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富貴險中求
因爲有蘇長錦在,所以手續很順利的就辦完了,沒過幾日夏木兩家就僱了人開始在清水河邊修建碼頭,他們兩家是最早得到消息的,等他們兩家的碼頭修建了快要一半了,錦城另外幾家做生意的大戶才把手續辦下來,其中就有曲家,因爲是他們家把清水河讓出來的,官府便給了他們家一塊最好的地方,並且也不用每年上交那五十兩銀子。
且不說夏家父子三個每天碼頭鋪子來回的歇不下來,就是言瑾兒也因爲開新鋪子的事每天忙個不停,還好有舊鋪子良好的客源和聲望做鋪墊,新鋪子開業沒幾天就人來人往了,照例的那三天優惠時間也吸引了不少的客人,而曲家釀製的各種果酒也開始在她的鋪子裏出售,也增加了一部分的收入。
鄭氏在家也沒有閒着,木藍正在坐月子,孩子多半時間都是由鄭氏抱着哄着,而且言瑾兒不在家,翰兒和沫兒也只好跟在她身邊,同時帶三個孩子讓鄭氏手忙腳亂的,又不捨得交給旁人帶着,而晴蘭晴芳也不會安下心來替她帶孩子,最終因爲在被雪兒尿到身上的時候,偷偷的掐了她一把被鄭氏給發現了,當即就讓這兩人卷着包袱回家去了。
當言瑾兒和木藍知道後都感嘆,早知道這招這麼有效,就早些用了,省的讓這兩人住在家裏把她們兩個氣得半死。
兩個月後,清水河邊的碼頭建成,夏文浩高興極了,又命人去買了幾艘大的商船停在港口,這一日一家人都坐在一起用飯,夏文浩突然提出來一件事,“今天上午一箇舊時的朋友來錦城,我們一起喫了頓飯,從他那裏聽說海外有許多便宜的貨物,我想着反正咱們家自己也有了商船,不如出去轉轉,說不準能弄些好東西回來。”
“爹,這海上可不必小小的清水河,多的是驚濤駭浪,您又沒出過海,我看還是算了吧?”言瑾兒聞言擔憂道,這出海可不是鬧着玩的,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爹那個舊時的好友答應陪同爹一起出海,他經驗豐富,應該無礙的,再說富貴險中求,不經歷一點大風大浪,怎麼能弄到好東西。”夏文浩不以爲然道,“再說若是果真要出海,少不得要聘上幾個有經驗的船員,咱們也不去遠了,只在這近海。”
言瑾兒擔心的看了看夏鶴軒,希望他能勸勸夏文浩,可是還沒等他開口,夏明軒就咋咋呼呼起來了,“爹你出海的時候可得帶上我,我長這麼大還從未出過海,一定要去見識見識。”
“你不許去”木藍頭也不抬的丟給他一句,“孩子還那麼小,這一去怕就是大半年的光景,你就不怕等你回來孩子都不認你了嗎?”
“可是……”夏明軒抓着木藍的手嘿嘿笑着,“不會那麼久的,很快就會回來了。”
“我說不許去”木藍恨恨的瞪了他一眼,眼底卻是滿滿的不捨,若是他走了,這大半年自己可該怎麼過呀。
夏文浩本想着帶着兩個兒子出去見識見識,看見木藍這樣,到嘴邊上的話又嚥了進去,“那老大別去了,鶴軒,你們倆商量商量你要不要跟着去。”
聞言言瑾兒和夏鶴軒都是一驚,看來他爹是打譜要帶一個兒子去了,夏明軒要是不去的話,那麼夏鶴軒要是再不去……
就在兩人正糾結着,鄭氏突然拍了桌子,氣道:“你這個倔老頭子,你這是要幹什麼?非要把好好的一家人給拆散了不行嗎?他們小兩口親親熱熱的,這樣的話你也說得出來?你要去就自己去,不去就別再提這事,那出海是那麼容易的事嗎?自己也不動腦子想想。”
“是啊,爹,不是我不肯讓鶴軒跟你去,而是那海上確實是太危險了,海裏的風浪可大,有的甚至能把船給打沉了,還有那茫茫的大海,萬一起了大霧,辯不出來方向可怎麼辦?爹,你不要總是想着海外有多少好東西,咱們家現在又不缺銀子使,您年紀又大了,跟着去湊那個熱鬧做什麼,咱們一家人安安生生的在一處不好嗎?”言瑾兒的心裏不安極了,前世那樣先進的貨船設備,卻還是不斷有船隻葬身海底的新聞,更何況是現在這個時代,這萬一出點什麼事,好好的一個家不就毀了嗎?
鄭氏聞言附和道:“你看瑾兒說的多好,你就聽聽勸,也讓我少跟着操些心行不行。”
夏文浩半日不說話,好半晌才抬頭看言瑾兒,“瑾兒,你出過海嗎?怎麼會知道那麼多?”
言瑾兒搖搖頭,掩飾道:“是從書上看的,爹,您好歹聽我一句勸,就別去了。”
“唉”夏文浩嘆了口氣,“可是我已經跟人家說好了,還讓他幫着僱了船員,現在怎麼能不去呢,你爹我這一輩子也沒出過海,你們就不要再攔着了,好歹讓我去見識見識。”
衆人見狀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勸也勸不得,又實在是放心不下,便也都沒了心情喫飯,都各自回房去了。
惜瑾閣,言瑾兒哄睡了那兩個孩子,掀起簾子進了外間,看見夏鶴軒正坐在桌旁藉着昏黃的油燈看書,便倒了一杯溫茶走過去遞給他,夏鶴軒接過茶,抬頭衝她笑了笑,見她緊皺着的眉頭,伸手拉她在自己身邊坐下,緊緊握着她的手笑問:“怎麼還不去休息?”
言瑾兒嘆了口氣,一臉哀怨的看着他,“木藍不許夏明軒去,我也不許你跟着去”
“我什麼時候說要去了,”夏鶴軒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我不去,你放心的去睡吧。”
“你騙不了我,”言瑾兒順勢歪進他的懷裏,聽着他心口規律的心跳聲,“爹堅持要去,你肯定放下不下讓他一個老人獨自出海,少不得要跟了去,你也就只是來哄我,可是咱們成親三年,我還能不瞭解你嗎?”說着伸出纖纖細指戳了戳他的胸口,“你這裏想什麼我都知道。”
夏鶴軒摟緊了她,欣慰的笑了,“那我答應你一定會照顧好我自己,可好?”
言瑾兒搖頭,“不好,我不許你去,你就讓我也自私一回,我跟木藍想的一樣,也想讓自家相公陪在自己身邊。”
“傻瑾兒,你不是這樣的人。”夏鶴軒心裏一酸,眼眶隨即溼潤了不少,他也捨不得離開她,離開那兩個孩子,可是大哥不去,他再不去,爹自己一個人他實在是放心不下。
“我是我就是說什麼我也不讓你去,你知道出海有多危險嗎?那是一個未知數,一個雖是都有生命危險的行爲,你可以爲了爹跟着出海,難道就不能爲了我們母子三個留下來嗎?”說着說着言瑾兒流了淚,她很害怕,害怕他一走就再無音信,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不知道飛去了哪兒,那麼她的心又該如何自處呢。
“好好好,我不去,不去啊。”夏鶴軒溫柔的用袖子替她拭淚,“瑾兒不哭了,我一輩子都會守在你們母子身邊的。”
言瑾兒抽了抽鼻子,由着他給擦了淚。
再說冬凌居裏,木藍和夏明軒也正商量着這事。
“藍兒,我看爹是一定要去的了,我雖然哪方面都比不上老2,可是好歹我是老大,是他大哥,若是我不去,他一定會毫無怨言的跟着爹出海的,他不會跟我計較這麼多,可是你讓我這個做大哥的臉往哪放啊?”夏明軒一臉鬱悶的坐在窗前,看着正哄着孩子睡覺的木藍,一遍又一遍不停的嘮叨着。
木藍歪着頭瞪了他一眼,“我知道你是老大,理應搶在夏鶴軒前面跟了去,可是你就不想想我們娘倆嗎?孩子還這麼小,你走了我們可怎麼辦,再者這一走就是大半年,你不在我身邊我……”
“我知道你不捨得我,我也捨不得你呀,”夏明軒走到牀邊坐下,拉了她的手握着,“可是你想想瑾兒,若是老2去了瑾兒心裏豈不是跟你一樣難過?咱們可不能這麼自私,你想想,以前無論什麼事老2他們倆不都是讓着咱們嘛,咱們也不能這麼實在是不是?”
木藍眼角也慢慢的有了淚,“可是,可是你這一去很危險啊。”
“就是因爲有危險,纔不能什麼都不說的由着老2去,我們倆從小一起長大,說出來也不怕你笑,一直都是他讓着我,這一次說什麼我也不能再讓他讓着了。”夏明軒伸手幫木藍擦了眼淚,頗有些決絕的意味,“不哭,我會好好的回來的。”
木藍知道說不過他,便閉了眼躺下把頭埋在孩子的身上,由着眼淚往下流,雖然他說會安全的回來,可是若到時候他回不來可怎麼辦?沒了他自己可怎麼活下去啊。
夜深了,六月的風不大,卻足夠吹散低聲的呢喃,院子裏梧桐樹的葉子被吹的嘩嘩作響,也傳來前院鄭氏埋怨的嘮叨聲,這****,註定了夏家人是無眠的。
轉眼中秋節就到了,各位親中秋節快樂話說我愛喫的椰蓉月餅都沒買到,怨唸啊……希望大家都能喫到自己愛喫的月餅,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