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57、大結局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書末章

凌珠顏出院的那一天,段輕鋒並沒有現身。來接她的人除了哥哥凌晉文外,還有凌爸爸。自從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之後,凌珠顏還沒有機會跟父母好好聊上一聊。對於她的這個父親,她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一方面覺得他很陌生,似乎永遠也不貼心的樣子。但另一方面,當他們兩人視線交錯的時候,那種屬於父女血脈中的天性,似乎又在時時刻刻地發揮着作用。

對於這個商場上奸詐,生活裏冷漠,甚至有些自私的男人,凌珠顏很難做到百分百地討厭。說到底,他畢竟是自己的父親,是給了自己生命以及富裕生活的親生父親。

至於凌媽媽,凌珠顏對她的感情則要複雜得多。一直以來她都有一種感覺,覺得自己並不是母親親生的。她所表現出來的那種疏離,讓她實在無法相信自己是這個女人所生的。

現在事實證明,她的猜測是正確的。這反而讓她鬆了一口氣,對凌媽媽也就沒有了以前的那種怨恨。只是以後究竟要以何面目面對她,凌珠顏一時卻想不好。

這些人中間,大概也只有哥哥凌晉文,是真心讓凌珠顏感到放鬆的一個人。哥哥看上去情緒還不錯,沒有了之前那個萎靡不振的感覺,雖然還能看出淡淡的憂傷,但臉上的笑容也讓人看了非常舒服。

他幫着凌珠顏把個人用品搬上車後,便順口問道:“先回家好不好?你這兩天在醫院肯定沒喫好,讓家裏傭人給你做點好喫的。”

凌珠顏一聽這話,臉上立刻露出訕訕的笑容:“不用了,我還是回自己家好了。其實醫院裏面的夥食不錯,我喫得挺好的。”

“什麼自己家別人家的,那個難道不是你家嗎?”

“哥,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我畢竟結婚了,應該要回家去的。”這確實是凌珠顏的心理話,但她心裏想的另一層意思,卻沒有明確地表達出來。她這麼急着回家,還是想要去找段輕鋒。他應該還在休假,卻沒有來接自己,可以見得他還在鬧脾氣。

對於這樁婚姻,凌珠顏心裏很沒有底,但她卻不想逃避,只想好好地跟段輕鋒談一談。是離是合,總得有個說法纔是。

凌晉文還想再說什麼,卻被凌爸爸出聲打斷道:“晉文,你妹妹說得對。就送她回自己家好了。我還有個會要開,先走一步。你記得把珠顏送進家門安頓好了再回來。另外,你自己的事情,也要抓緊解決纔是。”

凌爸爸說完這話,就順手招了輛的士,離開了醫院門口。凌珠顏目送着他離去,也鑽進了凌晉文的車裏。凌晉文沒再堅持,啓動了車子後,就直接往凌珠顏的小家開去。

一路上,兄妹兩個都有些沉默,似乎是在刻意迴避談起某些問題。一直到車子停在凌家樓下,凌晉文拎着東西送妹妹上樓,才忍不住開口道:“阿鋒這幾天不在家。他打電話給我,說部隊裏要進行全軍聯合軍事演習,他已經趕過去了。他讓你乖乖在家等他,一切事情等他回來再說。”

凌晉文說這話的時候,極力壓制着內心的好奇心。他雖然不太清楚妹妹妹夫之間發生了什麼,但直覺告訴他,這兩人之間是有點什麼的。他們跟自己的情況不同,他們是有感情的。所以這一次,他不打算插手太深,把主動權交到妹妹的手裏,希望她能憑自己的力量,把事情圓滿地解決。

凌珠顏聽了哥哥的話後,心裏說不上是高興還是失落。段輕鋒沒來接她是有理由的,這固然令她感到高興,但潛意識裏,她總覺得對方是在迴避自己。

自從那一天,段輕鋒問了那個問題,而自己沒有給出明確答覆之後,他就再也沒有露過面。或許自己傷到了他高傲的男性自尊,讓他對這段感情失去了信心。

想到這裏,凌珠顏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乾笑兩聲,避開這個話題:“哥,要不要進去坐坐?我家啊,你還從來沒有來過哦,想不想見識一下?”

“自然是要進去坐的。你哥我累得要死接你出院,你想一杯茶都不給就打發我走人嗎?”

“不會不會,我哪裏是這麼無情的妹妹。你當然要坐一會兒,而且要多坐一會兒,因爲我還有事情要問你。”

“想問我什麼?先聲明,關於你男人的事情呢,我知道的不多。反正他是這麼對我說的,我就這麼對你說,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不是關於他的,是關於你的。”凌珠顏邊說邊倒了兩杯果汁來,擺在茶幾上,隨後往沙發裏一窩,抱着個抱枕舒服地扭了扭脖子,“我是想問你,你跟嫂子的事情進展得怎麼樣了?”

“還能怎麼樣,除了離婚也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了。”

“那孩子呢?我知道,你一直很喜歡那個孩子,現在這種情況,孩子很難判給你吧。”

“我沒跟她爭孩子。畢竟她是孩子的媽媽,小朋友跟着媽媽生活要好一些。而且吳家家境也好,孩子跟了她也不會喫苦。”

“是啊,不管怎麼說,那也是嫂子的親生孩子,她不會不疼他的。只是哥……”凌珠顏的眼神一暗,“以後你還會去看孩子嗎?就算離婚,你作爲父親,也有探視權的吧。”

“我沒打算再去看孩子。既然分開了,就沒必要再藕斷絲連了。就讓以前的事情都過去吧,我也應該開始新的生活了。找一個自己真正喜歡的人,過一些舒心的日子纔好。”

凌珠顏忍不住拍拍他的肩膀鼓勵道:“你放心,我一定幫你留意漂亮的女生,找個比嫂子更漂亮的。”

“誰說我喜歡漂亮女人的。你看我什麼時候眼睛停在美女身上移不開過?”

“那倒是。”凌珠顏皺起眉頭細細思索,“印象裏,你好像真的沒對美女動過心。連我走在街上看到長腿美女都要多看幾眼的,可你好像從來不在乎似的。哥,你該不會有別的癖好吧?”

凌晉文瞪了她一眼:“你想說什麼就直說,別話裏有話的!”

凌珠顏頑皮地吐了吐舌頭:“沒什麼,其實我就是想問問,你是不是跟賀家棟,有一個的嗜好啊?”

她最後的幾個字,說得已經相當輕。但凌晉文還是一耳朵就聽了進去,白了她一眼道:“你覺得你哥是這樣的人嗎?放着好好的女人不愛,去愛男人?不過話說回來了,我現在算是想明白了。什麼男人女人,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感情。如果你跟對方有感情,同性異性都能過得長久。如果沒有感情,像我跟你嫂子那樣硬湊在一起,是不會有幸福的。珠顏,你明白哥哥的意思嗎?”

凌珠顏沒料到,話題突然轉到了自己身上。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去,輕聲道:“我,我明白的。”

“你明白就好。你跟阿鋒之間不管發生了什麼,有一點一定要記住。你要搞清楚自己到底愛不愛他。同樣一件事情,愛與不愛做的決定是不同的。這個基礎沒有搞清楚,做決定的時候就很容易出現偏差,知道嗎?”

這個道理,凌珠顏其實也懂。但在實際操作的時候,卻還是遇到了難以解決的問題。她送走哥哥之後,就打開了電視打發時間。她的眼睛雖然落在電視屏幕上,思想卻一直在走神。她在想那天醫院裏發生的事情,想她和段輕鋒的那場對話。雖然簡短,卻包含了很多內容。

段輕鋒問她是否曾經愛過他時,她選擇了沉默。隨即,她又提出了一個自己的問題:“你可不可以回答我,你爲什麼要娶我?對於一個曾經欺騙過你的女人,你覺得我們還有必要在一起嗎?”

段輕鋒的表現顯然比她坦率許多。他叉開兩腿坐在椅子裏,雙手抱胸,一副睥睨天下的模樣,說出來的話堅定而有力:“老實說,我一開始接近你就是抱有目的的。不可否認,我對你是還有感情,但除了愛你外,我還有些恨你。你應該知道,你是我人生裏唯一的一次失敗,而且敗得相當徹底。我的自尊心不容易這個污點的存在,所以一開始我甚至有過打算。我要重新接近你,讓你愛上我,然後像你欺騙我一樣騙你一次,再把你徹底甩掉。這個想法一直在我腦海裏來回地轉,當時不覺得有什麼不對,現在想想,還真是幼稚。”

“確實很幼稚,這一點兒也不像是你的風格。”

“所以說,一物降一物。我再厲害再強硬,老天爺也會派個剋星來制住我。你就是那個剋星,不管我是爲了報復也好,找回自尊也罷,其實到最後,我還是跌進你的彀裏出不來。我不得我承認,我還是愛你的,也做不出那種拋棄你的事情。以前的事情,我很想找你算賬,但當我真的娶了你之後,我才發現,其實我只是單純地想要和你結婚罷了。過一些平常的夫妻生活,再生幾個屬於我們的孩子,凌珠顏,你明不明白?”

凌珠顏當時心裏一直有個聲音在叫:我明白,我當然明白。可是她幾次張嘴,卻沒有把心裏的話說出口。就像一根刺一直紮在心頭,在沒有拔掉之前,似乎很難放開心結。

凌珠顏窩在沙裏看着電視,新聞裏正在直播全軍軍事演習的內容。當演習告一段落後,記者照例要上前採訪一些相關人物。凌珠顏意外地發現,段輕鋒的身影在鏡頭前一閃而過。

當時那個美女記者似乎是想把話筒遞到他的面前,但他卻不動聲色地揚了揚手,輕輕推開了話筒,順勢把身邊另一位負責人推了上來。隨即他便大步地走了開去。他的背影乾淨利落,即便感覺不到,都讓人有一種冷風拂面的感覺。

凌珠顏看着看着,臉上就忍不住露出了笑意。無論從哪方面看,她挑的這個丈夫,還是相當不錯的。哪怕是拒絕人,都拒絕得這麼有魅力。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裏,凌珠顏一直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她先去公司把工作給辭了,去到公司的時候還聽人說楚和栽了。似乎是有人蒐集了她一些不法商業行爲的證據,悄悄把她給告了。現在楚家應該是雞飛狗跳,忙着替她擦屁股補漏洞,竭力想要保住這唯一的孩子。

聽到這些後,凌珠顏的眼前就跳出來楚和那趾高氣昂的樣子。說實話,她已經快忘了楚昭的模樣了,也就是想起楚和的時候,能隱約感覺到楚昭曾經的存在。這個被她間接害死的男人,已經像是一陣輕煙,徹底地飄散開去,從此遠離了她的生活。

辦完離職手續之後,凌珠顏又去了趟看守所,探望了一下葉姿。段輕鋒還沒說要怎麼處理她,只是先把她關起來。凌珠顏見到葉姿時,眼前不禁一亮。此刻的葉姿,似乎又回到了記憶中的模樣。漂亮而帶有幾分清純,雙眼不再被仇恨所矇蔽。

她見到凌珠顏時,表情也相當意外,話語裏滿是抱歉的感覺:“小可,對不起。我真的沒想到,你竟然還活着。我一直以爲你已經死了,所以纔想拉你和段輕鋒一起死,和我一起下去找你和阿數。是啊,這世上哪有長得一模一樣的兩個人,你們根本就是同一個人。是我自己太過執着,纔會一直陷在幻覺裏出不來。所以說,人有的時候不能太過執着,要學着放開。當你往後退一步,或許能看到更廣闊的風景。你當年爲了給阿數報仇,也曾經把自己陷入極端的境地。現在事過境遷,你是不是也該走出來了?”

凌珠顏離開看守所很久之後,眼前還一直浮現出葉姿當時的笑容。她像是一夜清醒,整個人徹底成熟了起來。原來一個人心裏裝的是仇恨還是愛,是會直接影響一個人的面容的,即便是同一張臉,不同的心理狀態,也會給人不同的感覺。

凌珠顏一個人的時候,也會靜下心來回憶,回憶她做“方亦可”的那段歲月,回憶那個被欺壓和生活折磨得滿心仇恨的小姑娘,是怎麼一步步走上借刀殺人之路的。

她在做那些事情的時候,真的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沒有錯。當時她的眼前,除了楚昭外,已經看不到別的東西了。這個人,就像一座大山一樣橫在那裏,她極力想要去搬開他。當她發現自己的力量不夠時,就把目標對準了段輕鋒。她當時一點兒也沒覺得不好意思,也沒想過這樣做對段輕鋒是否公平。

因爲在當時的她看來,段輕鋒和楚昭是同一類人,既然都是她的敵人,她自然沒必要心慈手軟。

她在想着這些的時候,眼睛一直盯着書桌上的段輕鋒的照片看,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笑了出來,摸着相框輕聲道:“難怪你這麼恨我。當時的我,連我自己都覺得討厭,更何況是你呢。真是委曲你了。”

忙完了這些事情之後,凌珠顏就給自己放了個大假。她準備了一個月的時間,進行了一次揹包遊,想到哪裏就玩到哪裏,全國各地到處跑。有時間又有錢,雖然單身一個人有點危險,但她還是玩得非常盡興,幾乎都快忘了段輕鋒這個丈夫的存在。

當她再次想起來對方來的時候,她離開家已經二十多天了。已經從北京跑完了中西部城市,來到了江南臨安一帶遊玩。她報了當地的一個一日團,跟着一大幫男男女女一起去漂流。

當橡皮伐在湍急的河面一路向下狂奔的時候,凌珠顏只覺得壓抑在心頭多日的鬱結,也像是被水一起沖走了似的。她跟着大家一起笑一起叫,不顧身上被濺得透溼,赤着腳在河邊的石頭上脫鞋子擰襪子,還捲起了褲腳管,完全一副村姑的模樣。

旅行團裏的單身男團員,有好幾個都把目光停在了她身上,都覺得這是一個值得泡的大美女,於是便一個接一個地上來獻殷勤。凌珠顏幾次笑着回絕了對方的好意,無奈有些人裝聾作啞,怎麼也不肯放過她。

凌珠顏想了又想,最終還是晃了晃左手,把上面的鑽石戒指遞到了對方面前:“不好意思,我已經結婚了。”

那個纏男明顯沒料到這一點,身體僵硬了片刻,但又很快恢復了常態:“沒關係,大家交個朋友嘛。看你一個人出來玩就知道,肯定是跟老公吵架了。既然他不怎麼樣,你就別惦記着那個人了,不如我們好好輕鬆輕鬆,怎麼樣?”

那人邊說邊伸出手來,想要去拉凌珠顏,趁機佔點便宜。可他的手還沒碰到凌珠顏的皮膚,整個人就像被根線扯住一樣,直接往後面飛了出去。他那碩大的身體“撲通”一聲掉進了水裏,濺起了一片水花,引得旁邊的人驚呼側目不已。

凌珠顏也被這突發狀況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開口叫,就聽得一個熟悉的聲音森冷地道:“知道她是別人的老婆,還敢動手動腳。你以爲,自己有幾條命?”

那人在河裏喫了好幾口水,掙扎着爬了起來,剛遊到岸邊想上來,就被一雙軍靴死死地踩住了頭。身體再次沒進了水裏,水面上浮起了一串泡泡,兩隻手拼命地撲騰,卻沒辦法露出頭來。

凌珠顏眼見這情景,嚇得面無人色,上前拉住岸邊的男人,焦急地叫道:“喂,段輕鋒,你快放開他。你想當衆謀殺嗎?”

段輕鋒漫不經心地掃了她一眼:“我本來只想教訓他一下。不過你的提議也不錯,殺了他,或許能更好地解決問題。”

“你瘋了,殺人是犯法的。雖然你有權有勢,也不能當衆殺人啊。你以爲你是皇帝嗎?”

“我自然不是皇帝,我要是皇帝的話,還用得着給你考慮的時間。直接把你搶進皇宮,一輩子把你關在宮殿裏,永遠都不許出來。你每天除了太監宮女,就只能見到我一個男人,哪怕你心裏還裝着別人,也永遠只能和我在一起。”

凌珠顏已經沒功夫聽他耍嘴皮子,她蹲下身子,開始去推段輕鋒的那隻腳,她知道,要是再不挪開的話,那個倒黴蛋可能真的會沒命的。段輕鋒這種人,向來心狠手辣,別看他有時候說話會開幾句玩笑,但當他的眼神中露出殺意的時候,就意味着他是相當認真的。

“段輕鋒,你快放開,快點,他要不行了!”

“好,那我問你,你要不要跟我回去?”

“這,這兩者有關嗎?”凌珠顏愣了一下。

“有關,我說有關就有關,你要不要跟我回去!”

“回、回,我馬上跟你回去。”

“好,你要不要繼續做你的段太太?”

“做做,我從來也沒說不做嘛。”

“那你以後是不是什麼都聽我的?”

“聽,我都聽你的,你快點放開,他真的要死了!”

“那我們馬上要個孩子?”

“好,要要,馬上要,立馬生!”凌珠顏已經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說什麼了,她使出了渾身的力氣,終於在最後一刻推開了段輕鋒的腳,想把那個男人從水裏拉出來。

旁邊幾個看熱鬧的已經臉色發白,紛紛跑過來幫忙,把那個半死不活的男人從水裏拉了出來,開始急救措施。好在那人也就喝了幾口水,吐了之後就恢復了正常,躺在地上臉色慘白直喘粗氣。

凌珠顏湊過去想要看一看那人的情況,卻被段輕鋒二話不說直接拉離了現場:“不用看了,死不了,走吧,我定了回北京的飛機,現在趕去機場,應該來得及。”

凌珠顏簡直有些迷迷糊糊,一直到下了山,被架上車,坐穩了之後,纔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你,你怎麼在這裏,你不是在進行演習嗎?”

“早就結束了。我在部隊裏累得半死,回到家一看,老婆居然不在家,跑得連人影都不見。沒辦法,只能跑出來自己找。其實想想,我還真是命苦,我的老婆,爲什麼總是不聽我的話,喜歡到底亂跑呢?”

“部隊裏很累嗎,你不是很喜歡那種生活嗎?過了這麼多年,應該習慣了纔是。而且,不是有美女記者來採訪嗎,你可以跟她們多聊聊,就不會這麼悶了。”

段輕鋒不屑地一笑,搖頭道:“你來江南別的沒買,是不是買了不少鎮江老陳醋。是不是打翻了一瓶,聞聞這醋味兒,整個車廂裏都是,只怕外面的人也聞到了。”

凌珠顏被他一調侃,臉上頓時一紅,氣得別過臉去不看他。沉默了半晌後,她又有些忍不住,主動開口道:“你,你來找我做什麼?”

“做什麼?剛剛不是說了嗎,你也答應了。”

“我答應什麼了?”

“生孩子啊。既然你沒有意見,那我們就趕緊回北京生個孩子。省得你整天到處亂跑,到時候有了孩子,你就哪兒也不能去了,可以整天待在家裏相夫教子。想想看,其實也不錯。”

“段輕鋒,你這完全是趁人之危!”

“對,我就是趁人之危。我發現我以前就是太紳士太講遊戲規則了,纔會整天被你牽着鼻子走。所以我決定,從現在起,我要讓你跟着我的節奏走。以後我們家,我說什麼就是什麼,你不得有異議。不管你愛不愛我,你都得乖乖當我的老婆。什麼愛情不愛情,什麼得到人得不到心,這種狗屁話我再也不想聽第二遍。對我來說,得到人纔是最重要的,至於你的心,遲早也是我的。”

“你就這麼自信?”凌珠顏歪着腦袋望着對方,笑得有點壞。

“人要是連這點自信都沒有,活着還有什麼意思。凌珠顏,這些天我已經想得很清楚了,我不會再去糾結以前的事情,也不會再去探究你到底愛不愛我。生活的意義不在於嘴巴上說什麼,而在於行動間做什麼。我會給你幾十年的時間,來讓你證明你到底愛不愛我,這大概比說幾千幾萬句‘我愛你’,來得更有說服力。”

凌珠顏身上溼了大半片,被空調一吹就有些發冷。她看着身邊段輕鋒寬厚的身體,不自覺地就靠了上去,嘴裏還忍不住呢喃道:“其實有些事情,是有兩面性的。那天你的問題我沒有回答你,你就覺得答案是否定的。其實也不一定啊,有個詞不是叫默認嗎?我不說話,也可能代表答案是肯定的,你說對不對?”

段輕鋒伸出手來,環住了她的肩膀,完全無視前頭開車的司機,點頭微笑道:“是啊,如果這麼一想的話,心情果然就好了很多。凌珠顏,我發現我還真是被你喫定了。聽說女人懷孕的時候會變笨,看來我得努力一點,儘快讓你懷上孩子。到時候說不定你變得笨一些,我在你面前纔有幾分勝算。”

凌珠顏把腦袋埋在段輕鋒胸前,笑得臉色通紅,雙肩止不住地抖動。車子在崎嶇的山路上一路向下行駛,漸漸地越變越小,變成一個黑色的小點,直至消失在拐角處……

上一章 目錄 書末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劍道通神
蟲血沸騰
重生之玩物人生
將門邪少
毒婦從良記
封疆悍卒
國際銀行家
修神異世錄
法眼
大劍之深淵
靜湖往事[京圈]
新喜劇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