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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四十四章 成真仙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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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鳴間,大量紅色的閃電驟然出現,連成一片雷海,直奔秦川轟轟來臨。

一眼看去,這大量的閃電,如同一隻大手,要將秦川生生的拍死。

以秦川的修爲,也在這來臨的閃電大手上,感受到了強烈的生死危機。

於閃電降臨的剎那,秦川目中露出一抹癲狂,右手抬起一揮間,立刻無極大法運轉。

轟鳴中,他身體散發驚天法光。

一時之間,法光滔天。

與此同時,無極大法形成的漩渦中,似有一聲來自遠古的咆哮轟隆隆的傳出。

問丹宗的所有修士,......

秦川速度極快,如一道撕裂長空的銀色電弧,瞬息千裏。

他沒有動用雷霆鼎,只是純粹以半步真仙之軀催動身法,在虛空中踏出一連串殘影,每一步落下,腳下空氣都凝成冰晶,又在下一瞬爆碎爲霧——那是被極致壓縮後驟然釋放的法則之力。他眼中紫芒隱現,神識早已鋪開,如一張無形巨網,將前方那四道遁光牢牢鎖死。

姜紫彤三人已逃出三百裏,可秦川只用了七息便追至百丈之內。

那老者護道者面色劇變,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化作血色符文打入姜紫彤後心。剎那間,姜紫彤周身浮起一層灰白霧氣,身影竟如水波般模糊、拉長,彷彿正被某種古老禁制強行拖入另一重空間縫隙!

“虛空挪移陣?!”秦川瞳孔一縮。

這不是尋常遁術,而是上古失傳的“三界隙”祕法,需以血脈爲引、以壽元爲祭,強行撕開天元大陸與幽冥夾層之間的一線通道。此法一旦啓動,施術者必折損百年修爲,受術者亦將承受魂魄撕裂之痛——而此刻姜紫彤臉上青筋暴起,雙耳滲血,牙關緊咬,卻硬是一聲未吭。

秦川冷哼,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向上一託。

嗡——

天地靈爐轟然顯化,懸於頭頂三尺,爐口朝下,赤金色紋路瘋狂流轉,一股無法抗拒的吞吸之力瞬間籠罩整片山嶺!風停、雲滯、落葉懸於半空,連那正在扭曲的空間褶皺都被硬生生按住了一瞬!

“給我……留下!”

秦川低喝,靈爐陡然翻轉,爐蓋掀開,一道混沌光柱垂落,如天鎖垂世,精準罩向姜紫彤頭頂!

轟隆!

空間裂縫被硬生生截斷,灰白霧氣寸寸崩解,姜紫彤悶哼一聲,身形踉蹌跌出,膝蓋重重砸在嶙峋山巖上,濺起一片碎石。她髮髻散亂,額角擦破,鮮血蜿蜒而下,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駭人,不是恐懼,而是近乎偏執的決絕。

“你果然……認得‘俞叔’。”她喘着粗氣,聲音嘶啞卻清晰,“你不是秦川。”

秦川腳步一頓。

四周寂靜如死。

遠處兩個老嫗剛掙扎着飛來,聞言齊齊僵在半空;那老者護道者更是渾身一震,手中掐到一半的印訣停滯,指尖微微顫抖。

秦川緩緩抬頭,鬥笠陰影下,眸光如寒潭深井:“你說什麼?”

姜紫彤抹去嘴角血跡,忽然笑了,笑得淒厲又釋然:“那日在玄霜教廢墟,你聽見‘俞叔’二字時,喉結動了三次——第一次是驚訝,第二次是壓制,第三次……是忍笑。”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秦川腰間那枚不起眼的青玉扣——正是當年姜家老祖親賜給姜瀾之子、也就是她表兄的信物,如今卻戴在秦川身上。

“你不是秦川。”她一字一句,“你是……姜瀾。”

秦川沉默。

風掠過山谷,捲起枯葉與塵土,打在巖石上沙沙作響。

良久,他抬手,緩緩摘下鬥笠。

鬥笠離頭的剎那,一道微不可察的金線自他眉心一閃而沒,彷彿某種封印被短暫鬆動。而他的面容,也隨之一寸寸變化——棱角更銳利,下頜線條更深,左眼角一道細若遊絲的舊疤浮現出來,像一條蟄伏的金鱗。

這不是易容,而是……解封。

“姜瀾”二字出口,彷彿一把鑰匙,打開了塵封多年的因果鎖鏈。秦川——不,此刻該稱他爲姜瀾——體內氣息驟然一沉,再一漲,竟隱隱透出一絲不屬於此界的蒼茫厚重,彷彿有遠古星辰在他骨血中緩緩旋轉。

那老者護道者雙腿一軟,噗通跪地,老淚縱橫:“少……少主?!您……您真的還活着?!”

兩個老嫗亦是渾身劇顫,嘴脣哆嗦,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姜紫彤卻盯着他,聲音輕得像嘆息:“三年前,你爲護我族《太初命圖》殘卷,獨闖黑淵魔窟,被九幽噬魂蟲鑽入識海,所有人都說你神魂俱滅,屍骨無存……可你活下來了,還改換了身份,潛入仙古道址。”

她忽然劇烈咳嗽起來,咳出幾口暗紅血沫,其中竟泛着點點星輝。

秦川——姜瀾——垂眸看着她咳出的血,眼神終於變了。

不是冷漠,不是審視,而是一種沉寂多年後猝然湧上的、帶着鈍痛的憐惜。

他緩步上前,袖袍一揮,一道柔和青光裹住姜紫彤,止住她體內翻騰的氣血。隨即指尖輕點她眉心,一道溫潤靈力注入,剎那間,姜紫彤臉上的灰敗褪去三分,呼吸也平穩下來。

“你爲何不走?”他問。

姜紫彤仰起臉,眼中水光晃動:“因爲我在等你回來。”

“等我?”

“等你認出我。”她苦笑,“你走後第三年,我偷偷煉化了《太初命圖》最後一幅——‘歸墟引’。它告訴我,你未死,但魂魄殘缺,命格錯亂,若無人以血爲媒、以情爲引,你終將淪爲無意識的殺戮傀儡……而能爲你引路的,只有我。”

她頓了頓,聲音極輕:“因爲我纔是……真正的姜瀾。”

秦川——姜瀾——身體猛地一震。

遠處老者護道者臉色煞白,如遭雷擊:“這……這不可能!小主分明是女身,少主是男……”

“誰告訴你姜家嫡系,只能是男子?”姜紫彤冷冷打斷,抬手撕開左臂衣袖,露出小臂內側一道蜿蜒如龍的暗金紋路——那並非刺青,而是活的!紋路緩緩遊動,竟與姜瀾眉心舊疤隱隱呼應。

“姜家血脈,本就分陰陽兩脈。陽脈承天罡,主戰;陰脈納地煞,主算。千年前先祖立下鐵律:陰陽不可同修,否則反噬入髓,神魂分裂……可若以‘命圖’爲橋,陰陽互濟,便可突破桎梏,窺見……‘無上仙帝’之門。”

她望着姜瀾,一字一句:“三年前,你替我入魔窟取圖,我卻用你殘魂爲引,在自己身上刻下‘歸墟引’——從此,你的命是我命,我的魂是你魂。你忘了一切,可我從未忘記。你成了秦川,而我……成了姜紫彤。”

風忽然停了。

連鳥鳴都消失了。

秦川怔在原地,識海深處,似有千萬根銀針同時刺入,劇痛中,一幅幅破碎畫面洶湧而出——

黑淵魔窟內翻滾的紫霧,九幽噬魂蟲尖銳的嘶鳴;

他倒在血泊中,一隻纖細的手拂過他臉頰,指尖沾着血,卻溫柔得像春雨;

少女割開手腕,將滾燙的血滴入他潰爛的識海,口中吟誦着晦澀古咒;

最後是一面青銅古鏡,鏡中映出兩張臉:一男一女,眉目如出一轍,卻又截然相反……鏡面突然炸裂,碎片中萬千倒影齊齊轉身,對他微笑。

“原來如此……”秦川喃喃。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那曾擒下姬堯、碾碎挑釁者的右手,此刻竟微微發抖。

不是因恐懼,而是因一種遲來了三年的、撕心裂肺的……認知。

他不是秦川。

秦川只是他殘魂所化的殼,是姜紫彤以命爲祭、強行續上的半條命。

而真正的他,早該死在黑淵魔窟。

“所以……”他嗓音沙啞,“姬堯的因果線,爲何會被我禁錮?”

姜紫彤輕輕搖頭:“不是你禁錮了她。”

她望向遠處山脈盡頭,那裏雲層翻湧,隱約可見九道陣法光芒刺破天幕,正遙遙鎖定此地。

“是‘歸墟引’在共鳴。”

她抬起手,指向自己眉心——那裏,一點微弱卻無比堅韌的金芒,正與姜瀾眉心舊疤遙相呼應。

“姬家的因果道,源自上古‘織命司’,而織命司……本就是姜家分支。她的因果線,本質是‘命絲’。而我刻下的歸墟引,是命絲的……母胎。”

她忽然咳出一口金血,血珠懸浮半空,竟自行化作一條細若遊絲的金線,倏然射向姜瀾眉心。

姜瀾不閃不避。

金線沒入眉心剎那,他全身一震,背後虛影轟然暴漲——不再是單一法相,而是一尊頂天立地的巨大虛影:半邊身軀披覆星辰甲冑,手持斷裂長戟;另半邊卻素衣赤足,雙手結印,掌心託着一方緩緩旋轉的混沌羅盤。

羅盤之上,億萬條因果線如星河奔湧,而在星河中央,赫然盤踞着一條通體漆黑、雙目猩紅的巨龍——龍首猙獰,龍尾卻纏繞着一株通體剔透、綻放七彩光暈的蓮花。

“無上仙帝”的道果雛形,竟在此刻,於他背後初顯端倪!

遠處,那兩個老嫗終於崩潰,跪地嚎啕:“少主……小主……你們……你們竟是同一個人啊!!”

姜瀾卻閉上了眼。

識海深處,一道冰冷、威嚴、彷彿來自萬古之前的聲音,緩緩響起:

【命格重鑄完成。歸墟引激活。因果母胎覺醒。】

【檢測到宿主已掌握‘禁因果’、‘解因果’、‘逆因果’三重權柄……】

【第四星辰……權限解鎖。】

【無上仙帝之路,正式開啓。】

他再睜眼時,眸中已無悲喜,唯有一片浩瀚星空。

他看向姜紫彤,輕輕伸手,將她凌亂的髮絲別至耳後,動作溫柔得如同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抱歉,讓你等了這麼久。”

姜紫彤望着他,淚水無聲滑落,卻笑了:“不晚。只要你回來……永遠不晚。”

就在此刻——

轟!!!

天穹炸裂!

九座巨陣齊齊震動,陣中十數道神念分身怒吼咆哮,聲音震得整座山脈簌簌發抖:

“姜瀾!!你竟敢假死潛修,還勾結外敵盜取仙古造化!!”

“交出姬堯!交出命圖!否則今日,我等聯手,誅你神魂,滅你姜氏滿門!!”

“姜紫彤,你身爲姜家女,竟敢逆亂陰陽,褻瀆祖訓,該當萬劫不復!!”

回應他們的,是姜瀾抬起的右手。

他沒有結印,沒有召法寶,甚至沒有調動一絲靈力。

只是五指緩緩收攏。

咔嚓——

虛空,如琉璃般寸寸龜裂。

那九座橫亙星空的巨陣,竟在同一瞬間,齊齊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陣基崩塌,陣紋熄滅,光芒如潮水般急速退去!

“不——!!”

“這不可能!!他怎敢……怎敢撼動我等神念分身!!”

“他不是半步真仙……他是……”

話音戛然而止。

因爲姜瀾身後,那尊頂天立地的混沌虛影,緩緩抬起了左手。

掌心攤開。

一粒微塵,靜靜懸浮。

微塵之中,卻映照出整個第四星辰——山川河流,宗門城池,乃至此刻倉皇逃竄的無數天驕身影,皆在其中纖毫畢現。

他指尖輕彈。

微塵飄向天穹。

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

只有一聲輕響,如露珠墜入深潭。

咚。

整個第四星辰,所有生靈心頭,齊齊一跳。

緊接着——

所有被秦川擒獲的天驕,無論身處何地,無論是否已被帶離天元大陸,體內納戒、儲物袋、甚至貼身藏着的祕寶,全都無聲無息……化爲齏粉。

金陽子的火鳳翎、王千雁的寒月簪、楊勇的鎮嶽錘、宋元康的萬毒幡、姜雲深的九曲玲瓏塔……連同姬堯那枚記載着完整因果道的黑色玉簡,盡數湮滅,不留一絲痕跡。

唯有姜瀾掌心,那粒微塵緩緩旋轉,表面浮現出一行古老文字,如血如金:

【因果即我,我即因果。爾等所奪,不過幻影;爾等所失,皆我賜予。】

風,重新吹起。

捲走滿地塵埃,也捲走了所有喧囂。

姜瀾牽起姜紫彤的手,兩人並肩而立,衣袂翻飛。

他望着遠處天穹上那九座徹底黯淡、正在飛速消散的殘陣,聲音平靜,卻如大道綸音,響徹八荒:

“告訴你們背後的真身——”

“想見我?”

“先來天元大陸。”

“跪着,爬進來。”

話音落,他袖袍一卷,攜姜紫彤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金虹,直衝雲霄而去。

身後,那兩個老嫗與護道者呆立原地,久久無法回神。

良久,老者護道者忽然撲通一聲,重重磕下頭去,額頭撞在巖石上,鮮血淋漓,卻渾然不覺。

“老奴……恭迎少主歸來!!”

“恭迎……無上仙帝!!”

山風嗚咽,捲起漫天黃沙,遮蔽了視線。

而在那黃沙盡頭,天元大陸最北端的絕壁之巔,一座早已荒廢千年的古老祭壇,悄然亮起一點微弱卻無比純粹的……紫光。

紫光之中,一卷殘破竹簡緩緩展開,其上墨跡如活,正流淌着八個嶄新文字:

【解毒已畢,仙帝……加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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