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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千零六十九章 成爲代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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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皓明知道,參加這裏的代言人,都有一個外號,只是林皓明不知道,汪如海的代號是夜貓。

“蝶仙子。”汪如海見到來人,格外恭敬的主動行禮。

林皓明也跟着施禮,但他更加驚訝的發現,自己居然看不透這...

半年光陰如白駒過隙,銀山鎮的街巷間卻早已換了人間。青石板路被重新鋪平,破損的坊市牌樓換上了新漆,連那常年飄着藥渣味的舊醫館也拆了重蓋,門前懸起一塊黑底金邊的匾額——“林氏濟世堂”。林皓明並未親自主持開張,只派了一名築基後期的丹堂執事坐鎮,但全鎮無人不知,此堂背後站着的,是赤光騎總壇乙等煉丹師、親手掀翻翟家與關家旁支的林老祖。

林精業如今已非昔日那個跪在正堂裏涕淚橫流的練氣九層家主。他服下林皓明賜予的一枚“凝元固魄丹”,又得周鑫親自指點三日築基心法,更在赤光騎白虎部特批一處靜室閉關三月,破關而出時,丹田靈力如春江潮湧,氣息沉穩,眉宇間再無半分惶怯。他腰間佩着一枚赤銅令牌,上刻“赤光騎白虎部外聘丹務協理”,雖非正式編制,卻是白田縣境內唯一獲此銜的凡俗家族子弟。每逢初一、十五,他必率林家現存二十七口人,在修繕一新的祖墳前焚香叩首。墓碑由整塊墨玉雕成,正面鐫“先考林公諱靖遠、先妣吳氏諱靜怡、先室林門吳氏諱正心之墓”,背面則陰刻一行小字:“甲子年冬,皓明立”。

林皓明並未久留。他離開銀山鎮那日,天色微陰,細雨如霧。他未乘飛舟,只踏着青竹杖緩步出城,身後跟着兩名沉默如影的赤光騎金丹修士——周鑫親點的白虎部“守陵雙衛”,奉命駐守林家祖墳三年,護持香火不熄。林皓明行至城郊十裏坡,忽而駐足,抬手一招,遠處山坳中一株枯死百年的老槐樹根部泥土翻湧,簌簌震落,露出一方暗青色石匣。他指尖輕彈,一道金絲纏繞石匣,緩緩託起,匣蓋無聲滑開,內裏靜靜躺着三枚拇指大小的灰白骨片,邊緣泛着淡淡青暈。

那是靜怡的指骨。

當年吳家覆滅前夜,靜怡爲護幼子,獨闖吳潤澤閉關之所,以本命精血催動殘存的《青鸞引》祕術,硬生生撕開一道空間裂隙,將襁褓中的林精業送出銀山鎮。她自己卻遭吳潤澤反噬,肉身崩解,唯餘三指完好,被林家老僕冒死拾回,藏於槐樹根下,裹以符紙、浸以硃砂、鎮以七星釘,百年不敢啓封。

林皓明凝視骨片良久,忽然屈指一彈,一縷金色丹火自指尖躍出,溫柔包裹三片指骨。火焰無聲燃燒,青暈漸褪,灰白轉爲溫潤玉色,最後凝成一枚寸許長的青玉指環,環身天然浮現出一隻展翅欲飛的青鸞紋樣,翎羽纖毫畢現,雙目竟是兩粒微不可察的星砂,在陰雲之下幽幽生光。

他將指環收入袖中,繼續前行,腳步未滯半分。

半月後,赤光城丹堂總部。

林皓明坐在乙等丹師專屬的“玄陽洞府”之內,面前丹爐鼎蓋半啓,氤氳紫氣如活物般盤旋升騰,爐內三十六枚鳳髓丹已成,表面浮現金色丹紋,隱隱有清鳴之聲透出。他並未收丹,只左手掐訣,右手食指蘸取一滴自身精血,在丹爐內壁疾書一道古篆——非符非陣,乃是一道“承嗣契印”,以金丹真火爲媒,以血脈爲引,將丹爐本身煉作一件臨時法器,可承納、蘊養、溫養特殊靈種。

門外傳來輕叩三聲。

“進。”林皓明頭也未抬。

一名身着丹堂丙等執事袍服的年輕女子推門而入,髮髻素淨,眉眼低垂,手中捧着一隻朱漆托盤,盤上覆着雪白鮫綃。她步履極輕,連衣角拂過門檻都未曾發出一絲聲響,直至丹爐前三步處才停住,雙膝微屈,聲音清越卻不失恭敬:“林丹師,關夫人遣人送來的‘子母草’,連同輔藥‘冰魄蓮心’與‘九嶷山千年藤髓’,均已按您所列分量備妥,另附關夫人親筆手札一封。”

林皓明終於抬眸。目光掠過女子腕間一道淡青色舊疤——那是十年前銀山鎮林家祠堂大火中,她爲搶出族譜被燙傷的痕跡。她原名林青禾,是林精業的堂妹,當年隨郭長安一支遷往赤光城,後因資質平庸,未能入赤光騎,只在丹堂做些謄錄雜役。林皓明來總部述職時見過她兩次,一次是她抱着燒焦半截的《林氏源流考》跪在丹堂廊下求見,一次是她默默將整理好的三代族譜拓本放在自己案頭,紙頁邊緣還沾着未乾的墨跡。

他未接托盤,只道:“青禾,你可知‘子母草’爲何名‘子母’?”

林青禾垂首:“回丹師,因其根莖共生,母株不凋,則子株自生;若母株枯,則子株三日內必萎,縱以萬載寒玉養之,亦不可續。”

“好。”林皓明頷首,“那你再答,我若以自身金丹真火爲母,以這子母草爲引,再融龍鱗丹殘方中‘逆鱗淬’之法,煉一爐‘續命丹’,可否延緩金丹修士壽元將盡之衰象?”

林青禾呼吸微滯,指尖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她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濤駭浪般的震動,隨即迅速垂下眼簾,聲音卻比方纔更穩:“丹師……您是爲靜怡夫人?”

丹爐內紫氣驀然一凝,彷彿被無形之手攥緊。林皓明未置可否,只伸手接過托盤,指尖掃過鮫綃,觸感微涼。他揭開綃布,三樣藥材靜靜躺在盤中:子母草通體碧玉,頂端一簇絨毛如初生胎髮;冰魄蓮心形如鴿卵,寒氣凝而不散,盤沿已結薄霜;九嶷藤髓則是一團半透明琥珀色膠質,內裏遊動着無數細若微塵的金線,正是“龍鱗丹”所需最難得的“活鱗”。

他取出一隻空玉瓶,拔開瓶塞,瓶口朝上,卻不見絲毫靈氣逸散。林青禾瞳孔驟縮——這是“鎖靈瓶”,唯有元嬰期以上修士以本命元神烙印,方能煉製,瓶內自成一方微型須彌空間,可鎖住任何丹藥、靈材最巔峯的藥性,百年不泄分毫。

林皓明將三味主藥盡數投入瓶中,隨後並指如刀,凌空一劃。虛空微裂,一滴赤金色血液自他眉心滲出,穩穩落入瓶內。血液入瓶剎那,瓶身浮現金色龍紋,嗡鳴一聲,瓶口自動封死,旋即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他袖中消失不見。

整個過程不足十息。

林青禾喉頭微動,終是忍住未言。她知道,這一滴血,是林皓明以金丹期修爲強行逆溯“返祖之血”的代價——此法每用一次,金丹本源便損一分,十年內不可再施。而他今日所煉,絕非尋常續命丹。

“青禾。”林皓明忽然開口,聲音平淡如常,“明日辰時,你去一趟伏山鎮傅家。”

林青禾渾身一僵,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不必帶話,不必見人。”林皓明起身,走向洞府深處一座青銅古鏡前,鏡面蒙塵,映不出人影,“你只需將這個,放在傅家祠堂供桌左下第三塊青磚的夾縫裏。”

他袖中飛出一物,輕飄飄落在林青禾掌心——是一枚半舊的青玉佩,佩上刻着模糊的“晶舟”二字,邊緣磨損嚴重,顯是常年貼身佩戴所致。

林青禾盯着玉佩,指甲幾乎嵌進肉裏。她自然認得,這是傅晶舟當年隨身之物,更是林皓明少年時入門第一件信物。師父死後,此佩便隨葬入墓。如今墓地無蹤,玉佩卻重現於世,且分明帶着一股若有若無的、屬於林皓明本人的丹火餘溫。

“老祖……”她嗓音沙啞,“傅家……已無直系血脈,祠堂荒廢多年,僅餘一個看門老僕。”

“我知道。”林皓明背對着她,望着古鏡深處一片混沌,“所以,你放完就走。莫回頭,莫念舊,莫問緣由。”

林青禾攥緊玉佩,指節發白,最終只重重磕了一個頭:“是。”

她退出洞府,反手合上門扉。門外長廊寂靜無聲,唯有兩側壁燈中幽藍火焰微微搖曳。她低頭看着掌中玉佩,那“晶舟”二字彷彿灼燒起來,燙得她心口發疼。她忽然想起幼時聽過的傳言:傅晶舟臨終前,曾將一卷手札交予當時尚是練氣期的林皓明,手札末尾寫着八個字——“師債徒償,因果不空”。

風從廊柱間穿行而過,捲起她鬢邊一縷碎髮。她將玉佩緊緊貼在胸口,彷彿要壓住那擂鼓般的心跳,然後轉身,一步一步,走向丹堂東側那扇通往伏山鎮的傳送陣。

三日後,林皓明獨自登上赤光城最高處的摘星臺。

臺高三百丈,懸於雲海之上,四野空曠,唯見天穹浩渺。他負手而立,腳下雲氣翻湧,如沸如煮。遠處,赤馬府方向一道赤色遁光破空而來,迅疾如電,卻在摘星臺十裏之外戛然而止,懸停半空,不敢再進。

林皓明未回頭,只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微張。

霎時間,赤光城西南角,宜織縣關家祖宅方向,一道粗如水桶的赤色光柱沖天而起!光柱之中,無數破碎的符籙、崩裂的陣旗、斷裂的靈脈石柱被狂暴的靈壓裹挾着,如暴雨般向四面八方激射!緊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七道光柱依次爆開,覆蓋關家七處核心靈脈節點,每一次爆發,都伴隨着一聲沉悶如雷的轟鳴,彷彿大地深處有巨獸在哀嚎。

光柱散盡,關家祖宅所在山脈已塌陷三分之一,靈脈盡毀,地火噴湧,黑煙蔽日。

同一時刻,銀山鎮翟府廢墟之上,七具焦黑殘軀被無形之力託起,懸於半空。他們眉心各自浮現一枚赤色印記,印記旋轉,竟化作七顆微縮星辰,星光交織,瞬間構成一幅殘缺星圖——正是當年吳潤澤被罰前夜,於密室中推演千遍卻始終無法補全的《七星誅邪陣》最後一環。

林皓明五指緩緩收攏。

七具殘軀應聲炸裂,血霧尚未瀰漫,已被七道星芒徹底絞碎,連一絲灰燼都未曾留下。

摘星臺下,赤色遁光劇烈震顫,隨即急速退去,轉瞬消失於天際。

林皓明依舊佇立,衣袂獵獵。他忽然抬手,輕輕撫過左袖內側——那裏,一枚青玉指環正微微發燙,青鸞紋樣流轉着溫潤光澤,彷彿一顆沉睡已久的心臟,正悄然搏動。

夜幕低垂,星河傾瀉。

他仰首望天,眸中倒映萬千星辰,卻無悲無喜,唯有一片亙古蒼茫。

翌日清晨,赤光城丹堂總部傳出消息:乙等煉丹師林皓明,以“續命丹”主方爲核心,新創丹方《青鸞引·續章》,專治金丹修士本源枯竭之症,藥效卓著,已呈報總壇丹閣,待元嬰長老會審定。

三日後,白田縣赤光騎白虎部發佈告示:追授銀山鎮林氏先妣吳氏靜怡、先室林門吳氏正心爲“貞烈丹心”榮譽稱號,賜建貞烈祠一座,由赤光騎撥款,林家世代奉祀。

又七日,伏山鎮傅家祠堂荒院內,那塊鬆動的青磚被人撬開。磚下空無一物,唯有一小片枯葉,葉脈清晰,葉尖一點硃砂,勾勒出一隻振翅欲飛的青鸞。

風過,葉起,杳然無蹤。

而此時的林皓明,已立於赤光城外千裏之外的斷魂崖巔。崖下萬丈深淵,黑霧翻湧,隱約有淒厲鬼嘯穿透雲層。他手中握着一枚非金非玉的黑色骨笛,笛身佈滿細密裂痕,卻無一絲靈氣外泄。他將笛子湊近脣邊,未吹,只是靜靜凝視笛孔深處——那裏,一點猩紅如血的微光,正極其緩慢地,一明,一暗,一明,一暗……

彷彿在回應着袖中青玉指環的搏動。

遠處,一道灰影自雲海盡頭疾馳而來,速度之快,竟在身後拖出數條殘影。灰影未至,聲音已先到,帶着幾分刻意壓低的急切與敬畏:“林丹師!赤光騎總壇急令!域外戰場‘蝕心淵’異動,七位元嬰大能聯手佈下的封印出現裂隙,總壇丹閣點名,需乙等以上煉丹師即刻趕赴前線,以‘涅槃金丹’加固封印!時限……三日!”

林皓明終於收回目光,緩緩放下骨笛。他望向灰影來處,眼神平靜,彷彿那即將開啓的、足以讓整個天界顫抖的域外戰場,不過是他袖中青鸞,一次尋常振翅。

他開口,聲音很輕,卻清晰穿透萬丈深淵的鬼嘯:

“知道了。”

話音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金虹,撕裂長空,朝着北方——那連元嬰修士都不敢久視的、漆黑如墨的蝕心淵方向,決然而去。

金虹所過之處,雲海翻騰,隱有青鸞清唳,響徹九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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