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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千零六十八章 代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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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弟,下個月我要回去壽州一趟,你可有什麼需要我?”

林皓明把之前進階合體中期時候剩餘冰火龍鳳丹都吞服之後,一出來就得知汪如海找自己,結果一見到他就說出了這麼一番話。

這些年和汪如海一起...

“仇統領!”周鑫立刻躬身行禮,神色間帶着幾分敬畏與恭敬。

林皓明抬眼望去,來人一襲玄色勁裝,腰懸青銅短戟,眉宇如刀刻,雙目沉靜卻暗含雷霆之勢,正是白田縣赤光騎總統領——仇烈陽。此人當年在赤光騎中便以執法嚴苛、行事果決聞名,如今已是元嬰中期修爲,更兼掌赤光騎一縣軍政大權,威勢遠非昔日可比。

“仇統領,久仰。”林皓明抱拳,語氣平和,卻自有一股不容輕慢的分量,“在下林皓明,奉總壇丹堂調令,例行巡查地方丹務,順道回鄉探親。不料甫一歸來,竟見祖墳被掘、宗族凋零、子孫流離……此等事若傳揚出去,赤光騎顏面何存?赤光騎律法何存?”

仇烈陽目光如電,在林皓明身上緩緩掃過,又落在跪伏於地、渾身顫抖的林精業身上,眉頭微蹙:“林丹師所言,可是實情?”

“字字屬實!”林精業猛然抬頭,涕淚橫流,“小人不敢欺瞞!我林家上下三十七口,如今僅餘九人苟活,族中藏書閣被焚,祠堂被拆,連先祖靈位都被人釘入地底鎮壓!那李鎮長親帶翟家供奉,在我林家祖墳前設壇煉屍,取我父母骨殖、亡妻靜怡與正心遺骨入藥,說是‘養煞凝魄’,爲翟家少主衝關築基所用!”

“放屁!”仇烈陽怒喝一聲,音浪如鍾,震得赤光騎門前兩盞琉璃燈驟然炸裂!

他一步踏出,腳下青磚寸寸龜裂,袖袍翻卷之間,一股凜冽殺意直衝雲霄。四周赤光騎弟子紛紛變色,有幾人甚至踉蹌後退,面色發白。

“赤光騎立律百年,從未容許以活人祭煉、以亡者入藥之事!更遑論掘人祖墳、毀人靈位、褻瀆先人遺骸!此非邪修所爲,而是畜生不如!”仇烈陽聲音低沉,卻如驚雷滾過,“周鑫!立刻調集白虎部、青龍部、朱雀部三部執法使,攜拘魂鏈、鎮靈印、搜魂鏡,隨我親赴銀山鎮!今日起,銀山鎮封城七日,凡涉此事者,無論主謀脅從,一律鎖拿歸案!若有抵抗,格殺勿論!”

“遵命!”周鑫轟然應諾,轉身疾馳而去。

仇烈陽這才轉頭看向林皓明,神色稍緩,卻仍鄭重:“林丹師,此事既由你揭發,又牽涉赤光騎治下綱紀,本座自當徹查到底。但依律,丹堂乙等煉丹師雖具監察之權,卻無臨陣決斷之職。你若真要追究,需立下血契文書,具名指證,並允我赤光騎依法審訊、依律定罪。”

林皓明微微頷首:“理當如此。”

仇烈陽伸手一引:“請入內堂敘話。”

三人步入赤光騎內堂,仇烈陽親自焚香淨手,取出一枚赤金符籙,置於紫檀案上。符籙中央,一道赤紅血紋緩緩遊走,似活物般吞吐微光——此乃赤光騎最嚴苛的“赤律血契”,一經簽署,生死皆受律令約束,不可反悔,不可隱匿,更不可篡改。

“林丹師,請以心頭血滴落於此。”仇烈陽道。

林皓明毫不遲疑,指尖凝出一滴殷紅血珠,輕輕點落於符籙之上。血珠觸符即融,霎時間,整張符籙紅光暴漲,化作一道赤虹直衝屋頂,在半空凝而不散,隱隱勾勒出一座赤色天秤虛影,左盤載“林”字,右盤載“律”字,中間一線金絲垂落,穩如磐石。

血契已成。

仇烈陽神色肅穆,取出一枚玉簡,以神識錄入全案始末,隨即封印三枚:一枚交予林皓明,一枚留於赤光騎總檔,最後一枚,則直接以祕法激發,化作一道赤光破空而去——直飛赤馬府赤光騎總衙!

此爲“律火傳訊”,非重大刑獄、非元嬰以上重犯,不得啓用。一旦發出,三日內,赤馬府必遣監刑使親至!

林皓明眸光微閃,心中瞭然:仇烈陽此舉,既是對自己的尊重,更是對赤光騎法統的捍衛。他未因自己是丹師而徇私,亦未因對方是地方豪強而敷衍。這等人物,才配執掌一方鐵律。

“林丹師,”仇烈陽忽然開口,“你既爲赤光騎丹師,又身負血契,按律,可提一人隨行觀審。此人須爲親族,且修爲不得高於築基。你可有合適人選?”

林皓明略一沉吟,道:“我欲帶林精業同往。”

“準。”

仇烈陽揮手,周鑫立刻帶人將林精業扶起,爲其灌下一枚安神丹,又賜下一套赤光騎執法弟子黑甲軟胄,暫代“協查役”的身份。

半個時辰後,赤光騎三部共四十九名執法弟子整裝列隊,白虎部持拘魂鏈、青龍部擎鎮靈印、朱雀部掌搜魂鏡,甲冑森寒,殺氣如霜。仇烈陽親自坐鎮中央飛舟,林皓明立於舟首,衣袂翻飛,眸光如淵。

飛舟破空,直指銀山鎮。

途中,仇烈陽低聲問道:“林丹師,聽聞你早年曾在鎮安鎮行醫,後來拜入丹道門下,不知是否曾與傅家有過淵源?”

林皓明神色微頓,隨即淡然一笑:“仇統領消息果然靈通。傅晶舟,是我恩師。他老人家早已仙逝多年,墓地也杳無蹤跡。至於傅家……如今與我,早已形同陌路。”

仇烈陽點頭,不再多問,卻悄然傳音周鑫:“着人去伏山鎮查一查傅家近況,尤其注意三十年來是否有人暗中遷墳、毀碑、焚譜。若有異動,即刻回報。”

飛舟尚未落地,銀山鎮上空已烏雲密佈,陰風嗚咽。

鎮中坊市早已關閉,街道空寂無人,唯見幾只烏鴉蹲在屋檐,歪頭盯着天際飛舟,眼中泛着詭異紅光。

“邪氣已染鎮脈。”仇烈陽冷聲道,“李鎮長果然不止是勾結翟家,他自身,怕已入了旁門左道。”

話音未落,飛舟轟然降於鎮中心廣場。舟身未穩,數十道黑影已自四面八方撲來,手中法器閃爍幽綠磷火,口中齊誦:“奉翟家敕令,清剿逆種,獻祭鎮魂!”

“找死!”仇烈陽怒哼,袖袍一抖,一道赤色罡氣席捲而出,如刀似斧,剎那間斬斷七名黑衣人頸項!鮮血尚未濺出,便已被罡氣蒸乾,只餘焦黑斷軀墜地。

其餘執法弟子無需號令,各按方位結成“赤律鎮煞陣”,陣光亮起,如一輪赤日升起,照徹全鎮。所有黑影觸光即潰,慘叫着化作縷縷黑煙,被陣光盡數吞噬。

“啓搜魂鏡!”仇烈陽厲喝。

朱雀部統領高舉銅鏡,鏡面陡然浮現百餘人影像——皆是銀山鎮官吏、翟家供奉、乃至李鎮長本人!其中數人眉心赫然浮現金色符印,那是被“傀儡咒”所控的徵兆!

“傀儡術?誰教的?”仇烈陽目光如電,直刺鏡中一人。

那人正是李鎮長,此刻他正跪在鎮外一處荒廟之中,面前擺着三具棺槨,棺蓋掀開,赫然是林皓明父母、靜怡與正心的遺骨!骨殖之上,纏繞着數百根血線,線端連向廟中一座黑玉祭壇,壇上端坐一名瘦削老者,披着翟家家徽鬥篷,雙手掐訣,正在催動血線抽取骨中殘存靈韻!

“是他!”林精業失聲尖叫,“翟家老供奉——翟玄機!”

仇烈陽二話不說,身形暴起,化作一道赤虹直射荒廟!林皓明緊隨其後,遁光如墨,卻無聲無息,彷彿融入虛空。

荒廟破敗不堪,蛛網密佈,唯有那黑玉祭壇瑩瑩泛光,上面刻滿倒五芒星與逆八卦紋路。翟玄機雙目緊閉,額頭青筋暴跳,顯然正處施法關鍵之時。

仇烈陽一腳踏碎廟門,赤色罡氣如驚濤拍岸,轟向祭壇!

“噗——”翟玄機狂噴一口黑血,強行掐斷血線,翻身躍起,獰笑道:“赤光騎好大的威風!可惜,你們來晚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於黑玉祭壇之上!

轟隆——

整座荒廟地底傳來沉悶巨響,地面龜裂,無數白骨手臂破土而出,抓向仇烈陽與林皓明!每一具白骨手掌之上,都烙着一個“林”字!

“屍傀林家魂!”仇烈陽瞳孔驟縮,“他竟以林氏血脈爲引,煉製鎮魂屍兵!”

林皓明卻未出手阻攔屍兵,反而一步踏前,伸手虛按於父母棺槨之上。

剎那間,他體內煉虛期磅礴神識如海嘯般傾瀉而出,不是攻擊,而是溫柔包裹、細細梳理、層層追溯——

他感受到父母骨中殘留的一絲溫潤靈息,那是他們臨終前彼此相握、不肯鬆開的執念;

他觸摸到靜怡遺骨深處一抹清冷月華,那是她生前最愛的《寒潭映月訣》最後一點真意未散;

他更在正心小小頭骨之中,尋得一縷稚嫩卻倔強的劍意——那是他臨終前,用盡最後一口氣,在自己骨頭上刻下的“父”字!

林皓明閉目,喉頭滾動,一滴淚無聲滑落,砸在棺木之上,竟化作一顆晶瑩剔透的琉璃珠,內裏光影流轉,隱約可見一家三口執手而立的虛影。

“原來……你們一直都在。”他低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聽見。

下一瞬,他睜眼,眸中再無悲慟,唯有一片浩瀚星空,深邃、冰冷、不容置疑。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向上。

沒有法訣,沒有靈光,只有一股無形卻無可抗拒的意志,如天穹傾覆,籠罩整座荒廟。

“起。”

一聲輕喝。

所有白骨手臂戛然而止,齊齊轉向翟玄機,空洞眼窩中燃起幽藍火焰。

“不——!”翟玄機驚駭欲絕,轉身欲逃。

可他剛邁出一步,腳下土地忽然變得柔軟如泥,一隻由純粹靈氣凝成的巨大手掌破土而出,輕輕一握——

咔嚓。

骨碎聲清脆,卻無一絲血腥。

翟玄機整個人,連同他一身邪功、所有陰謀、所有罪孽,被那隻靈氣巨手攥成一團模糊血霧,再無聲息。

林皓明緩緩收回手,望向仇烈陽:“仇統領,屍傀已毀,骨殖未損。我父母、靜怡、正心,尚可入土爲安。”

仇烈陽沉默良久,忽然深深一揖:“林丹師,今日所見,方知何爲‘丹心如鐵,仁術通神’。赤光騎欠你一個交代,更欠林家一個公道。”

林皓明搖頭:“不必。我只求一件事。”

“請講。”

“李鎮長,交給我。”

仇烈陽沒有絲毫猶豫:“準。”

當夜,銀山鎮重建林氏祠堂。

林皓明親手捧起父母骨殖,靜怡與正心的遺骨,一一放入新制楠木棺中。棺底鋪滿百年硃砂、千年沉香、萬載玄冰玉粉——此乃煉虛修士親手調配的“安魂引”,可保屍骨千年不腐,靈識不散,待日後若有機緣,或可借丹還魂,或可託夢傳道。

祠堂落成那刻,林皓明獨立於香爐之前,焚三炷青檀。

第一炷,敬父母養育之恩;

第二炷,謝靜怡相伴之義;

第三炷,悼正心早夭之痛。

青煙嫋嫋升騰,忽然在半空凝而不散,化作三道模糊人影,朝林皓明輕輕頷首,隨即消散於風中。

林皓明閉目,久久未言。

次日清晨,銀山鎮貼出赤光騎告示:

李鎮長勾結邪修、掘人祖墳、煉屍害民,罪證確鑿,已伏誅;

翟家滿門抄沒,男丁充軍域外,女眷發配北疆礦脈,三代不得赦免;

林氏一族,恢復宗籍,賜田千畝、坊市兩處、赤光騎護持十年;

另,赤光騎特聘林皓明爲白田縣首席丹師,秩同副統領,掌全縣丹務、醫政、災疫諸事,遇事可先斬後奏。

仇烈陽親送林皓明至鎮口,鄭重道:“林丹師,赤光騎律法森嚴,但人心難測。你今日以煉虛之能隱忍不發,只爲依律而行,此等胸襟氣度,仇某佩服。若他日有需,赤光騎上下,願爲君效死!”

林皓明望着遠處初升朝陽,輕聲道:“仇統領,律法是尺,人心是火。尺可量天地,火可焚蒼穹。我所求者,不過是一方安寧,讓該敬的人被敬,該愛的人被愛,該守的規矩,不被踐踏。”

他頓了頓,轉身踏上飛舟,身影漸行漸遠,只餘一句話隨風飄來:

“十年之約未滿,我還會回來。”

飛舟破空,雲海翻湧。

舟中,林皓明取出一枚玉簡,指尖輕點,一縷神識悄然注入其中。

玉簡深處,一段塵封多年的記憶緩緩浮現——那是楊仙師傳承中,最後一頁未解的符紋,形如古篆“墟”,卻內藏十二重禁制,每一道,都對應一種失傳上古丹方……

而此刻,那“墟”字中央,正有一道極細微的金線,悄然亮起。

如同蟄伏已久的火種,終於,等到了燎原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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