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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6章 返源金仙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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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西南方,有一仙島。

島上山如赤柱直插虛空,四周雲海翻湧,時有陰陽之氣交匯,晝夜不分。

玉航上仙的洞府便在此島,名爲赤柱洞天。

赤柱洞天並不廣闊,卻自成一界。

上方無天,只有...

白虎大殿深處,雲氣如紗,無聲流淌。殿內無燈而明,四壁浮雕的遠古白虎神紋隨呼吸明滅,彷彿整座大殿正與兩人的心跳同頻共振。

蕭嵐被夏道明從身後攬住腰肢,脊背微繃,卻未掙脫。她指尖輕點虛空,一縷銀輝悄然凝成鏡面,映出兩人交疊的身影——他下巴抵在她肩頭,她髮絲垂落於他手背,一縷未束的青絲正纏在他小指上,像一道不肯鬆開的誓約。

“肅宰都天……你當真要以煉體之道,走完十二都天之路?”她聲音低緩,卻字字如金鐵墜地。

“不是‘當真’。”夏道明掌心貼着她後心,感受那 beneath薄衫之下搏動如擂鼓的肺脈節奏,語調沉靜下來,“是‘必須’。”

他頓了頓,喉結緩緩滾動,氣息拂過她耳後細絨:“當年玄寰界崩裂時,我抱着你殘魂躍入地脈火淵,你可知我爲何不逃?不是不怕死,而是我那時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這天地間,若連自己最想護住的人都護不住,修得再高,證得再大,也不過是一具空殼。”

蕭嵐身子微微一僵。

那記憶早已沉埋於返源道統的浩瀚洪流之下,可此刻被他一句輕輕掀開,竟如刀鋒刮過舊傷,又痛又暖。

她沒有回頭,只將左手覆上他覆在自己心口的手背,五指緩緩收緊:“所以你纔在玄寰界壓下所有底牌,哪怕被祝融三人圍殺,也寧肯血濺三尺,也要留一線生機,只爲活着來仙界尋我?”

“不全是。”夏道明笑了下,鼻尖蹭了蹭她頸側,“我還想看看,那個總說我‘藏得太深,活該沒人疼’的嵐姐,如今成了女帝,是不是還嘴硬心軟。”

蕭嵐忽地轉過身,眸光清冽如霜,卻在撞上他眼底那片毫無保留的坦蕩時,倏然軟化。她抬手,指尖輕輕劃過他眉骨、鼻樑、脣線,動作輕得像在描摹一件失而復得的至寶。

“你身上……有玄寰界的烙印。”她忽然道。

夏道明一怔。

“不是氣運,不是因果,是‘錨’。”蕭嵐指尖停在他左胸口,那裏衣衫之下,隱約浮現出一枚淡金色印記——形如蜷縮幼虎,雙目緊閉,爪牙未張,卻自有一股沉眠不朽的威壓。“這是西金山本源所化,是我當年留下的最後一點真靈,隨你轉世入玄寰,爲你鎮守命魂,免你神魂散逸、輪迴錯亂。”

她望着他眼中驟然翻湧的驚濤:“你每一道傷,每一次瀕死,它都在替你承下三分劫力。你每次突破,它都在暗中引動一絲西金山本源,助你熔鍊雜質。它不說話,不顯形,卻比任何護道者都更早站在你身後。”

夏道明低頭凝視自己左胸,那印記溫潤如玉,卻在蕭嵐指尖觸碰的剎那,驟然亮起一道微光,隨即隱沒。

“可它……從未回應過我。”他聲音啞了,“我喊過它千遍萬遍,它就像死了一樣。”

“因爲它本就是‘死’的。”蕭嵐輕聲道,指尖滑落,按在他手背,“它已將自身全部活性,盡數渡給了你。它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讓你活着——活到能重新看見我的這一天。”

殿內霎時寂靜。

唯有檐角懸垂的冰晶玉鈴,被不知何處吹來的風拂過,叮咚一聲,清越悠長,似一聲遲來了三千年的嘆息。

夏道明久久未語,只是反手緊緊扣住她的手指,指節泛白,彷彿怕一鬆手,眼前人便會再度化作銀芒消散。

良久,他抬起眼,眸底風浪平息,唯餘一片澄澈堅定:“嵐姐,肅宰都天,我要借你的本源金母之氣,但不是取,是‘共鑄’。”

蕭嵐眸光微凝。

“你主修煉氣大道,肅宰都天雖止步萬法巔峯,但其根基之純、法則之凝、金母之質,已是當世絕頂。”夏道明語速漸快,眼中燃起一種近乎灼人的光,“而我有黃庭五行元神,可借人地玄樞,將金行大道之力,轉化爲最契合肅宰都天所需的‘肅殺金炁’;我有無邊血海爲爐,十二真水真火神兵爲錘,可鍛打金炁,淬鍊法則,凝而不散;我更有你——你之存在本身,便是肅宰都天最完美的‘道種’與‘胎膜’!”

他深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我要以你爲鼎,以我爲薪,以金炁爲髓,共鑄肅宰都天雛形!此鼎一成,你重開紫府的門徑,便不止一條,而是兩條——一條由煉氣而返源,一條由肅宰都天而反哺神魂,雙軌並進,事半功倍!”

蕭嵐靜靜聽着,眼波流轉,最終化作一抹極淡、極深的笑意:“你倒算得清楚。”

“當然清楚。”夏道明咧嘴一笑,又湊近幾分,鼻尖幾乎碰到她鼻尖,“不然怎麼敢抱女帝大腿?”

蕭嵐終於沒忍住,抬手在他額角不輕不重彈了一下:“油嘴滑舌。”

話音未落,她忽地並指如劍,點向自己眉心。一縷銀輝自她眉心沁出,初如遊絲,繼而暴漲,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金色氣流——那氣流並非灼熱,而是帶着一種斬斷萬物、肅清八荒的凜冽寒意,甫一出現,殿內浮雕白虎雙目齊齊睜開,發出無聲咆哮!

“本源金母之氣,分你一半。”她聲音清冷,卻含不容置疑,“但記住,此氣非贈予,乃‘寄存’。你若負我,它自會反噬,焚盡你肺腑金竅,讓你永墮肅殺之淵,再無超脫之日。”

夏道明毫不遲疑,張口迎上那道金流。

金流入口,無熾無寒,卻似億萬柄無形利刃同時刺入肺腑。他悶哼一聲,臉色瞬間煞白,七竅滲出細密金血,身形劇震,雙腿一軟,幾乎跪倒。

蕭嵐一手扶住他後頸,另一手按在他羶中穴,掌心銀輝湧動,穩住他搖搖欲墜的魂魄:“忍住!肅宰都天,首重‘肅降’二字。肺主氣,司呼吸,通調水道,朝百脈。你要做的,不是吞,是‘納’,是‘降’,是讓這股金母之氣,順你肺脈而下,沉入丹田,與你自身金行大道相融!”

夏道明咬緊牙關,額角青筋暴起。他強壓翻江倒海的撕裂感,依言引導那股狂暴金流。起初如逆流攀崖,寸步難行;待金流撞上他黃庭內那一尊小小的、尚未完全成型的“肺臟元神”時,異變陡生!

元神雙目驟然睜開,竟是兩枚旋轉的金色漩渦!漩渦中心,赫然浮現出一柄虛幻金劍虛影——劍身刻滿肅殺符文,劍尖直指下方丹田。

“嗡——”

一聲低沉劍鳴自他肺腑深處炸響。

那金母之氣彷彿找到了歸巢,轟然傾瀉而下,順着肺脈奔湧,一路沖刷經絡,滌盪雜質,最終盡數匯入丹田。丹田之中,血海翻騰,十二真水真火神兵齊齊震動,其中一尊執斧神兵(金行)仰天長嘯,斧刃迸發萬丈金光,竟開始自行吸納金母之氣,斧身之上,一縷縷金線般的大道符文飛速凝結、蔓延!

與此同時,夏道明紫府之內,那團沉寂已久的紫氣,亦受感應,緩緩旋轉,竟隱隱透出一絲肅殺之意。

“成了!”蕭嵐眼中掠過驚喜,“你肺臟元神,竟已自發演化肅宰劍意!”

夏道明卻無暇回應。他雙目緊閉,全身骨骼噼啪作響,皮膚下隱隱透出金色脈絡,整個人彷彿一柄正在被千錘百煉的絕世神兵。他口中無意識吐納,每一次呼氣,都帶出絲絲縷縷的金色霧氣,霧氣落地,竟將青玉石板蝕出細微裂痕;每一次吸氣,則如長鯨吸水,將殿內遊離的庚金之氣盡數納入肺腑,凝練再凝練。

時間在無聲中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他周身金芒漸斂,呼吸趨於平穩悠長,再無一絲紊亂。他緩緩睜眼,眸底金光內斂,卻多了一種斬斷塵埃的銳利與沉澱。

“肅宰雛形……已立。”他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嵐姐,借你金母之氣,非爲竊取,實爲‘種因’。今日我借你一縷,他日,必還你一界肅宰都天!”

蕭嵐凝視着他,許久,忽然伸手,輕輕撫平他額前被汗水浸溼的碎髮,指尖微涼:“傻子。我要的,從來不是你還我什麼。”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他丹田方向,那裏金光隱現,一柄微型金劍虛影正在血海之上緩緩旋轉,劍身符文已凝實大半,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肅殺威壓。

“你可知,爲何十二都天,唯獨肅宰都天,最難圓滿?”

夏道明搖頭。

“因肅宰,主‘殺伐’,亦主‘裁決’。”蕭嵐指尖在虛空中輕輕劃過,勾勒出一道金色弧線,“它不單是力量,更是意志。是面對不公時的雷霆之怒,是守護至親時的捨身之勇,是明知不可爲而爲之的孤絕之念。沒有這份心,縱有滔天修爲,也只能鑄出一柄徒有其表的廢劍。”

她眸光如電,直直刺入他眼底:“你心中,可有這份‘肅宰之心’?”

夏道明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指向殿外雲海翻湧的方向。

“嵐姐,你瞧。”

蕭嵐順着望去。

只見雲海深處,不知何時聚起一團墨色劫雲,雲中電蛇狂舞,隱隱傳來沉悶雷聲——竟是夏道明方纔強行納鍊金母之氣,引動天地感應,降下了第一重肅宰都天專屬劫雷!

“這劫……不對。”蕭嵐眉頭微蹙,“肅宰都天初成,劫雷應爲‘白金雷’,主肅殺淬鍊。此雷……黑中泛赤,帶腐朽怨毒之氣,分明是‘孽雷’!”

“孽雷?”夏道明眯起眼,非但不懼,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弧度,“原來如此……是它。”

他豁然轉身,目光如刀,穿透大殿穹頂,直刺向遙遠天際——那裏,正是玄寰界所在方位。

“玄寰界崩毀,並非天災,而是人禍。”他聲音低沉,卻字字如鐵,“有人,以玄寰爲祭壇,以億萬生靈爲薪柴,佈下‘九幽蝕天大陣’,抽取世界本源,獻祭給某個……不該存在的東西。”

蕭嵐瞳孔驟然收縮:“你說什麼?!”

“當年我抱着你殘魂躍入火淵,不是爲了逃命。”夏道明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滴暗金色血液緩緩凝聚,懸浮於指尖——那血中,竟有無數細微哀嚎的魂影在掙扎、沉淪,“是爲了封印它。”

他指尖輕彈,那滴血珠激射而出,撞上大殿石柱。

“轟!”

無聲爆炸。

石柱完好無損,但柱體表面,卻赫然浮現出一幅慘烈圖景:破碎的山河、燃燒的城池、無數扭曲痛苦的人臉……而畫面中央,一柄斷裂的黑色權杖,正插在大地裂縫之中,杖頭鑲嵌的寶石裏,一隻豎瞳緩緩睜開,冰冷、貪婪、漠然。

“玄寰界,是我的根。”夏道明收回手,聲音平靜得可怕,“它被人挖了根,我若不討回來,何以爲人?何以爲‘肅宰’?”

蕭嵐久久無言。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眼中那團未曾熄滅、反而愈燃愈烈的火焰,終於明白了他爲何執意要走這條煉體證道的絕路。

不是狂妄,不是貪多。

是責任,是債,是刻進骨子裏、融進血脈裏的——肅宰之心。

“好。”她忽然開口,聲音清越如金石交擊,“既如此,我便陪你走這一遭。”

她抬手,銀輝再起,這一次,卻非攻擊,而是化作一道璀璨光幕,懸浮於兩人之間。光幕之上,星河流轉,最終定格在一幅古老星圖之上——圖中標註着數十個閃爍紅光的節點,每一個節點旁,皆有“蝕天釘”三字標註。

“這是西金山祕藏的‘九幽蝕天大陣’殘圖。”蕭嵐指尖點向其中一顆最亮的紅點,“玄寰界,只是第一顆釘。它釘入世界根基,抽取本源,但真正致命的,是這三十六顆蝕天釘,它們彼此呼應,終將把整個地仙界,拖入九幽深淵。”

她側眸望向夏道明,目光灼灼:“肅宰都天,主殺伐,亦主‘拔釘’。你若真有此心,我便傾西金山之力,助你拔除這三十六釘!”

夏道明看着星圖,又看向蕭嵐,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再是昔日赤獄宗少年的狡黠,也不是初臨仙界時的謹慎,而是一種歷經滄桑、洞悉本質後的從容與鋒芒。

“嵐姐,”他伸手,輕輕握住她按在光幕上的手,“你可願,再信我一次?”

蕭嵐沒有抽回手,只是反手與他十指緊扣,指尖用力,彷彿要將這一刻的溫度與承諾,永遠烙進彼此的血肉靈魂。

“信。”她答得乾脆利落,眉宇間,女帝的威嚴與少女的柔情交織,“信你,能劈開這漫天孽雲,信你,能拔盡這三十六釘,信你……終將鑄成那柄,斬斷宿命、肅清寰宇的——十二都天之首!”

話音落,殿外孽雷轟然炸裂!

一道粗如山嶽的黑赤雷光,撕裂雲海,攜着億萬冤魂的淒厲哭嚎,悍然劈向白虎大殿!

殿內,兩人十指緊扣,身影在雷光映照下,如兩柄即將出鞘的絕世神兵,鋒芒畢露,勢不可擋。

雷光將至未至之際,夏道明丹田血海之上,那柄微型金劍虛影,驀然發出一聲清越長吟,劍尖所指,赫然正是那道劈來的孽雷!

肅宰初鳴,鋒芒已試。

而真正的風暴,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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