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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四十五章 滅靈劫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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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小黑慘叫中身體一晃,被直接掀飛,無法繼續相助。

而雷池,也在這一刻轟然落下,將丹塵淹沒在內。

丹塵仰天一吼,修爲爆發,全力對抗時,他的身體顫抖,腳下的問丹真人雕像,也都開始了碎裂。

秦川焦急,猛然間似想到了什麼,他深吸口氣毫不遲疑地將第二本尊召喚出來,右手抬起向着第二本尊一指。

第二本尊身體立刻震動,雙眼剎那黯淡時,有一縷魂,從第二本尊的天靈內飛出。

正是…玄帝魂!

當初血妖老祖曾說過,此魂,對於......

姜紫彤雙腿一軟,幾乎跪倒在地,嘴脣哆嗦着,想喊又不敢出聲,只覺眼前這堂哥哪裏還是當年那個在姜家後院偷偷摘桃、被她告狀後還傻乎乎賠笑的少年?分明是自九幽爬出的修羅,一腳踩下去,連姜雲深那具被九轉玄金骨淬鍊過三遍的體魄都發出不堪重負的悶響!

“哥……哥!我叫!我叫!”她終於嘶喊出來,聲音尖利顫抖,帶着哭腔,“堂哥!堂哥饒命!!”

秦川腳下一頓,低頭瞥了眼腳下翻白眼的姜雲深,又斜睨姜紫彤,嗤笑一聲:“早這麼懂事,能少挨兩腳?”

他收回腳,卻沒讓開,反而慢條斯理從袖中抽出一張泛黃紙頁——正是姜雲深親筆所書、按了血指印的欠條,上書:“今欠秦川靈髓丹三百枚、地心火精一縷、上品仙晶八百塊,外加‘堂弟’尊稱終身有效,立據爲憑。”

姜紫彤一眼認出那字跡,臉霎時漲得通紅,又猛地煞白。這欠條她親眼見姜雲深咬破手指寫就,當時只當是羞辱戲耍,哪料今日竟成了催命符!

“你……你還留着?!”她聲音發顫。

“當然留着。”秦川抖了抖欠條,紙頁嘩啦作響,像耳光抽在姜雲深臉上,“白紙黑字,血印未乾,姜家嫡子親筆所立,莫非還想賴賬?”

姜雲深剛撐起半邊身子,聞言喉頭一甜,“噗”地又噴出一口血,不是傷重,是氣的——他堂堂天元大陸年輕一代翹楚,被當衆踩臉、被逼寫欠條、如今連賴賬的資格都被剝奪,簡直比扒皮抽筋更疼!

他身後那位鬚髮皆白、氣息如淵的護道者,終於抬起了眼皮。老人並未看秦川,目光卻緩緩落在俞天方纔離去的方向,又掃過遠處霍家宅邸飛檐上隱約浮動的青色仙紋,沉默良久,才輕輕嘆了口氣,聲音沙啞如鏽鐵摩擦:“少主……莫爭了。”

一句“少主”,姜雲深渾身劇震,瞳孔驟縮。

他猛地扭頭看向那護道者,嘴脣翕動:“您……您認得他?”

老者沒有回答,只是緩緩閉目,再睜開時,眼中已無半分凌厲,唯有一片蒼茫疲憊:“姜家……當年那樁舊事,老奴以爲早已塵封。可今日方知,有些因果,不是掩埋,而是蟄伏。”

姜紫彤心頭狂跳,一股寒意順着脊椎直衝天靈蓋。她忽然記起幼時聽族中老僕私語——二十年前,姜家老祖曾親自攜禮登臨霍家山門,求一道婚契;彼時霍謹尚未封號“藥仙”,俞天亦未證道真仙,可兩人聯手佈下九曲迴風陣,硬生生將姜家老祖困於山門外三日三夜,直至其吐血折戟而歸……

那時,姜家嫡系一脈,尚有一位天生經脈盡斷、被斷言活不過十五歲的廢脈子嗣。

姜雲深也想起來了。

他死死盯着秦川,眼神由怨毒轉爲驚駭,再由驚駭化爲一種近乎崩潰的茫然:“你……你真是……”

“我是誰,不重要。”秦川打斷他,指尖一彈,那張欠條忽燃起一簇幽藍火苗,無聲無息,瞬間焚盡,“重要的是,你們欠我的,還沒還清。”

話音未落,他袖袍猛然一卷!

天地靈爐嗡鳴震動,爐口豁然張開,一道赤金色流光如蛟龍出淵,裹挾着灼熱風暴轟然撞向姜雲深面門!姜雲深本能抬臂格擋,可那流光未至,他臂甲竟已悄然熔出蜂窩狀小孔——竟是秦川以爐火凝成的“赤鱗針”,細若牛毛,卻含真仙級鍛器之韻!

千鈞一髮之際,老者枯瘦手掌閃電探出,五指張開如古松虯枝,掌心浮現出一方墨玉龜甲虛影。赤鱗針撞上龜甲,發出金石交擊之聲,火星四濺,竟被硬生生懸停於半寸之外!

“小友收手。”老者聲音低沉,“此針已蘊一絲仙火本源,再進半分,雲深右臂筋脈俱毀。”

秦川挑眉:“哦?您倒識貨。”

老者頷首,目光卻愈發凝重:“你這爐火……非天元所產,倒似……仙古紀元《萬劫煅神錄》殘篇裏提過的‘焚墟心焰’?”

秦川眸光微閃,未置可否,只將手負於身後,指尖悄悄掐滅一縷欲竄出的幽藍火苗——這老者竟能辨出焚墟心焰,絕非尋常護道者,怕是姜家鎮族底蘊之一。

四周空氣驟然緊繃。

姜紫彤僵在原地,冷汗浸透後背。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引來的不是一隻待宰羔羊,而是一頭剛掙脫鎖鏈的太古兇獸。她所有算計、所有倚仗、所有對姜家威嚴的盲目自信,在此刻全如薄冰遇陽,無聲消融。

便在此時,一道清越鳳鳴忽自天際撕裂雲層!

衆人仰首,只見九天之上,一朵赤色祥雲翻湧如沸,雲中隱現七十二根琉璃鳳羽,每根羽尖皆懸一盞青銅古燈——與秦川先前收走的那盞,形制分毫不差!

“鳳翎燈陣?!”姬家強者失聲低呼,臉色劇變,“這是……姬家先祖留在仙古道址的守界禁制!怎會在此刻顯化?!”

話音未落,七十二盞青銅燈齊齊搖曳,燈焰暴漲,竟在虛空中勾勒出一幅巨大星圖!星圖中央,赫然浮現一行燃燒的古篆——

【承道者,入燈門;違誓者,燼輪迴。】

星圖下方,一扇高逾百丈的青銅巨門緩緩浮現,門扉半開,內裏幽暗如淵,卻隱隱傳出無數道古老、悲愴、又帶着無盡期待的魂念波動!

整個天元大陸東域,所有修士無論修爲高低,皆在同一瞬心頭劇震,彷彿有億萬雙眼睛穿透時空,死死盯住那扇門!

“仙古……真正開啓了?”王家強者喃喃,聲音乾澀。

“不。”俞天不知何時已立於半空,霍謹伴其身側,夫妻二人衣袂翻飛,神色肅穆,“是它……認出了承道者。”

所有目光,刷地聚焦秦川身上。

秦川卻皺起眉,望着那扇青銅巨門,低聲嘟囔:“這破門……怎麼比我家柴房還破?”

他話音未落,門內忽有一道蒼老到近乎腐朽的聲音,直接在他神魂深處炸響:

【……三萬年……終於等到你……孩子……】

【你娘當年……把最後一滴心頭血,抹在這門楣上……說若你來了……就告訴你……她沒死……只是……回不來了……】

秦川身體猛地一晃,如遭雷擊!

他右手死死攥住胸前衣襟,指節泛白,指甲幾乎刺破皮肉。那一瞬間,他眼中所有桀驁、戲謔、兇戾盡數崩塌,只剩下一種近乎原始的空白——像初生嬰兒第一次聽見母親心跳。

四周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見,這個剛剛一腳踹翻姜家天驕、一掌逼退三位半步真仙的老怪物,此刻肩膀竟在無法控制地微微顫抖。

“你……說什麼?”秦川嗓音嘶啞,像是砂紙磨過鐵鏽。

門內沉默一瞬,那聲音再次響起,卻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哽咽:

【她留下三物……一盞燈……一把劍……還有一句話……】

【她說……若你問起她爲何不回來……你就抬頭看看……天元大陸的……第七顆星。】

秦川緩緩抬頭。

天穹之上,七曜輪轉,唯獨第七位,常年隱於雲靄,被天元修士稱爲“晦星”,因它光芒黯淡,軌跡飄忽,千年難見一次真容。

可就在這一瞬——

雲散!

一道銀白星輝,如泣如訴,自九天垂落,不偏不倚,正正照在秦川眉心!

那星輝觸體即融,化作一枚微不可察的銀色印記,悄然烙入他神魂最深處。與此同時,他識海轟然震盪,無數破碎畫面奔湧而出:漫天血雨中白衣女子斬斷星辰鎖鏈、青銅巨門上未乾的血手印、襁褓中嬰兒啼哭驚散萬里陰雲、還有……一柄斷劍插在焦土之上,劍身銘文被血染透——【吾兒秦川,持此劍,斬不平。】

“娘……”秦川嘴脣翕動,無聲吐出兩個字。

整片天地,彷彿爲這兩個字屏住了呼吸。

姜雲深怔怔望着秦川側臉,忽然想起幼時在姜家族譜祕閣見過的一卷殘破玉簡,上面用硃砂寫着一行小字:“瀾公子遺孤,名川,母諱……諱‘星’。”

星?

他猛地抬頭,望向那第七顆星。

銀輝如瀑,靜靜流淌。

就在這萬籟俱寂之時,秦川忽然抬手,不是抹淚,而是狠狠抹了把臉,將所有情緒盡數擦去。再睜眼時,眸中已是一片幽深寒潭,平靜得令人心悸。

他看向姜雲深,語氣平淡:“欠條燒了,但債還在。”

姜雲深喉結滾動,一個字也不敢反駁。

秦川又轉向姜紫彤,目光掃過她慘白的臉,最終落在她腰間一枚青玉佩上——那是姜家嫡女身份象徵,內蘊一道先天劍氣。

“你爹當年,是不是答應過我娘一件事?”秦川問。

姜紫彤下意識點頭,又猛地搖頭,眼淚終於砸落:“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爹書房裏有塊無字碑,每年忌日,他都要獨自跪拜三個時辰!”

秦川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乾淨得像山澗初雪:“行了,滾吧。”

姜雲深掙扎起身,踉蹌幾步,卻被秦川一句話釘在原地:“告訴姜家老祖,若他再派護道者來‘護’我……下次,我就去他墳頭上種桃花。”

姜雲深身形一僵,額頭冷汗涔涔而下。

秦川不再看他,轉身走向遠處一座荒丘。荒丘頂上,靜靜立着一尊半人高的青銅小鼎,鼎身斑駁,鼎口朝天,內裏空空如也——正是他當年在霍家後山,用泥巴捏出的第一件“法寶”。

他走到鼎前,蹲下身,伸出手指,輕輕拂去鼎沿積塵。

指尖觸及鼎壁剎那,鼎身倏然一震,一道極淡的金光自鼎底浮起,蜿蜒而上,最終在鼎腹處凝成四個古樸小字:

【薪火不滅】

秦川凝視良久,忽然輕笑出聲:“原來……你一直都在等我回來啊。”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望向天邊霍家宅邸方向,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一位尚未離去的強者耳中:

“姨父姨母不必擔心,我不會走遠。”

“這天元大陸……”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遠處驚魂未定的各宗天驕,掃過姜家狼狽離去的背影,掃過姬堯隱在霧氣中若有所思的側臉,最後落回那扇幽光流轉的青銅巨門上。

“……纔是我真正的試煉場。”

話音落,他袖袍一揮,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竟不飛天,不遁地,而是直直撞向那扇尚未完全開啓的青銅巨門!

轟——!!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鳴,只有一聲悠長如龍吟的嗡響,彷彿沉睡萬載的巨獸,終於睜開了第一隻眼。

秦川身影沒入門中,青銅巨門隨之緩緩閉合,七十二盞鳳翎燈次第熄滅,唯餘門楣上,一點銀輝如豆,靜靜燃燒。

而就在巨門徹底合攏的剎那——

天元大陸東域,所有靈脈驟然沸騰!地底深處,沉寂萬年的仙古龍脈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十八條赤色光柱破土而出,直貫雲霄!每一條光柱之中,都有一道模糊身影盤坐,或撫琴,或執棋,或揮毫,或舞劍……赫然是十八位仙古紀元隕落的大能殘魂!

他們齊齊睜開雙眼,目光穿越無盡歲月,匯聚於同一處——那扇已消失於虛空的青銅巨門所在。

“承道者已入……”

“薪火重燃……”

“無上之路……重啓!”

十八道聲音重疊共鳴,化作一道無形漣漪,席捲整個天元大陸。

西漠黃沙之下,一具被風沙掩埋萬年的白骨手指,忽然輕輕一動。

北境永凍冰原深處,一座萬年不化的冰棺表面,裂開一道細微縫隙,一縷青煙嫋嫋升起。

南疆十萬大山腹地,一株枯死已久的悟道古樹,斷枝末端,悄然鼓起一枚青翠嫩芽……

而遠在霍家宅邸深處,俞天手中茶盞微微一顫,盞中碧螺春水波盪漾,映出他眼中一閃而逝的欣慰與痛楚。

霍謹放下手中銀針,輕撫丈夫肩頭,聲音溫柔:“他長大了。”

俞天點點頭,將茶盞擱在案幾上,目光投向窗外那片剛剛恢復平靜的晴空,低聲道:“是啊……長大了。”

“只是……”他頓了頓,聲音漸沉,“那扇門後,沒有退路。”

霍謹微微一笑,取出一枚溫潤玉珏,輕輕放在丈夫掌心:“所以,我們纔要把這枚‘補天珏’,留給他。”

玉珏入手溫涼,內裏似有山河運轉,日月升落。

俞天握緊玉珏,久久不語。

此時,距離青銅巨門關閉已過去三息。

可對於天元大陸而言,某種意義上——

真正的時代,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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