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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7章 生死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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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赤柱洞天,盤坐於那塊懸於虛空石臺上的玉航上仙,絕美俏臉上露出一抹驚訝意外之色。

“好強大的祖龍氣血!”

“好精純的陰陽道力!”

“好一招以陰陽對陰陽!妙!妙啊!”

...

金虹破空,撕裂海天之間沉滯水汽,如一道被怒火淬鍊過的赤金劍光,在雲層之下劃出灼目長痕。夏道明身形未穩,氣息仍似斷續遊絲,可那雙眸卻冷得像萬載玄冰鑿出的刃口——沒有半分虛弱,只有獵人蹲守良久後終於扣動弓弦的肅殺。

他故意讓祖龍爪染血,故意讓金虹黯淡失色,甚至在衝陣前一瞬,以蜃龍幻術在體表凝出三道將潰未潰的血色裂紋,仿若經脈崩斷、神魂震盪之象。這等層次的幻相,早已不止於形似,而是連大道波動、氣機流轉都模仿得絲絲入扣。溟摩縱爲萬法後期金仙,又兼修龍族祕術,亦被那幾縷刻意泄露的“本源衰微”氣息所惑,只當夏道明是強撐殘軀,垂死反撲。

可事實卻是——夏道明體內十二神兵已悄然歸位,火梧桐根鬚自紫府垂落,如赤金藤蔓纏繞絳宮與黃庭,每寸枝椏都在無聲吞吐着西金山五年來傾注的萬年地脈炎髓;無邊血海並未外顯,卻已在丹田深處緩緩旋轉,化作一枚暗紅漩渦,其內沉浮着七道大道虛影——木水火土四行已如磐石般穩固於行真後期,陰陽二道則如兩輪日月懸照,而金行大道赫然已突破萬法初期,鋒芒內斂,卻似一柄尚未出鞘的太古刑天斧,只待一聲令下,便劈開天地桎梏!

他不是逃。

他是引。

引溟摩離陣,引溟摩孤身追擊,引溟摩……踏入他親手畫下的生死線。

千裏之外,海面驟然沸騰。

並非因巨力轟擊,而是因整片海域的海水,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色——由深藍轉爲灰白,繼而泛起鐵鏽般的褐紅。水波不揚,卻似被無形巨手攥緊、擠壓、蒸乾生機。海中魚蝦無聲翻腹,珊瑚瞬間枯槁成粉,連海底沉積萬年的玄冥淤泥,都裂開蛛網般的乾涸縫隙。

這是肅宰都天一角初成後的第一次真正展開。

它不似炎宸都天那般烈焰焚天,也不似赤宸都天那般血煞滔天,它更像一柄沉埋於九幽之下的斷刃,不出則已,出則必飲敵魂。此刻,它正悄然覆蓋三百裏海域,將溟摩追擊之路,盡數納入其“裁決”範圍。

溟摩渾然不覺。

他眼中唯有那一道漸行漸遠的金虹,唯有那五年來日夜啃噬心肺的恥辱與恨意。他燃燒精血,黑龍真身徹底顯現,百丈龍軀裹挾血雲,鱗片炸裂處噴湧出滾燙龍炎,每一次擺尾都震碎虛空,留下久久不散的漆黑裂痕。他甚至不惜損耗本命龍珠,強行催動《北溟吞天訣》,張口一吸,前方千裏海域的水汽、靈氣、乃至遊離的星辰微塵,盡數化作一條灰白色長河,倒灌入喉!

“孽賊!你毀我親子,斷我龍脈,辱我北墟!今日若讓你走脫,我溟摩甘墮阿鼻,永世不得超生!”

吼聲如雷,震得下方海域掀起千重血浪。

就在此時,金虹忽地一頓。

並非力竭,而是主動懸停於半空,似一頭終於疲倦的金鵬,雙翼微垂,金光黯淡到幾乎熄滅。

溟摩狂喜,龍首昂起,血瞳之中爆發出癲狂之色:“你終究……撐不住了!”

他不再留力,龍爪撕裂虛空,五指如五座倒懸山嶽,朝夏道明當頭壓下!爪風未至,空間已寸寸龜裂,露出其後混沌虛無的猙獰獠牙。

可就在那龍爪即將觸及其髮梢的剎那——

夏道明緩緩抬頭。

嘴角,竟勾起一抹極淡、極冷、極從容的笑。

他沒有閃避,沒有格擋,甚至沒有祭出任何一件神兵。

他只是輕輕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朝前方虛空,隨意一點。

“嗡——”

一聲低沉到近乎不存在的震鳴,卻讓溟摩整條龍軀猛地一僵!

他看見了。

看見自己龍爪之上,那五道撕裂虛空的法則紋路,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色、剝落、消散!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硬生生從大道本源上,將“存在”二字抹去!

不是禁錮,不是壓制,是“裁決”。

肅宰都天,裁萬物之序,定諸法之界。此界之內,一切非此界所立之“法”,皆爲僭越,皆可裁之!

溟摩引以爲傲的北溟吞天訣,此刻在他自己體內瘋狂反噬——剛吸入的灰白長河倒卷而回,化作億萬根銀針,刺入他每一片龍鱗之下!他引動的虛空裂痕,竟開始自行彌合,且彌合之處泛起金屬冷光,彷彿有無數看不見的鎖鏈正在收緊!他燃燒的精血,竟在血管中凝成暗紅冰晶,一寸寸凍結龍脈!

“呃啊——!!!”

溟摩發出一聲不似龍吟的慘嚎,龐大龍軀劇烈痙攣,血霧狂噴,龍角崩斷一根,灑落的不是龍血,而是點點灰燼。

他終於明白過來。

這不是伏擊。

這是……審判。

“你……你何時……”他嘶聲咆哮,龍首艱難抬起,血瞳死死盯住夏道明,“你何時佈下此界?!”

夏道明懸浮半空,金虹已徹底收斂,露出他一身玄色勁裝,衣袂無風自動。他指尖還殘留着一絲微不可察的銀灰色光暈,那是肅宰都天最本源的裁決之力。

“從你第一滴血,落在西金山外圍海域的那一刻起。”他聲音平靜,卻字字如鐵錘砸落,“你調兵遣將,佈陣圍困,耗費五年光陰,自以爲困住了我……殊不知,你困住的,是你自己。”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溟摩身上迅速蔓延的灰白霜紋——那是肅宰都天正在瓦解其龍族血脈本源的徵兆。

“你忘了,我曾在洪荒碎片世界,親手斬過一條真龍。”

“也忘了,我拜過火祖,得過祝融衣鉢,掌過赤宸都天,如今……又開了肅宰。”

“溟摩,你不是在追殺一個金仙。”

“你是在挑釁,一條……正在證道的大羅之路。”

話音落,夏道明並指再點。

這一次,指向溟摩眉心。

肅宰都天之力,不再如細雨潤物,而是化作一道無聲無息的銀灰光束,筆直沒入溟摩天靈!

溟摩整個龍首,瞬間石化。

不是僵硬,不是凍結,是“定義”——被肅宰都天強行定義爲“非活物”。龍瞳中的暴戾、驚駭、不甘,盡數凝固,化作兩粒黯淡琥珀。龍鬚停止飄動,龍息戛然而止,連他周身翻湧的血雲,都如被抽去魂魄般,簌簌坍縮成灰。

但他的龍軀,仍在本能掙扎。

百萬年龍族血脈的尊嚴,不容許這般屈辱的靜止。

於是,一道赤金色的火焰,毫無徵兆地,自他龍心位置熊熊燃起!

那火,並非尋常凡火,亦非三昧真火,而是——火梧桐本源之火!

夏道明早在五年間,便以火梧桐根鬚爲引,悄然將一絲本源火種,隨同弒龍血咒的“餌”,一同種入溟摩體內。那血咒雖被剝離困鎖,可火種卻早已深扎其龍心最脆弱處,只待今日,以肅宰都天之力爲引,徹底點燃!

“轟——!!!”

赤金火焰沖天而起,瞬間吞噬溟摩百丈龍軀。火焰之中,隱約可見一株梧桐虛影搖曳,枝椏如臂,纏繞龍骨,每一片燃燒的樹葉,都是一道“焚盡”的法則。

溟摩的龍吟,終於徹底變成淒厲哀鳴,那不是肉體的痛苦,而是大道根基被連根拔起的絕望!他引以爲傲的北溟寒水,此刻成了最好的助燃之物,蒸發的每一滴水汽,都化作火梧桐枝頭新結的赤金果實,隨即爆開,濺射出更熾烈的火雨!

“不——!!!本座乃北墟海府之主!龍王親封萬法大能!你……你怎敢……”

他嘶吼着,試圖召喚龍宮祕寶,試圖溝通北海龍脈,可肅宰都天早已隔絕內外,此界之內,唯夏道明意志爲尊!他所有引動大道的嘗試,都在觸及界壁的瞬間,被無聲裁決,化爲齏粉。

夏道明靜靜看着。

看着一代萬法後期金仙,在火梧桐真火與肅宰都天雙重絞殺下,龍鱗片片剝落,露出其下焦黑龍骨;看着他引以爲傲的萬年龍魂,在赤金火焰中扭曲、拉長、最終如蠟燭般融化,滴落成一顆顆蘊含殘缺龍紋的赤金液珠;看着他龐大的龍軀,從百丈,縮至十丈,再縮至三尺,最終化作一團拳頭大小、不斷搏動的赤金核心——那裏面,封存着他最後殘存的龍魂、最精純的龍元,以及……被火梧桐與肅宰共同烙印的、無法磨滅的“臣服”印記。

夏道明抬手,輕輕一招。

那赤金核心溫順飛來,懸浮於他掌心,微微跳動,如同一顆新生的心臟。

他低頭凝視,眸光深邃。

五年軟飯,絕非虛度。女帝的傾力相助,西金山的萬年底蘊,爲他鋪就的,從來不是安逸的坦途,而是一條以無上資源爲薪柴、以絕代天驕爲砥礪的……證道熔爐。他吞噬、消化、轉化,將一切外力,都鍛造成自身大道的筋骨。如今,這顆赤金核心,便是他親手鍛造的第一件“證道之器”——它不再屬於溟摩,它已被肅宰都天重新定義,被火梧桐真火徹底洗禮,從此之後,它只聽命於夏道明一人,其內蘊藏的萬法後期龍元與殘魂,將成爲他衝擊更高境界時,最純淨的資糧,或是……未來某一日,祭煉十二神兵的最後一道本命龍髓。

就在此時,遠方海天交界處,驟然亮起三道璀璨光華。

一道青光如雷霆奔襲,一道銀光似寒江傾瀉,一道金光若大日墜落——正是溟摩傳令急召的總掣,攜兩位萬法中期的北墟海府大將,終於趕到!

三人遠遠便見赤金火焰沖天,溟摩龍軀已渺,只剩一團搏動的核心懸浮於夏道明掌中,頓時肝膽俱裂!

“府主——!!!”

“豎子爾敢!”

三聲怒吼同時炸響,三股萬法金仙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欲要撕裂肅宰都天之界!

夏道明卻看也未看他們一眼。

他只是緩緩合攏手掌。

掌心赤金核心,瞬間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他眉心紫府。

緊接着,他抬眸,望向那三道撲來的驚天遁光。

目光平靜,卻帶着一種俯瞰螻蟻般的漠然。

他沒有言語,只是左手負於身後,右手並指,再次朝前——

輕輕一劃。

一道銀灰色的弧光,無聲無息,橫亙於海天之間。

弧光所過之處,空間未裂,海水未沸,甚至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

可那三道足以撕裂星辰的遁光,卻在同一時刻,戛然而止。

青光之中,那位萬法中期的青蛟將軍,臉上驚怒的表情凝固了,他引以爲傲的《青冥九劫雷》功法,在體內自行崩解,化作九道細小電蛇,鑽入他七竅,再無聲息;銀光裏的白鯊元帥,護體銀罡寸寸剝落,露出其下枯槁如朽木的軀體,他引動的萬里寒江之水,倒灌入喉,卻在喉管中凝成冰棱,刺穿了他的神魂;至於那金光中的總掣,這位溟摩最信任的心腹,更是連反應都來不及,他剛剛祭出的鎮府神器“北溟鎮海印”,印身上古老的龍紋,竟在銀灰弧光掠過的一瞬,盡數褪色、剝落,化爲齏粉,而他本人,則如被抽去所有骨頭,軟軟癱倒,口中湧出的不是血,而是混雜着金色龍鱗碎屑的灰白泡沫。

肅宰都天,裁決。

裁的不是性命,是“存在”的資格。

三人尚存一息,卻已徹底失去戰鬥意志,失去對大道的掌控,甚至失去身爲“金仙”的基本權柄。他們不再是萬法金仙,只是三具被抽空了靈魂的、尚在呼吸的軀殼。

夏道明收回手指,目光掃過這三具“活屍”,最終落在遠處海面上,那艘因主人隕落而靈性盡失、正在緩緩沉沒的深海寒鐵行宮。

他一步踏出。

腳下並非虛空,而是憑空凝結出一條赤金梧桐枝椏鋪就的道路,枝椏上火光躍動,卻無絲毫灼熱,反而散發着一種令萬物臣服的莊嚴。

他踏着梧桐之路,走向那沉沒的行宮。

行宮內,溟摩佈下的所有禁制、陣法、龍紋封印,在他靠近百丈時,便如冰雪消融,無聲無息地坍塌、湮滅。那些曾封鎖海域、威壓四方的龍宮禁制,在夏道明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塗鴉。

他走入宮門。

殿內空寂,唯有溟摩遺留的龍息,還帶着一絲不甘的餘韻。

夏道明徑直走向主座。

那並非龍椅,而是一塊天然形成的玄冥黑玉,其上盤踞着九條栩栩如生的龍雕,每一條龍眼,都鑲嵌着一顆幽藍的“北海寒魄珠”。

他伸手,按在主座中央。

下一刻,整座行宮,連同其下被封鎖的三百裏海域,所有溟摩佈下的陣基、符文、龍脈節點,盡數亮起刺目的赤金光芒!那光芒並非爆發,而是如潮水般退去,匯入夏道明掌心,最終凝聚成一枚只有指甲蓋大小、卻重逾山嶽的赤金符籙——肅宰都天·域主權柄。

他收起符籙,轉身走出行宮。

身後,那座象徵着北墟海府無上威嚴的深海行宮,無聲無息地化爲齏粉,融入海水,再無半點痕跡。

海風拂過,帶走了最後一絲血腥與龍威。

夏道明立於海面,衣袂翻飛。

他仰首,望向西金山方向。

那裏,蕭嵐或許正於白虎殿中,執筆批閱西金山萬年積壓的奏章,或許正於梧桐林下,參悟返源之道的玄妙。她沒有出手,因爲她相信,她的男人,早已不需要庇護。

而他,也從未辜負這份信任。

五年躺平,換來的不是懈怠,而是將所有外力,盡數熔鑄成自身大道的鋒刃。溟摩,不過是第一塊試刀石。真正的磨礪,還在前方——那五位高踞九霄、俯瞰衆生的大羅仙尊,那條無人走通的都天證道之路,那柄……尚在紫府深處,等待他以全部心血、意志與力量,親手鍛打成型的……大羅之劍。

夏道明緩緩握拳。

掌心,一縷赤金火苗悄然躍動,映亮他眼底深處,那一片浩瀚無垠、正在緩緩旋轉的……都天星圖。

星圖中央,七顆主星熠熠生輝,環繞着一顆尚未成型、卻已隱隱散發出令諸天顫慄氣息的……混沌核心。

他邁步,踏海而行。

腳下,赤金梧桐之路綿延向西金山,身後,三百裏海域重歸澄澈,彷彿剛纔那場驚天動地的誅殺,從未發生。

唯有海風,帶來一絲極淡、極清冽的梧桐香氣。

以及,一絲……來自九霄之上的,若有若無的、冰冷注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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