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開心的小耳朵
高考後的夏天,對畢業生而言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
放縱!
壓抑許多的天性、激情,往往都會在這段時間得到釋放。
有人熬夜打遊戲,有人大膽表白,有的從男孩變成男人,有的從女孩變成女人。
反正,一個字。
瘋!
各種聚會,隔三差五就辦一場。
李傑這邊倒沒有太多的聚會。
他也忙。
忙着應付各個大學的招生辦,雖然高考狀元年年有,一個省有兩個,全國那麼多省,一年數量也不少。
但。
對比龐大的考生基礎,狀元依舊是稀缺資源。
何況,招生辦也有KPI。
每年招到多少狀元,那都是關係到考評的,所以,這場狀元爭奪戰,依舊很熱鬧。
特別是理科狀元。
畢竟,國內重工科,輕文科。
李傑沒有參與到這場‘戰爭’當中,他全權交給了父母,不過,他上覆旦的目標已經定下。
區別只是對方給多少支持。
誠意夠不夠。
他這邊優哉遊哉,張漾那邊卻是杯弓蛇影。
連蒙帶騙,張漾又從蔣皎的小金庫裏騙了十萬塊,這是2006年,十萬塊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他擔心,這個錢滿足不了章超。
那個傢伙嘴上說着最後一次,呵呵,這種爛人有什麼信用可言?
這段時間,張漾想了很多。
甚至想要解決’章超,但,他只是想想就放棄了,他跟章超不一樣,不值得一換一。
可。
那個把柄很致命。
至少當下是如此,他專門找朋友打聽過,對方是蔣的那個圈子的人,家裏有人在政法系統工作。
聽對方說,最近在嚴查。
甚至專門成立了一個臨時小組。
爲的就是抓住那個襲擊者。
這件事讓當地主官很惱火,非常惱火。
本來嘛,出了個狀元,那是好事,現在倒好,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之前招商談的一個老闆,都對這件事表達了異議。
當然。
他知道對方也有可能是借題發揮,想要更多政策,但,無論如何,這件事都切切實實的影響到當地的風評。
所以。
必須嚴辦!
一旦全力開動,很多被忽略的線索就被重新拾起。
而且,章超在當地還小有名氣。
下手夠狠。
還留着案底。
這種人突然消失,再結合現場目擊者的描述,很快,當地就鎖定了“嫌疑人”。
其實,張漾也知道,章超未必敢回來。
像他這次,犯的事不大,影響卻很惡劣,如果冒頭,多半又要進去呆上幾年。
然而。
張漾不敢賭。
蔣家裏對他本來就不滿意,瞧不起他,覺得他出身太低,又沒什麼文化。
如果這時候再爆出這種事,他的‘鳩佔鵲巢'計劃,怕是胎死腹中。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段時間,他的睡眠質量極差。
常常半夜驚醒。
他現在都有點後悔。
如果計劃成功了,出了口惡氣,好歹還有點價值,現在是狐狸沒抓到,卻惹了一身騷。
難受!
嗡!
嗡!
嗡!
這天晚上,他的手機又響了,迷迷糊糊醒過來,他發現了讓他驚恐的事。
+
蔣皎先一步接了電話。
是的。
高考結束,他喫上了,雖然是連哄帶騙,還喝了點酒,酒裏面他還放了一點點助興的東西。
但那都不重要。
有一就有二,今天就留宿在這邊。
“誰啊?”
看到蔣皎掛斷電話,他削微有點心虛的問道。
“不知道,接了半天也沒說話,估計是騷擾電話吧。”
蔣皎迷迷糊糊把手機放下,又重新睡了過去。
而張漾。
他睡不着。
會是章超嗎?
他到底想幹什麼??
十萬塊,纔多久,十天不到,這就又來了?
隔天。
那個電話又來了。
張漾的預想沒有錯。
“我的好弟弟,哥哥手頭有點緊啊。”
“草擬嗎!”
張漾暴怒道。
“你踏馬當我是開銀行的啊?說好是最後一次,你踏馬做人有沒有一點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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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張漾連續輸出一大串語言攻擊。
MLGB。
罵了一通,他倒是爽了一點,但,章超卻不緊不慢地說道。
“老弟別生氣嘛,你也知道,我最近被盯上了,跑路不得要點錢啊?”
“窮家富路,聽說過吧?”
“這次你再給我弄來十萬塊,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接着,章超賭咒發誓,甚至用上了家裏人。
事實上,他爸媽已經離世多年,這一點,知道的人並不多,顯然,張漾也不知道。
他信了!
“我警告你,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如果你再敢來要,大不了,魚死網破!”
結束通話前,張漾放了一句狠話。
“啊,啊,知道了。’
章超依舊是吊兒郎當。
他最近手頭確實有點緊,二十萬都快被他造完了,燈紅酒綠固然好,可也花錢啊。
而且,他還有賭的臭毛病。
又是賭,又是女色,那不是花錢如流水?
少頃。
張漾眉頭皺了起來。
去哪弄錢呢?
思來想去,他最後把目光落在了手腕上的那塊勞力士,這塊表是蔣皎送給他的十八歲禮物。
花了不少錢。
勞力士是硬通貨,如果回收的話,怎麼也能當個六七萬。
不過。
他有點猶豫。
這塊表的意義不一般,如果丟了,保不齊會引起較的懷疑,帶假貨,他也想過。
可,那些假貨太假了。
根本瞞不過大小姐的眼睛。
猶豫再三,張漾決定不搞什麼假貨,就說丟了。
典當了那塊勞力士,又從小金庫裏掏了三萬多塊錢,他把錢匯給了章超。
另一邊。
關於‘許弋’爭奪戰也落下帷幕。
復旦博得頭籌。
雖然他們不是條件最好的,但卻是清北復交幾所大學當中,條件最優的那個。
雙方都很滿意。
作爲天一中學,乃至整座小城的明星考生,‘許弋’報考復旦的消息,很快就在老師羣體裏傳開。
然後。
傳到了學生羣體。
得知這事,李珥鬆了口氣。
她一直擔心‘許弋’要報考清北,如果去了燕京,那隔的就太遠了。
就是。
不知道她能不能過復旦的檔?
她勾了服從調劑。
她感覺自己考得不錯,如果服從調劑的話,應該能進?
時光飛啊飛。
很快。
各大高校的錄取通知書陸續快遞到位,這幾天,李珥非常緊張。
到底中沒中?
“李珥,李珥,掛號信。”
郵遞員的這句話對她而言,如同天籟。
“來了!來了!"
“哈哈,恭喜!"
郵遞員笑着送了一聲祝賀。
最近這段時間,通知書收得多,什麼學校對什麼學校,他都門清了。
這女娃娃,厲害啊。
接過掛號信一看,李珥臉上頓時綻放出明媚的笑容。
來了!
復旦的錄取通知書!
她,考上了!
隨着錄取通知書的陸續派送,小城裏的飯店又忙了起來。
升學宴,辦了一場又一場。
李傑他們家也辦了升學宴,不過,只請了親戚們,沒有大操大辦。
沒那個必要。
然後。
各種同學聚會也更多了。
這一天,李珥參加了他們班的聚會,最近她有打聽‘許弋'的消息,只是,對方似乎沒有參加那種大聚會。
原本還想着主動一點,如今,通知書下發後,她反而不着急了。
大學同校,急什麼急?
他們既是老鄉,又是高中同學,有這層關係,接近要更加‘自然”。
是的。
就是自然。
這很重要。
同學聚會結束,李珥跟着幾位朋友一起走出了酒樓。
“咦,你們看,那個是不是許弋啊?”
“哪,哪呢?”
“就那裏啊,你看他旁邊那個女生,那不是黎吧啦嗎?”
“不會吧,許弋真跟她在一塊了?”
聽到一旁的議論,李珥循聲望去,下一秒,看到那兩個人,她臉色微變。
沒錯。
那個女生就是黎吧啦。
‘許弋’真的跟她在一起了?
不對!
不可能。
兩個人只是正常走路,根本都沒有牽手,沒牽手,算什麼男女朋友。
她就這樣自我催眠着。
事實上,她沒有猜錯。
李傑和黎吧啦只是朋友。
“你真準備提前去申海?”
“是啊。”
黎吧啦揹着手道。
“大城市嘛,總得先過去看看,我不像你,高材生,去了就有宿舍住,我還得找房子。”
“聽說申海那邊房租好貴。”
“那你一個人出門,小心點。”
“你在關心我?"
聞言,黎吧啦心中一動。
“你說是,就是吧。”
這姑娘是那種特別特別缺愛,大多數精神小妹和精神小夥,或多或少都有一點點心理問題。
“你不參加聚會嗎?”
看到不遠處成羣結隊的年輕男女,黎吧啦好奇道。
“參加過了。”
李傑跟幾個同學小聚了幾場,那種所有人的聚會,沒什麼意思。
這個年紀的少男少女,最喜歡裝大人。
看到兩人漸行漸遠,李珥心事重重的回到家裏。
她感覺,自己有點落後了。
不行。
不能繼續矜持。
想着,她從櫃子裏找出一個筆記本,翻到最後一頁,那頁紙上寫着一串數字。
QQ號。
她從別人那裏要來的。
然後。
她來到老爸的書房,那裏有一臺電腦,不過,她平時用的很少。
高三學生,天天不是試卷,就是試卷,喫飯睡覺的時間都不夠用,她哪有空去玩電腦。
但。
具體怎麼操作,她是知道。
他們學校有微機課。
她也註冊了一個QQ號,就是沒幾個好友。
登上QQ,她把那串數字輸了上去。
點擊‘添加’按鈕時,她來來回回糾結很久。
最後。
一咬牙,一跺腳。
發送!
然後?
沒有然後?
等了一個多小時,也沒有任何動靜,像是石沉大海。
她有點失落,‘許弋’去哪了?
是不是跟黎吧啦在一起,他們倆個是不是女朋友,會不會已經內個過了。
雖然她是那種乖乖女,但該知道的,誰不知道啊。
現在又不是古代。
哪怕她不主動去找那些,同學之間的交流,也會傳入到她的耳朵裏。
當然。
大部分人都是在紙上談兵。
真正擁有‘實戰經驗的人,寥寥無幾。
次日。
李傑看到了小耳朵的好友申請,順手點了通過。
然後。
跟同學聊了幾句,他又下了QQ。
他又不要什麼QQ等級。
想想這會還挺有意思的,不少學生都會追求等級,什麼月亮、太陽,藤訊是懂人性的。
就是要讓用戶’攀比'。
人無我有,無敵!
人有?
我優!
人有我無?
滾!
不比!
退出QQ後,他去下了一會網棋。
圍棋的確是一項很容易消磨時間的運動,一盤棋下下來,動輒一兩個小時。
這會網棋還很流行。
李傑的賬號最近在弈城很有名。
48連勝!
他還取了一個‘藤原佐爲'的網名,被他擊敗的對手,其中不乏一些成名的職業棋手。
不過,大家都披着馬甲。
但。
毫無疑問,這個賬號在圍棋圈出名了,不少職業棋手都摩拳擦掌,想要跟他較量。
就是結局有點慘。
無一敗績。
李傑也沒用什麼日後的狗招,那樣太欺負了,就憑藉大局觀和腦力,隨便贏贏。
他下網棋只爲了消遣,並沒有出道的打算。
下圍棋?
死路一條!
不過。
李傑確實準備搞點錢,都上大學了,該獨立了,總不能一直向家裏伸手要錢。
他不僅想,甚至已經行動。
前不久,他給幾家出版社和雜誌都投了稿件。
寫書賺錢最快。
也輕鬆。
更沒有那麼多的煩心事。
幾天後。
李傑陸陸續續收到好幾家出版社的反饋,就在這時,消失十來天的蔣皎忽然重新現身。
“你收拾一下東西。’
來到出租屋,拒絕張漾的擁抱,她雙手環胸道。
“後天跟我們一起去申海。”
“啊?”
張漾先是一驚,然後是狂喜。
去申海?
好!
天大的好事啊!
踏馬的!
他都快被章超煩死了,哪怕換了手機號也逃不過騷擾,如果去申海,那就不一樣了。
之前,他是沒別的地方去。
閒雜?
到了那邊,他把手機一換,原地消失在人海,章超想找他也找不到。
至於章超會不會自首?
他覺得,大概率不會。
易地而處,換做是他,他絕不會去自首,時不時敲一筆錢,多舒服?
要喫就喫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