擋過刀,爲她擋過風雨,是他扶持她走過了最難的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