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硬着頭皮去曲家
第二天一大早,夏鶴軒剛一起牀,言瑾兒就醒了,慵懶的窩在穿上看他穿衣梳洗,等收拾妥當,夏鶴軒回身取笑她:“快起來吧,我的小媒婆,待會兒喫早飯娘看不見你怕是又要問了。”
言瑾兒無奈的嘟着嘴起身,小荷進來伺候她梳洗,夏鶴軒則在一旁等着,等她也收拾好了,兩人一起去飯廳喫飯。
因爲想着喫過飯要去曲家,言瑾兒就沒什麼好興致,不是不想去,而是怕去了不知道該說什麼,鄭氏瞧着她一臉的不樂意,也不搭理她,一時間大家倒沒了說話的,都安靜的喫早飯。
“不好了,不好了,”木藍身邊的侍劍慌慌張張的跑進來,先是看見了坐在最外面的言瑾兒,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二夫人,你快去看看,我們夫人直嚷嚷着肚子疼,怕是快要生了。”
“什麼?”大家都快速的放下了筷子站起身來要去看木藍,夏明軒更是轉眼就不見了人影,言瑾兒忙轉身叮囑小荷:“快去請接生婆來,讓丁原套上馬車去,要快。”
小荷應着就跑了出去,言瑾兒又叫紫竹,“快去讓廚房燒熱水,送到二夫人那屋裏去。”
鄭氏已經走的很遠了,聽見她說這些,又轉回頭來讓自己的丫鬟去廚房端點稀粥來,再去準備小孩子的被褥之類。
等這婆媳兩個到了冬凌居,還沒進門就聽見木藍大聲喊疼的聲音,便忙進去了,見木藍正躺在牀上打滾,夏明軒則緊緊的握着她的手,柔聲哄着。
“你快閃開,讓我來。”言瑾兒說着就做到牀邊把夏明軒往外趕,夏明軒知道她是生過孩子的,一定是有什麼經驗要說給木藍聽,便匆忙的出去了,跟夏文浩和夏鶴軒一起站在外面等着。
很快,媒婆就被小荷拉着一溜小跑的來了,夏明軒滿眼期待的看着她進去後,就一直在窗下徘徊,直等了一兩個時辰,裏面傳出嬰兒的哭聲,夏明軒忍不住的就衝了進去,那邊鄭氏已經把孩子給包了起來,見他進來,笑道:“是個女娃。”
“女兒好,女兒好。”夏明軒忙想接過來抱着,卻被鄭氏躲開了,嗔道:“還不去看看你媳婦,孩子我要抱出去給你爹看看。”
這邊言瑾兒正在替木藍擦汗,見他過來便笑着讓開了站在門口吩咐小荷帶着那接生婆去賬房領錢,另外再賞二十兩銀子,那媒婆聽了自是千恩萬謝,沒想到這家兒媳婦生了個閨女,一家子都還這樣高興,竟一出手就是二十兩銀子。
她卻不知道這夏家的老爺夏文浩平生只得兩個兒子,不知道有多稀罕女娃,見了這小女嬰高興的什麼似的,名字都已經取好了,喚作夏幼雪,夏明軒被言瑾兒從房裏趕出來讓木藍休息,看着自家閨女也稀罕的很,但是還是沒敢上前從自家老爹懷裏把孩子搶過來,只是遠遠的看着,咧着嘴傻笑。
經過這麼一出,鄭氏也顧不上晴蘭晴芳兩個了,她不催促着,言瑾兒便也不急着去曲家了,最後還是晴蘭忍不住在鄭氏跟前提了提,鄭氏這纔想起來,忙不迭的打發了瑾兒去問個信。
曲家跟夏家甚至木家都不在一條街上,是在比較靠近郊區的位置,離他們家的酒坊不遠,言瑾兒坐着馬車在曲家門口停下,之間硃紅色的大門緊緊的關着,小荷忙上前去敲門,好半晌,一個花白鬍子的大爺才露出頭來,“你們有什麼事嗎?”
言瑾兒忙走上前,笑着說道:“請問你家姑娘可在?我是夏家的。”
那花白鬍子老頭仔細瞧了她好一會兒,纔打開門讓她進去,邊引着她往裏走,邊說道:“您先在花廳稍做,我去請我們家姑娘。”
言瑾兒笑道:“有勞了。”
那老管家點了點頭,喚來丫鬟們端上茶來,便離開了。
“主子,奴婢聽說這家姑娘極擅長釀酒,也不知從哪裏學來了許多新奇的釀酒方子,竟然用果子釀酒。”
言瑾兒聽了也驚訝的心想,這西苑國都是用糧食釀酒,從未聽說過有釀果酒的,難不成這曲家姑娘也跟自己一樣是穿來的嗎?想着心裏便對這位曲家幺女更多了幾分好奇。
沒讓她多等,一個身穿淡藍色衣衫的年輕女子很快就走了出來,見了她笑道:“不知這位姐姐是夏傢什麼人?原諒妹妹剛回錦城不久,竟是不知道。”
言瑾兒便知這位就是曲姑娘了,便把她上下好一通打量,旁邊小荷笑着回道:“這是我們家二夫人。”
“原來是自己開了鋪子,又在城郊建了那麼大一個莊子的夏家二夫人,真是失禮了,快請坐。”言瑾兒的名頭在錦城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曲韻早就有結交之心,卻無奈一直沒有機會,今兒見了,自是要好好的跟她說說話。
“曲家妹妹的釀酒術令人稱讚,大有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意思,我也是早就聽聞了,今日一見,原來才這麼年輕,真是值得人佩服。”言瑾兒讚道。
“姐姐謬讚了,只是不知道姐姐今兒來是有什麼事嗎?”
“這……”言瑾兒爲難了,這該怎麼說呢。
“姐姐有話但說無妨。”
言瑾兒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聽聞曲家兩位少爺尚未娶妻,不知道如今有沒有這個打算?”
“哦?”曲韻驚訝道,“莫不是姐姐有什麼好好人選不成?不妨說來聽聽。”
這自己該怎麼說呢,要不要誇誇她們兩個,言瑾兒想了半日,最終爲難的說道:“是我家婆婆的兩個外甥侄女,如今在我家住着,其實那兩個怎麼說都是配不上你們家兩位少爺的,只是無奈婆婆讓來問一句,我想大概兩位少爺也還沒有娶妻的意思吧?”
對於言瑾兒再明顯不過的暗示,曲韻笑着點了點頭,“我那兩個哥哥眼前確實還沒有那個心思,你也知道我們家正亂着,”說罷又笑道:“不過若是有像姐姐這樣的,您可得給我們家留着。”
言瑾兒被她打趣的不好意思起來,想轉換話題,心裏又急着知道她會不會也是穿越者,便試探的問了一句,“聽聞妹妹釀製的果酒是一絕,不知道妹妹釀製的果酒在發酵完後有沒有放在冰箱裏冷凍呢?”
“冰箱?姐姐說的這個詞倒是新鮮,妹妹卻是從未聽說過,是不是放冰的箱子?那果酒發酵完了還要用冰冰着嗎?”曲韻詫異的問道。
看來不是穿過來的,言瑾兒無奈的嘆了口氣,但心裏還是對這個小姑娘充滿了好感,便依着前世的記憶跟她說道:“我只知道石榴酒最好是在發酵完冷凍一下,等裏面的物質充分沉澱後,再進行過濾,這樣可以加速酒的成熟,也能保證酒的質量。”
曲韻聽後眼睛突然就亮了起來,“多謝姐姐指點,只是不知道姐姐是從哪裏得知的呢?”
“這個嘛……我也記不起來從哪裏看到的了,統共也只知道這麼一點,不過對於釀酒我也有些興趣,我那鋪子裏也用各種花瓣泡製了一些酒,妹妹有空的時候到我那鋪子裏來坐坐,咱們再好好聊聊。”
“好。”曲韻更回來不到一個月,也沒幾個認識的人,能找個人說話也很開心,便忙不迭的答應了。
言瑾兒心裏惦記着木藍,既然已經認識了,改日再談也沒什麼,便起身要回去,曲韻便讓丫鬟去搬了一罈子石榴酒來給她,並一直送到門口,看着她上了馬車才進去。
回到夏家,言瑾兒把曲家兩兄弟目前並沒有娶妻的意思透給了鄭氏,鄭氏只點了點頭,也沒說什麼,可見是沒什麼心思再爲晴蘭晴芳兩個操心了,言瑾兒總算鬆了口氣,這樣她就不用再去別家跑了。
等到孩子滿月的時候,家裏來了許多人,言家夫妻帶着羽哥兒,木青和琬娘帶着落兒和自家那兩個雙胞胎兒子,蘇長錦和傲菡帶着蘇景和蘇曉都來了,另外還有許多來送禮的,這場滿月酒辦的熱鬧極了。
等送禮的人都喫過滿月酒席走了,只留下蘇長錦和木青兩家,夏明軒、夏鶴軒、言瑾兒和木藍則另外在惜瑾閣置辦了一席,幾個大人坐在那兒說話,落兒則領着一羣小孩子在旁邊捉蝴蝶蟋蟀玩。
蘇長錦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酒,詫異的看向言瑾兒,“這可不是你鋪子裏的花酒。”
“這是石榴酒,”言瑾兒也笑着喝了一小口,“是曲姑娘送給我的,你們嚐嚐這酒如何?”
大家聽說是最近早有耳聞卻都未嘗過的石榴酒,忙都嚐了嚐,都稱讚好,就笑着問瑾兒如何得到曲姑孃的饋贈的,言瑾兒便把話照實說了,琬娘和木藍、傲菡都說要她幫着引薦。
既然說到了曲家,蘇長錦放下酒杯笑道:“說到曲家,不知道上次我說的運河的事你們可還記得?”
衆人都點頭,這麼大的事怎麼會不記得,蘇長錦又笑:“這事兒成了,那運河現在已是國家的了,誰家想在河邊建碼頭,就先去官府備案,每年大概上交五十兩銀子,就能獲得一年的使用權。”
“這是好事,”言瑾兒那胳膊肘戳了戳夏鶴軒,“等會就跟咱爹說去,讓二哥哥帶咱們去辦手續。”
夏鶴軒看向蘇長錦,見他點頭,便道了謝。
木家自然也是要建碼頭的,木青也顧不得喫酒,忙讓隨行的小廝回家去跟老爺子報備一聲,取了五十兩銀子來,待大家喫完飯都散了的時候,同夏鶴軒一起跟着蘇長錦去了官府辦手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