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子落入水中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但石子卻激起層層漣漪。這個故事的開始也是如此。
炎炎的烈日正如大街上來往人羣躁動的心。大概除了紹焱門,便沒有人能消受這等福分。但人們似乎有意和太陽作對,所以大街上的人還是擁擁堵堵。
遠遠的,走來一行紅衣人,大約有十幾人的樣子,各個都束腕綁腿,衣如火焰般,這些正是紹焱門門下弟子。練功之餘閒暇無事出來遊逛,打頭的叫棟昆,生就一副好強的性子,平日裏和他身旁的金俱連最爲要好,這金俱連別的本事沒有,附和溜鬚還是有兩下子,這兩人是紹焱門這代弟子中不大起眼,但比較有勢的兩個。棟昆正在這人潮中走的攪了好興致,但見街角處拐過一行黑衣人,也束腕綁腿,卻是與紹焱門地位相同的氣捷宗的弟子,棟昆正有氣沒處撒,這對頭見了還不分外眼紅,氣勢洶洶的領着衆多紹焱弟子迎了上去,金俱連看看勢頭不對,忙把棟昆橫拉豎扯到一旁的茶館內,別的紹焱弟子也跟着走了進去,紛紛坐在那裏,一下子佔了四五張桌子,眼神卻是不饒人,都用斜眼覷着門外經過的氣捷宗人。
黑衣人中也有不少早已覷見紅衣人行爲的,這些氣捷宗弟子也個個年輕氣勝不服輸,經過茶館時就在茶館外停住,其中一人對着大街大聲道:“想我師父威名震天下,無人能及,我們出門在外也不怕失了面子,不像一些打腫臉充胖子的無能。兄弟們,儘管大搖大擺的喝酒去吧。”這邊卻惹惱了性急的棟昆一夥,一個個紛紛跳站了起來,棟昆喝道:“你家門派會一些三角貓功夫就橫行霸道,也不看看我紹焱的威風,還是回家多練個十年八年的再出來吧。”紅衣男子們終於出了口惡氣,趁這個機會附和着哈哈大笑起來,黑衣人羣喫憋又是又氣憤不已,當中又有一人大聲回罵:“你們實力沒多少,倒是嘴皮子功夫厲害的很。”那紅衣人羣當然又是轉出一個人來繼續對罵。
兩行人互相對罵着,逐漸分開兩邊,你一言我一語,有愈演愈烈之勢,怕是動手再所難免,街道上的行人呼啦一下湧了上來,把兩行人圍在裏頭,很快給這條不寬的街道造成不小的交通阻塞。
人羣遠處,有一老一小遠遠立着,老的一身白衣,鶴髮童顏,雖不是仙風道骨,也有飄飄欲仙之勢,小的一身素衣,大約六七歲,滿臉好奇之態。這小的叫楊明道,還是一個未見過世面的孩子。當下楊明道一臉不可思義,抬頭問:“白師父,他們在吵什麼?”白衣老人低頭對着楊明道柔聲道:“這些就是建邦大陸三大門派中的兩派紹焱門和氣捷宗,他們兩派都發展的過於迅速了,黑師父不是和你說過嗎‘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所以在這些好門派裏有了這些不爭氣的徒弟,無所事事,不務正業,卻整天與人攀比,再這樣下去,這兩門派可就要衰落了。”
小楊明道似乎把這些東西都聽懂了,低頭琢磨了一會兒,忽然問道:“那三大門派還有一派呢?”具匡笑道:“就是我們意隨流啊。”白衣老人隨即神色一黯:“可卻淪爲今天這個地步。”白衣老人長嘆一聲,說:洪兒,我們回去吧,這次出來辦的事情已經算圓滿完成了。那小楊明道似乎很是聽那白衣老人的話,乖乖的跟着走了上去。
兩個一高一低的身影漸漸脫離了衆人的視線。這邊卻是一時半會兒停不下來了。
一輪紅日徐徐升了上來,紅色瞬間印染了整座丹蝶島,這座島也因此而得名。又是嶄新的一天開始了。
楊明道伸了個懶腰從東房裏出來,揉揉眼,走到了正廳,清了清嗓子,大叫道:“黑師父,我來了。”說罷,輕輕走上一塊圓形木板,慢慢飄了起來,不動聲色的向通往房頂的敞口飛去,通過敞口,四下裏望了一遭,迅速向南房的敞口降了下去,一直輕飄飄的落到南房頂蓬的小閣旁,向裏一瞧,卻是空蕩蕩的,楊明道皺了皺眉,心中想,黑師父常在這裏藏着,今天卻在哪裏?
正躊躇着,忽然眉頭一疏,駕着圓木板向南房後養畜的柵欄後迅速飛去,繞過木柵欄,從右後方緩緩降下,只見一個黑衣老人藏在一個凹槽裏,不斷向另一頭張望,楊明道輕輕飄過去,往黑衣老人屁股正中使勁一踢,呵呵大笑起來。
黑衣老人一邊用雙手捂着屁股,駕着另一塊圓木板懸浮起來,一邊大叫:“又被你個小崽子給找到了,不好玩,不好玩,要不黑師父再藏一次吧,啊?你再來找,怎麼樣?”楊明道只管呵呵的笑,然後說道:“快走吧,白師父要等的着急了。”黑衣老人把鬍子一撇,道:“那個白鬼,一點都不會玩,我們再玩一次,怎麼樣,啊,怎麼樣?”
楊明道正要答話,頂上朗聲傳來一句:“黑袍,洪兒還有功課要做,你怎麼還不如一個小孩懂事。”說完領着楊明道向正廳飄去。黑衣老人悶悶不樂的遠遠跟在後面,嘴還囁喏着什麼,數畝田地從他們腳下晃過,白衣老人忽然扭頭對黑衣老人說:“黑袍,今天你還要負責教洪兒一些*縱傀儡的基本技法,你準備一下吧。”
黑老正垂頭喪氣的飛着,一聽便來了精神,迅速追上楊明道,挽着他的手,說:“洪兒,黑師父對*縱傀儡可是很在行的,你不知道,當年我憑藉着一千紫檀騎兵縱橫天下,那叫壯觀,喂,小鬼,別走啊,我還沒說完呢,還有更精彩的”
一塊木板降落的聲音打破了正廳的寧靜,接着又是一聲,讓這百米見方的大廳回聲連連,白衣老人對剛剛着地的楊明道說:“你黑師父去準備了,你溫習一下昨天的功課給我看。”楊明道納頭說道:“是。”接着雙手前舉,對着隔四五十米正廳角落的一個箱子,漸漸讓箱子浮了起來,然後把兩隻手腕合攏,模仿箱子的箱蓋一張一合,對面的箱子也隨着楊明道的手勢一張一合,不差分寸。具匡朗聲笑道:“好啊!昨天你還不能使箱子跟上你的節奏,今天就能完全一致了,進步不小啊。不錯。你再把《意隨鼓韻》來一段我聽。”
楊明道隨即對廳案上的鼓,梆子,鑼等樂器*縱起來,隔空控制,頓時,一陣喧天的威風鼓聲響徹大廳。鼓聲抑揚頓挫,振奮人心。這正是意隨流第二代掌門創作的《意隨鼓韻》,這鼓韻也不知伴隨過多少代人,流傳至今,今天讓楊明道演奏的淋漓盡致,也不枉第二代掌門的一片熱情。
廳後突然轉出黑老連叫三聲:“好!好!好!洪兒的控物能力是越來越強了,今天就讓黑師父教你一些複雜的控物本領。”話罷,十餘騎紫盔紫甲的騎士騎着紫色的戰馬從廳後走了出來,步調一致,精神抖擻,頗有橫掃千軍之勢。楊明道看了兩眼放光,大叫道:“黑白師父,原來我們香彤島有這麼多騎兵,我還從來不知道呢,以後有的玩了。”
具匡笑道:“洪兒,你好好看看,這些都是木頭做的,和那些爲我們做家務的僕人一樣都是傀儡。”然後話鋒一轉,道:“黑袍,洪兒纔剛掌握一些簡單的控物本領,你就拿這麼高級的道具給他,我是讓你準備一些簡單的木偶。”黑老正高興的嘎嘎大笑:“這可是花費了我五年心血的紫檀騎兵啊,可惜大多數都壞了,只有這十七個還完好。再說了,洪兒跟我們不一樣,只要會控制物品,就應該讓他玩高質量的東西,是不是洪兒?哈哈,快來玩玩你黑師父的得意之作吧。哈哈。”具匡打趣道:“怎麼,老鬼,弄壞了,你不心痛?”黑老歪着頭想了想,咬了咬*,說:“大不了再雕幾個,就當爲了洪兒嘛。”具匡沒再說什麼,只是笑眯眯的看着楊明道。
楊明道望望黑白二老,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樣神情,只是黑衣老人的笑像往常一樣更狡黠一些。楊明道反覆望瞭望二老,走向紫檀騎兵,站在一個騎兵的面前,仔細的*着,這精度極高,強度又極大的紫檀騎兵迅速吸引了楊明道,尤其是關節的構造和兵器戰甲之間的契合和這惟妙惟肖的樣子,讓楊明道留戀忘返。
黑衣老人用怪趣的調子說道:“洪崽子,你必須在他們被你完全破壞之前完全掌握控制他們的技巧,可不能輸與我,呵呵。”楊明道早已如癡如醉,他不斷實驗着控製做出各個單個動作和每個動作之間的配合與連貫。
在楊明道全神貫注時,黑白二老早已轉到廳後,小聲的交談着,時而神色嚴峻,時而微皺眉頭,甚至還有黑老的大聲怪叫。當然這些都對楊明道造不成什麼影響。
就在二老將討論變爲小吵,又越來越激烈時,一個小腦袋從廳門邊伸了出來,大叫:“黑白師父,看我玩的怎樣,快出來看。”
黑白二老互相對視一眼,兩人各從廳門兩側繞到正廳,只見六騎紫檀騎兵威風凜凜的來回奔跑,做着各種衝鋒的動作,然後六騎圍成一圈,各自大顯身手,擺了一個防禦的隊形。動作絲毫不亞於剛纔黑老控制的那般。美中不足的是,廳角有十一個殘缺的騎兵。
黑老用完全驚喜的聲音怪叫:“哇,小子,不錯,一上午就能弄的這麼好,不錯,雖然毀了我十一騎,但比我當年強的多了,哈哈,其實一上午就能毀掉十一個紫檀騎兵也不容易,這紫檀這麼結實,再加上他們身上的鋼鐵護甲,嘖嘖,厲害,怎麼樣,白鬼,我說怎麼樣?按約定的做吧?”具匡的眼神除了驚喜還有一絲猶豫。最後緩緩說:“好吧,但他還要經過家務和採果的考驗。”黑老高興的蹦了幾蹦,邊說:“那當然,那當然”
楊明道在一旁莫名其妙的看着二位師父,具匡對楊明道說:“洪兒,我們決定告訴你一些事情,這些事情可以說是祕密,但你要讓我們知道你有這個能力來知道這些事。”楊明道更加不知所措,問道:“什麼事這麼神祕?”具匡只是閉口不答,黑老卻在一旁擠眉弄眼。
楊明道好奇的說道:“我,怎麼才能讓你們相信?”邊說邊眨着眼睛瞅瞅黑白二位師父,想從中看出點什麼門道。黑老搶着答道:“很簡單,很簡單,你只要指揮這些家僕幹幾天家務,而且用你白師父的鐵猴子採幾天果子當飯喫就行,就香彤島才百十平方裏。”然後又裝作很嚴肅的說:“到時候我和白鬼可是要監督的,你可不能偷懶。”接着突然小聲道:“如果你多陪我捉迷藏的話,我可以啊?怎麼樣?”
白衣老人沒理睬黑老,說:“洪兒,考驗從中午開始,中午我們不僅要喫野果,而且你要把南房後面最肥的那頭豬做成好菜,去吧。”
毫無經驗的楊明道立刻答應了下來。平常只能看着鐵猴子在白師父的控制下採摘野果,今天中午終於也能讓他大顯身手了。楊明道立刻架一塊木板飛起,鐵猴子早已被帶到大廳,楊明道雙手前舉使鐵猴飛起,直奔西房後的林子,黑白二老隨後追行。
楊明道在空中浮着,先使鐵猴着地,然後控制着鐵猴做各種攀援和採摘動作,剛開始鐵猴會經常掉下來,漸漸的逐漸能準確抓住樹枝,但採下的果子數量還是不理想。
中午的飯被楊明道做的一塌糊塗,飯菜鹹的讓人難以置信,三個人只好搶着爲數不多的幾個果子。下午的家務更是讓楊明道滿頭大漢,控制了這個,控制不住那個,這畢竟不像控制騎兵那樣只要狠勁,還需要極大的準確度。所以家務的完成更是慘不忍睹。
隨後的幾個星期,香彤島上的家務事情就全被楊明道包了,這天,楊明道採的果子比往常都多,畢竟他跑遍了整個香彤島,每個果子都是極大,非常成熟的果子。楊明道做的家務也井井有條,包括衛生,養畜等,楊明道甚至還建立了一間屋子,由於沒用現在已經閒置了。
黑白二老都對楊明道的神速進步高興,黑老由於高興而做的怪模樣自不必說。具匡正色道:“洪兒,如今你已經六歲,而且通過了考驗,按照書中所說,你應該明白我前些天所說的事情了。”楊明道頓時來了興趣,好奇的央求道:“是什麼?快點告訴我吧。”具匡深吸口氣說:“很多事,比如”他頓了一下,繼續道:“比如,你從來不想知道關於你的父母嗎?”
楊明道一臉茫然的答道:“可是,什麼是父母啊?”黑白二老略訝,隨後神色黯淡,喃喃的說着什麼,具匡接着道:“人由父母所生,繼承父母的一些特徵,包括我和你黑師父,但你卻不是。”楊明道好奇的眨吧了兩下眼睛,問:“那我是什麼,從那裏來?”具匡臉上泛起一絲苦笑,說:“問的好啊,這也是所有像你這樣的人問的問題。”楊明道疑惑道:“像我這樣的人?那他們在哪裏?帶我去見他們,好嗎?”
具匡看了看楊明道,道:“他們都死了,不然也不會有你的存在。”一頭霧水的楊明道不再說什麼,只是用尋問的眼神瞟了一眼黑老,黑老在卻在一旁低着頭,默不做聲,這還是頭一次見他有這種表現。
具匡接着說:“這就要從長計議了,去搬三把椅子來,我們來開一個專門針對你的會議。”楊明道親自去搬了三把大椅子,又一個人搬了一張盛有各種水果盤子的桌子。這可把小小的楊明道累的夠嗆,這些工作平時大多是用意隨流的控物術來做,到親自動手還真有些喫不消。
師徒三人圍坐在桌邊,黑衣老人一個勁的品食着桌上的果品,像是許久沒有喫到過果子了。具匡對楊明道訴道:“建邦大陸上傀儡曾經紅極一時,那時的社會局勢還非常混亂,人人想稱王稱霸,常常一個人帶着十幾,幾十個傀儡的現象,甚至有兩個人打架,每人帶幾千傀儡的事情發生,那時的傀儡是一種商品,都已設定好了各種程序,只需下一個簡單的口語命令,就可以完成各種任務,傀儡越高級則價格越貴。但漸漸的,傀儡製作商大多被利慾燻黑了心,造出來的傀儡大不如前,況且在戰場上只要將發命令者也就是真正有神經思想的人殺死,他所控制的傀儡,不管有多少,便全都成了垃圾。由於這個缺點和傀儡質量的降低,還有一些別的因素,市場上逐漸失去了傀儡的蹤跡,真正懂控制傀儡的人也少之又少,這項技法瀕臨失傳。當時的建邦大陸上逐漸興起了各種門派宗系,新奇怪術層出不窮。當時以紹焱門和氣捷宗潛力最大,發展勢頭最好,與此同時,一門真正懂得控物,製造並控制傀儡的學問也在一個小門派裏集結建立起來。這時的傀儡比當年全盛時期的傀儡還要強數十倍,這個門派逐漸得到發展,與當時的紹焱門、氣捷宗成爲建邦三大門派,且這一門派在三派之首,後來這一門派就發展成了意隨流。爲了避免重倒先前覆轍,意隨流將重心平衡在控制一般物體與傀儡之間。並取得了極大的進展。”
具匡像是要給楊明道一個緩和的時間,他端起一個杯子喝了口水,楊明道借這個間隙問道:“那麼我們意隨流應該很繁盛纔對呀,可卻怎麼只有我們三個人?”具匡用欣賞的目光看了楊明道一眼,道:“這就要話分兩頭了。我們先接着剛纔的話說。當時的意隨流在建邦大陸可以說首屈一指,這是好事,但同時也是壞事。當時的意隨流掌門就對當時的現狀很不滿得意,久而久之,竟滋生出邪念。還製造出一批死屍大軍,控制着死屍大軍多處作惡,搞得人心惶惶,更讓人擔心的是,似乎每個人說過什麼,他都能知道,轉眼間,就能讓這些人頃刻丟掉性命。那段時間整個建邦大陸雞犬不寧,像籠了一層霧。人們組織的對抗他的各路高手,不是被他利用變成死屍大軍的一員,就是反過來助他邪氣。後來人們都懷有畏懼的叫他邪隱魔。”
楊明道插嘴道:“死屍是人死後的身體吧?那麼爲什麼我們不控制死屍呢,而且邪隱魔,也就是我們意隨流當時的掌門如今在哪兒呢?”
楊明道對掌門和邪隱魔這兩個稱呼似乎更喜歡第二個。具匡笑道:“我的話兩頭中一頭還沒有說完,你就有這麼多問題,呵呵。”具匡頓了一下,道:“死屍不僅是人的屍體,而是萬物死後留下的骸骨,我們之所以不用,有幾個原因:首先,屍體的身體強度不夠,遠遠沒有它們生前那樣強大。當然,邪隱魔的死屍大軍除外,這你就別問了,至於他的死屍大軍到底爲何那樣厲害,始終是個迷,沒人能解。再者,控制死屍當然會給他人,尤其普通百姓的心理衝擊太大,不然社會上會造成不小的混亂。邪隱魔就是個例子,至於邪隱魔去了哪裏,我一會兒再告訴你。”
具匡又喝口水,繼續道:“現在我們說你所說的‘爲什麼只有我們三個人’問題。這就要涉及意隨流的師承製度。千百年來,意隨流和其他門派不一樣,師承是第一代教第三代,第二代教第四代,如此隔代相傳。所以總是爺爺奶奶輩的教孫子孫女輩的。所以你我之間還有一代,他們如今分散在這世界的每個角落。唉,如果我們這一代意隨流還有倖存的話,也是天各一方。這就又要說回邪隱魔了。他給這建邦大陸造成的影響極大。他死後”
這時楊明道突然打斷了具匡的話,但具匡似乎並不介意。楊明道小聲的問:“你不是說過一會兒才告訴我邪隱魔去了哪兒嗎?原來他死了,這麼簡單?我還以爲你這樣說是有什麼特別呢。”他抿了下嘴,像是想到了什麼,道:“可是,他是怎麼死的?”具匡趁這檔瞟了黑老一眼,發現他雖然不停的喫着,但卻也在專心的聽。
具匡說:“‘去了哪兒’和‘死’並不一樣。他,是自殺的。”這次楊明道心裏雖滿是震驚。卻並沒有再說什麼,他知道只要一直聽下去,白師父都會告訴他的。白衣老人見楊明道沒說什麼,就繼續道:“他正是我的上一代,我和你黑師父親身經歷了這場浩劫。我們這一代意隨流人死的死,傷的傷,有的是他的手下,有的是他的對抗者,有的則是像我和你黑師父這樣的中立人。他自殺後,所有人便都杳無音信,天各一方,我們的下一代也各奔東西。所以意隨流在大體上已經分崩離析,也許還有像我們這樣的組合在其他地方還叫自己是意隨流人,傳遞着意隨精神。”楊明道這才明白當初在丹蝶島外時白師父爲何說“卻落的今天這個地步”這句話的意思。
具匡見楊明道若有所思,稍稍等了他一下,接着正色道:“下面我們就要說到你的身世。這和邪隱魔去了哪裏是密切相關的。也許你已經猜到了。但我還是要從頭說起。意隨流派的組建是一個叫將龍景的人完成的。據他所著書中道,他是一種叫靈核的東西滋生成的人。後來在意隨流內部不斷有書著出,又不斷有書本總結,刪繁就簡,最後成爲一本叫《靈核最》的書,這本書中說‘靈核之身是意隨流中最強的人,靈核可以滋生爲人,在這具靈核之身的有生之年會形成心臟大小的新的靈核,上一代靈核之軀死後,新靈核會重新*。而且這本書規定,只要有靈核之身出現的年代,他就是意隨流的掌門,並且叫靈掌門’。”
楊明道終於聽到了和自己有關的事,急切的接着說道:“那麼邪隱魔就是一個靈掌門,而我就是他滋生的新靈核,是這樣嗎?”楊明道一臉期待的看向具匡,等待着具匡肯定的答覆,接着會表揚自己一番。
具匡平息了一下,又說:“是這樣,邪隱魔自殺後,我和你黑師父在意隨流總部不浩山找到了你,當時你還只是個靈核,就像是個五彩的石頭。我們找了這座無人煙的香彤島住了下來,不久,靈核就突然發出一道光,成了一個嬰孩,就是你了。”似乎這一次的事情過於嚴肅,具匡竟然沒有像往常一樣對楊明道表揚。
楊明道微微有些失望,可這些對他的好奇使他又憋不住氣,脫口道:“白師父,我想知道,邪隱魔爲什麼要自殺,而且,而且他的死屍大軍到哪兒去了?”白衣老人眼神渙散,像是找不到可以固定目光的事物,喃喃道:“這些都是迷,尤其是那數目龐大的死屍大軍,一夜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只留下各派高手的屍體和人們的記憶,證明這一切曾經真正的發生過。邪隱魔在不浩山自殺後,我和你黑師父想外人並不知道靈核之身這一說,但可能有的意隨流人想要毀掉你,或者控制你來獲得天下,或者也有當年邪隱魔的狂熱愛好者等一些人把你搶去,所以我倆提早埋伏,星夜取了你回來,就是希望你能健康成長,不要再讓這好不容易恢復元氣的建邦大陸再一次生靈塗炭。”
接着,具匡從懷中取出一本黑色封皮,大約一指厚的書給了楊明道,認真地說道:“這就是《靈核最》我們所知道的也是從上面,和其他一些書中瞭解的,至於是否完全正確,我們也無法確定,但我們所經歷的仍歷歷在目。這就是那次我和你外出到不浩山,所圓滿完成的任務,就是取這本書和另兩件東西,那兩件,將來我會一併交給你的。”
憋了這麼長時間的黑老終於忍不住開口說話了:“小崽子,你的掌門之位要到你十一歲才能坐上,現在你還得聽我的,嗨,對了,你那本靈核什麼書有多半本都禁錮着,根據前幾頁講,要你靈核之身練出靈什麼質,才能打開看,真煩,煩死人了,最要命的是。”黑老湊在楊明道耳邊小聲道:“還要練五年基本功才能開始練那種不知道什麼功呢,哈哈。”黑老最後的大笑震的楊明道幾乎趴在地上。楊明道拿着《靈核最》不知所措,具匡道:“這本書第十六頁起就被禁錮,我們也不知道它到底有多少頁。”楊明道打開一看,卻是隻能打開三十六頁,後面的怎麼也打不開。楊明道心下疑惑,可白師父不會和自己開玩笑的,疑問道:“白師父,是三十六頁以後被禁錮了啊。”黑白二老一陣驚訝,黑老正要伸手拿,被具匡一掌打在手上。具匡眼含着慈愛,道:“看來靈核之身可以比我們看的更多,但你也有暫時打不開的地方。”接着轉頭道:“黑袍,你又不是靈核體,別瞎參和。”
黑衣老人悶悶不樂的走在一旁說:“我不能找別的東西玩嗎?到時候氣死你們。”對於黑老的這些小孩心性,二人也是無可奈何,只不管他就對了。
具匡說:“從今天起,我和你黑師父會教你一些雕刻等高級技法,但你同時要自學這本書上的東西。”遠處突然傳來黑老的聲音:“我要教他我最拿手的絕活,哈哈”具匡看了看黑老走的方向,搖了搖頭,接着對楊明道說:“我想這上面的是關於靈核方面的東西,對我們沒用,但你卻要用心學。”楊明道絲毫不知道前方的路會又苦又累,反而興奮的說:“好啊!真是太棒了!”
楊明道心想,也許上面就記載着如何擁有不同凡響的死屍大軍的方法呢。
香彤島上的道具之多是楊明道始料未及的小到昆蟲,大到恐龍,水裏遊的,天上飛的,地上跑的,無奇不有。讓楊明道最犯難的要數一個用軟海綿做的十六條腿的完全失真的“章魚”這東西軟綿綿的非常難控制,尤其是具匡要求洪既要做到有力度,又要做到自然彎曲。還有一些諸如此類的事情。比如黑老的雕刻術,具匡的各種材料知識,所有的東西似乎一下子一股腦的湧進了楊明道小小的腦袋。楊明道本指望的死屍大軍在《靈核最》上絲毫沒有提到。整整二十頁紙卻是教他怎樣修煉一個新的靈核。楊明道心想,這不是咒他早日死,好早點有一個*人嗎?到後來,楊明道想通了,大不了模仿當年父親(如果能這麼叫的話),再自殺一次玩玩,也不錯。於是欣然修煉起了新靈核,在心口處,倒真像模像樣的有了個隱約的靈核,楊明道坦然的就當它是心臟了。
太陽和月亮不厭其煩的上上下下。這時候,又輪太陽值班。還是一身素面衣服的楊明道長大了。但與同齡的孩子相比不算出衆。
具匡拍了拍楊明道的肩膀,突然發現楊明道的個子長高了不少。具匡慈愛中帶些恭敬道:“洪兒,剛剛給你手上戴的就是我們意隨流的掌門信物掌門指環,你現在可是掌門了。”黑老在一旁插嘴道:“而且是靈掌門,但當的有些虛而不實。只有我們兩個手下。”具匡笑笑,不可置否,說:“我把它交給你一方面是規矩如此,另一方面是想讓你隨時記得你是意隨流人。這指環可長可短。這件東西據說可以變形成爲一件防身工具,但只有靈掌門可以做到。當然我們誰也沒見過,不知是真是假。”
楊明道對這些可是大感興趣,當下就集中意念,用控物法*縱指環,試圖達到白師父所說的那樣,但那指環只是變長到一指大小而已,看來傳言並不可信。具匡笑笑,拿出一個圓形器物繼續說道:“洪兒,這是傳說中的意隨流寶物,日晷玉盤。據說可以回到從前。但沒有記載曾有人用過。所以也不知道怎麼用。你還是謹慎一點爲好。”楊明道接過來左右搬弄,卻沒有任何反應,就直接揣在懷裏。
具匡繼續道:“這就是不浩山的兩件大寶貝了,不過我建議你以後到不浩山去看看,我們準備讓你在你十一歲這年,而且就是明天,到外面去,你不會介意吧?”楊明道聽到要讓他到外面的世界去也不驚奇,因爲《靈核最》上說,歷代靈掌門都是這樣。
見楊明道搖了搖頭,具匡繼續道:“畢竟你在五年前問的那個問題,讓我們心寒了一陣子。長期把你關在這裏也不是好辦法。”黑老在一旁插嘴道:“就是什麼是父母那個問題。”
具匡繼續道:“一來不浩山是意隨流的主基地,二來也許那兒還藏着一些被禁錮的寶物作爲靈掌門的你才能打開。這次你出去有掌門指環,我想讓你找找看還有沒有像我們這樣流落各地的意隨流人。我當然希望我們一起改變這種現狀。”雖然楊明道早知道這一天終究會到來,可真正把這個問題擺在他面前,他卻也不是那麼能容易接受。具匡後來說的話也不知楊明道聽進去了多少,他只是一個勁的點頭。其實楊明道從具匡最後一句話中也能聽出具匡想讓他振興意隨流。
黑老在一旁不知嘀咕些什麼。直到兩人說完了,他才說:“如果明天洪崽子就要走,今晚也該輪我黑袍說幾句吧,平時都是聽你個白鬼在瞎扯了。”說完還一副委屈的樣子。
當天晚上,香彤島的燈光久久不熄。環繞着香彤島的太化湖水靜靜的流淌,生怕攪了人們的美夢。
不知不覺已經日上三竿,整個香彤島寂靜無聲,島上唯一的低地上站着黑白二老,楊明道坐在他自己造的小舟裏,小舟盪漾在水中,具匡想讓這離別的傷感減少一些,喊道:“洪兒掌門,該說的昨天都說了,這是你新的開始,去吧。”黑老也不甘示弱,大聲道:“洪崽子,有好玩的別忘了你黑師父。”楊明道劃了幾下,等船又走了一截,扭頭喊道:“放心吧,白師父,我會找到解決意隨流人缺點的辦法的。黑師父,我會找很多人來和你玩捉迷藏的!”
楊明道說完,就頭也不回的一直劃了出去。畢竟還只是孩子,不考慮這一別又要到何時才能又相聚。而島上的具匡聽到楊明道的後半句話差點暈過去,黑老則感激的嗷嗷直叫。此後,二老自是在島上打點一切。
只說楊明道躺在舟底,望着一朵朵雲飄過,想起了昨夜具匡對他說過的話來。
昨夜白師父對楊明道說了很多。楊明道整理了一下思路。今後大體的目標有幾個:一是去不浩山,再一個是尋找意隨流人,還有是想辦法解決意隨流的缺點,即體質問題,也就是自身體質不如其他門派的問題。真到動起手來,意隨流喫虧是肯定的。還有最後一個,便是所有靈核之身的疑問,到底我是什麼。
楊明道劃着船到太化湖的一個出湖河流,順流而下,到了一處水勢緩和的地方停了下來,這裏離香彤島已經很遠了。下放了幾根魚線,準備中午的食物。楊明道想了想身上所有的家當也只有這套不顯眼的衣物,一套黑老給便攜的雕刻工具,一個沒用的指環,一個不能喫的日晷玉盤,一本詛咒自己早死的《靈核最》,還有一把象徵刀客身份的樸刀,具匡要楊明道在外要以刀客的身份隱藏自己,畢竟邪隱魔給人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
楊明道思來想去,身上最有用的倒是這把普通的樸刀了。楊明道望望兩旁參天的綠樹,對萬事萬物的好奇湧了上來,一離開香彤島的約束,楊明道立刻回到了孩子的本性。楊明道想,要是父親在這兒,他準會燒燬這片林子,但我不會,所以我比他要好,這大概就是白師父所說的好人好事就是如此吧。
看着周圍的景色,不覺已經有魚上鉤了。楊明道捕了條大鯰魚,用樸刀切開。用火石生了一堆火。在樹陰下喫了午飯。現在正是八月的天氣,外面熱,這樹陰下卻正好乘涼,楊明道躺在樹陰下,望着樹葉縫隙間投下的陽光。楊明道覺得這樣舒服極了,一點都不想去什麼不浩山瞭如果要走的話,倒不如先去紹焱門學兩手,以後生活也方便。聽白師父說,這紹焱門的火那可是說來就來呀。
楊明道喫完了魚,繼續順水而下,一路上只貪看沿途兩岸的景色。忽然,楊明道覺得眼前的景色晃動了一下,楊明道心下生出一絲警覺,他把手放在刀柄上,順手從雕刻工具中摸出一把一指長的小刀來,這小刀可是生命的最後底線。萬一命都保不住了,還掩飾什麼身份?
楊明道警惕的望望四周,可是什麼都沒生。小船繼續緩緩的向前漂流,兩岸的樹木也在慢慢的向後退去,一柱香的工夫過去了,什麼都沒發生,本以爲沒事的楊明道突然又感到眼前一陣模糊,楊明道手執樸刀向前砍去,卻落了個空。不過這刀也有收穫,他終於聽到了對方的*,看來對方也被下了一跳。楊明道穩穩的站了起來,右手執刀,左手暗藏一把小刀,趁起身這擋,悄悄的把小刀扔進水裏,一面注意着*的方向,一面控制着小刀在水中待命,最好不要讓對方發現自己有控物的本領。
楊明道聽到那個*快速移動過來,直到岸邊,接着直直的飛了過來,楊明道快速出刀,其實楊明道在暗暗的控制着手中的樸刀,因爲自己那點身子骨,還玩不利落這個東西。所以楊明道的樸刀又快又準,直刺入模糊身影的正中間。只聽鐺的一聲,火光四濺,對面現出一個與楊明道年齡相仿,穿件虎皮大衣的男孩個頭稍高於楊明道,手中一把刀正好擋住楊明道正面的進攻,兩人迅速回刀,然後接着出刀,你來我往。
楊明道全仗着用控物法控制樸刀與對方*,要是單靠身體本錢,楊明道早堅持不住了。就這樣還只有招架之力。楊明道知道這樣下去毫無勝算把刀一隔,向後跳去。對方一刀下來,將小舟劈爲兩半。幸虧這裏靠岸邊近,楊明道直接跳上岸去。不然掉到水中豈不是更加狼狽。在這關鍵時刻,只聽身後的對手用五倍於楊明道的速度跳上岸,追趕楊明道。
忽然兩人都停了下來,洋紅轉身看着虎皮男孩,虎皮男孩臉憋的通紅,道:“原來你還有幫手,是我大意了,沒想到找個人玩玩惹出禍來了。”原來這時那把小刀在楊明道的控制下架在虎皮男孩的脖子後面。那男孩還以爲有人在他身後。這畢竟是楊明道第一次面對外人,微微有些緊張道:“你是誰,爲什麼要要你所說的‘玩玩’?”虎皮南孩狠狠道:“我沒有名字,不過,他們都叫我尉寒,閒的沒事做想找個對手,沒想到你比我還陰有幫手,我不服。”楊明道呵呵大笑,“你偷襲我還說我陰,對了,你怎麼能隱身呢?快告訴我。”尉寒大罵:“我不服氣,偏不告訴你。”
楊明道說:“我不讓他殺你,你快回頭看看他是誰。”尉寒聞言稍有些不信,緩緩的轉回頭,只怕自己轉的快了被那人誤傷,卻見一把小刀懸浮在空中,尉寒急向後退兩步,失聲叫道:“你找鬼來幫忙,我也不怕。”楊明道走過去收起小刀,笑着說:“不是鬼。其實你也看到了,也不好瞞你,我是一名意隨流人,聽說過嗎?”尉寒大叫:“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看到你手上的戒指就早該猜到。”楊明道心想:“難道他也是一名意隨流人,我怎麼這麼快就找着一個,但他怎麼又會隱身呢?而且身體體質這麼好,完全像意隨流人能達到的。”
楊明道心下驚奇,便問那尉寒:“你是什麼人,如何得知我手上的指環?”尉寒安下心來,揚揚嘴角,道:“我是一個擬獸宗人,擬獸宗你聽說過麼?我你手上的指環不正是意隨流的掌門指環嗎?不過意隨流現在已經瓦解了,所以剛開始看見你控制飛刀之前我還以爲你的指環是撿來的。”楊明道心下沉思,擬獸宗應該是個小門派,白師父說過,這世上沒幾人能認出原始狀態下的指環,因爲此時的指環太過普通。
楊明道對這知道指環的人也是好奇的很,道:“你怎麼能知道我手上的指環是掌門指環?”
尉寒露出一臉奸計得逞的模樣,道:“哈哈,你終於還是承認了,其實我一開始就是猜的,我所在的擬獸宗太沒意思了,我是個孤兒,從小在擬獸宗生活,那裏的一般技法我沒多久就幾乎全學會了,他們又不讓我學那些只有掌門才能學的技法,所以我從小就通過各種收集渠道收集各門派消息,只爲能投身其他門派。你知道,像我這樣既有天分,又勤勞的擬獸宗人基本只有我一個,所以我化身成爲各種動物,昆蟲探取信息,我從古書上殘缺的瞭解到有一個現在已經不存在的意隨流。掌門指環可長可短,雖然我知道這些,但我不能確定就是你,所以一直猜了下來,沒想到,竟然都對了,沒辦法,太聰明瞭。”
楊紅心裏一陣噁心,這個人怎麼這麼自戀,楊明道又問:“你爲何在這裏又要到哪兒去?是路過的?”
尉寒不假思索道:“在擬獸宗,除了掌門,沒人能降服的了我,但前些日子掌門卻一命嗚呼了,他們自然管不了我,我又對他們沒興趣,所以就跑出來了,正式和他們斷絕了關係。一路上我和偷襲你一樣偷襲了很多人,結果他們也都不能降服我。慢慢的,我就發誓,有一個人能在我放棄偷襲以前,誰能降服我,我便叫他大哥,到後來就遇上了你,不過看你還比我小一歲半歲的,叫你聲小哥好了,對了,小哥叫什麼名字?”
楊明道聽了覺得這個尉寒很是有趣,反問道:“我叫楊明道,要是你碰上惡人,你也叫他大哥?”
尉寒突然露出些真誠:“洪小哥,其實我很崇拜惡人的,多瀟灑,多爽快,我從小就崇拜他們,尤其是邪隱魔,如果能見他一面就好了。可惜”
楊明道這時還沒有戒備的概念,只管把自己的情況全告訴對方,也幸好尉寒確實沒有什麼別的心思。楊明道苦笑道:“原來你知道邪隱魔,其實我是他的兒子,信不信由你。”
尉寒驚的半晌不說話,突然回過神自言自語道:“大名鼎鼎的邪隱魔,真的嗎?小哥不會騙我,應該不會,這年頭誰會這樣騙呢?而且小哥怎麼會年紀輕輕就當了掌門呢?不過我一直沒有想過,一個魔也能生孩子?”
楊明道暈倒後說:“他也是人啊。”尉寒在一旁恍然大悟,楊明道卻想,他還真不是人。尉寒突然大叫:“洪小哥,我更加崇拜你了,我一生能跟着你做一些當年邪隱魔做過的事,也不枉此生了。比在擬獸宗強千百倍呢。從現在開始,你到哪裏,我就跟你到哪裏。”
楊明道冷冷道:“我不會幹他做過的事。”尉寒脫口說道:“難道你還要創新?”楊明道對這個聰明的傢伙一點辦法也沒有,道:“我不是邪隱魔,我是我,你還決定要跟我嗎?”尉寒道:“那當然,洪小歌幹出來的事那也是轟轟烈烈的。我最怕沒意思了,就是因爲沒意思才跑出來,難道再因爲沒意思而跑回去不成?”
楊明道無奈道:“其實我也不知道以後要去哪裏,還是說現在吧。不過你把我的船毀了,我的魚線和火石都在上面,今晚我們喫什麼?”
尉寒故做驚訝道:“洪小哥,難道你忘了,我可是最出色的擬獸宗人。”楊明道嘿嘿一笑,道:“難道你要變成一頭豬讓我喫嗎?”
尉寒擂着*說:“洪小哥,再這樣下去,你會氣死我的。我是說我們擬獸宗若要半變化,例如只長個翅膀,或只擁有豹子的速度,但還是人形,便只能如動物的那般速度,但若我完全變化,成鳥成豹,就可以超越真正的鳥豹,你覺得我剛纔厲害吧?我同時擁有鳥的飛翔能力,豹子的速度,老虎的體格,和變色龍的隱身本領,這也是你問的如何隱身的答案。好了,小弟這就給我們抓幾隻飛禽走獸來,不過火還要小哥自己來生,我還真沒工具。”說罷便變身成一隻老鷹飛上天去。
楊明道對這個奇怪的門派*也是好奇不已,不過現在也只能等他回來了。
楊明道剛搭起了火堆,用木枝擺成了燒烤架,剛剛想到鑽木可以取火,尉寒就帶着一隻肥野雞,一隻肥兔子回來了,一見到楊明道還沒有生火,哭喪着臉道:“你真是我尊敬的洪小哥啊,做事果然與衆不同,這麼長時間還沒生火。”楊明道無奈道:“是你回來的太快了,你就不能變成一種會放火的動物嗎?”尉寒苦着臉:“哪有會放火的動物?就是有,我也得接觸研究過,才能變吶。”
兩人正說着,火堆突然燃燒了起來。楊明道和尉寒同時問對方:“是你點着的?”兩人又同時搖頭。
從林子深處走出一位一身紅衣,長髮束辮的女孩,說:“這火是我點燃的。你們好,我叫陳項羽,我幫你們個小忙,是想問問你們,香彤島在哪兒?”
楊明道的神經一下子緊繃起來,看那女孩,長的眉清目秀,眉目間帶有一絲頑皮,這卻是和楊明道說話的第一個女孩,尉寒朝她喊道:“喂,你會玩火,又是一身紅衣,是紹焱門的吧。你到香彤島做什麼?”陳項羽柳葉眉微皺,道:“首先我不叫‘喂’,我叫陳項羽,再者真是稀奇,我一路問到這裏,人們從來都只是指路,還沒有人問過我到底要做什麼,你們倒是第一個,那我就告訴你們吧,我從別人那裏得知,當年的邪隱魔有個兒子,而且極有可能在香彤島上,我這次就是要去殺了他,爲民除害。”
楊明道頓時生出十分警覺,心中想到,這個消息據白師傅說天下沒幾人知道,這個小姑娘卻如何得知?楊明道不動聲色,尉寒對楊明道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小哥,他說你呢。尉寒問陳項羽道:“喂,邪隱魔怎麼會有兒子?”
陳項羽含笑道:“你真笨,他和別人生的唄。而且我推算呀,他應該和我們差不多大,你們要不要和他去比試比試?我看你們都帶着刀,也不像是普通人。”楊明道心想,看來他還不知道,靈核的實情,一定要讓她說出消息的來源,而且這是個考驗尉寒的機會,況且自己的速度大不如尉寒。楊明道對尉寒小聲說:“挾持她。”尉寒是個聰明人,早猜到楊明道會這樣做,只是沒想到他如此信任自己,於是楊明道剛說完挾持二字,尉寒已經消失了,下一秒,尉寒的刀已經架在了陳項羽的脖子上。楊明道走上前去,問道:“你怎麼知道邪隱魔的兒子在香彤島上?”
陳項羽還只是個單純的女孩,早已被這突變嚇的呆了。但她還是結結巴巴的說道:“爲,爲什麼要,告訴你?”楊明道說:“因爲我是一名意隨流人,我有權利知道。”陳項羽知道對方不會對自己動手,頓時放下洗來,道:“對呀,邪隱魔也是意隨流人,好吧,我告訴你,但你不能告訴別人,知道嗎?”等楊明道點了點頭,她繼續說道:“其實我是偷聽我父母的一次密談時發現的,他們是紹焱門的掌門,厲害吧?可是他們說什麼邪隱魔的兒子不一定還是他老子那樣,所以決定不連累這孩子。可是我想,有其父必有其子,這次即使殺不了他,比試比試總還可以吧,我就不相信我會比他差。”聽到這裏楊明道鬆了口氣,示意尉寒放開他。
楊明道坐在一旁,開始燒野雞和兔子,想到事情沒有想象的嚴重,而且知道這消息也只有少數幾個門派的高級領導知道,而且自己住在香彤島十幾年都沒事,應該可以放心。接着楊明道就放心的燒烤。陳項羽可就不樂意了,剛剛還動刀動槍的,現在和顏悅色就可以了?頓時大小姐的脾氣就上來了。
尉寒看到陳項羽杏目圓睜,知道陳項羽不高興,趕忙在一旁賠着不是,說道:“陳項羽小妹妹,不,陳項羽小姐,我剛纔也是迫不得已呀,你看,就是那個,我的老大,他讓我做的,我叫尉寒,不生我的氣了吧?對了,我老大叫楊明道,你也跟着我叫洪小哥吧。”陳項羽雖是鬧脾氣,也挺好奇,就問尉寒:“你也是意隨流的?”尉寒道:“我是擬獸宗的,沒聽說過?沒關係,我告訴你,我是那裏最出色的,覺得沒意思,就出來跟了洪小哥了,對了,其實洪小哥”尉寒看了看楊明道,楊明道知道他要把祕密抖出來了,但還是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了。尉寒看到後十分高興的說道:“其實,洪小哥就是你要找的傳說中邪隱的兒子。”
陳項羽跑到楊明道面前,用手在楊明道的臉上捏捏這兒,拍拍那兒,楊明道也不介意,只聽陳項羽說:“不對呀,邪隱魔應該很帥很瀟灑纔對啊,生的兒子一定不是這樣,尉寒,楊明道他騙你呢,你就上當吧。”楊明道和尉寒聽了陳項羽的理由一齊暈倒。
當晚,三人把野雞和野兔喫了個乾淨,陳項羽始終不相信楊明道是她費盡千心萬苦找的人。陳項羽斜眉上挑,問楊明道:“香彤島上真的,只有你一個?”楊明道攤攤手,道:“和我們年齡相仿的,除了我沒別人了。”陳項羽一皺眉,道:“我找了這麼多地方不行,我還得到別處找找。”
尉寒急忙道:“陳項羽小姐我勸您老人家幾句,像你這樣肯定是偷跑出來的,功夫又不怎麼樣,能夠走這麼遠全靠運氣好。你,你還準備胡鬧下去?況且你找的人就在眼前。”陳項羽被尉寒說了兩句,滿臉漲的通紅,憋着股勁,叫道:“你剛纔說的話,我有五點不同意。”
這下不僅尉寒傻了,自己沒說幾句,對方就能有五點不同意,沒辦法,聽吧。而且連楊明道也饒有興趣的聽着。
陳項羽看看兩人,杏目流轉,道:“第一,我不是偷跑出來的,我是悄悄溜出來的。我看你纔是偷跑出來的。”尉寒憋着笑,插嘴道:“不是,不是,我可是正大光明走出來的,我和擬獸宗已經脫離關係了,難不成你和紹焱門也?”陳項羽的臉漲的更紅了,繼續道:“第二,我的功夫可比你們兩個強多了。”說着,只見她的背上漸漸生出一對火翅膀,在陳項羽的背上撲騰着,活像兩對真翅膀,火苗還五光十色的,十分好看。陳項羽自豪的說道:“漂亮吧,這是紹焱翅,你們沒有吧。”說着,還炫耀似的來回飄了幾圈,收回紹焱翅後,陳項羽又說:走了這麼遠可不只是運氣,你們看,我功夫不錯,人又漂亮,運氣自然好,又肯喫苦,不辭千裏之遙來到這裏。第四,我這麼做不是胡鬧,是好玩,知道嗎?我能完成別人不能完成的事情,不是證明我很厲害?第五,楊明道他不是邪隱魔的兒子,如果非要讓我相信這點的話,我寧願相信尉寒是堂堂正正走出擬獸宗的。
楊明道和尉寒早已笑的前仰後合。楊明道笑着對尉寒說:“說了這麼多,只有第二點還勉強成立。”兩人又繼續笑起來,陳項羽一人在一旁悶悶不樂,似乎大小姐脾氣又上來了,兩人發現後,這才停住笑。可又不知如何安慰。陳項羽忽然轉過頭來,似乎找到了可以顯示自己高人一等的方法。說:“你們看到了,你們連生火都犯難,要不你們到紹焱門來學習把,怎麼樣?通過我這層關係,紹焱門會收留你們兩個可憐的,無家可歸的小傢伙的。你們自己瞧瞧,呀,太可憐了,一個的門派已經不存在了,還有一個被門派開除了,真同情你們呀。”
楊明道和尉寒二人想想,雖然陳項羽的話明顯帶有一定的誇張色彩,但不無道理,自己以後的日子權勢要在這世界流浪,居無定所。
陳項羽見二人沉思,高興的不得了,終於有一項上自己佔上風了,便問尉寒:“想好了嗎?去不去?”尉寒說:“我自然是想到別的門派去,尤其是紹焱門這樣的大門派,因爲當初我離開擬獸宗就是這個目的,但這是從前。如果是先遇你的話,我肯定會去,可我先遇了洪小哥,我認爲跟着洪小哥會有意思的多,所以洪小哥要不去,我也沒辦法。”言下之意就是,你去懇求楊明道吧,想要面子還得懇請他老人家。
於是陳項羽轉向楊明道,又問了一遍剛纔的問題。楊明道本就有心去紹焱門,而且可以成全尉寒的夢想,何樂而不爲?所以不能放過這個機會。楊明道開口便說:“我不想去。”
聽到這句話兩人的反應不同,尉寒的眼神略微黯淡了一下,隨即又充滿了光彩,陳項羽的眼神可差不多完全黯淡了,叫道:“爲什麼不去?”楊明道笑道:“我們去了,必然只能學到一些粗淺功夫,還不如在外面闖蕩的好。”陳項羽立刻急了,說:“我保證你們能學到上乘*,實在不行,我私自教你們。”楊明道說:“你恐怕還沒練到家,我們最好能學到一些祕籍之類的東西。”陳項羽道:“好,好,你們快答應吧。”
楊明道沒想到陳項羽的自尊心這麼強烈,所以就這麼好騙,而尉寒則暗暗給楊明道舉了個大拇指。
當夜,尉寒化身成鳥到樹上邊休息邊放哨,對於擬獸宗人,在休息時變身也是練功的一種。楊明道自然像往常一樣在培養體內的新靈核,近段時間楊明道發現,隨着自己培養新靈核的時間越長,自己的控物能力竟然比以往的任何時候進步都要快。三個人中,只有陳項羽沒事做,一晚上睡一會兒,醒一會兒,巴不得天明。
清晨的第一絲曙光出現了,楊明道經過一夜的修煉,精力更充沛了。尉寒從樹上飛下來化回人形,看來休息的也不錯。只是陳項羽還在一旁睡着。
楊明道示意尉寒把陳項羽叫起來。尉寒又化身成一隻小鳥,銜了一枝幹樹枝砸在陳項羽的臉上。不等陳項羽發怒,尉寒早已飛的看不到了。
陳項羽手捂着臉坐了起來,一邊呲牙咧嘴,一邊東張西望尋找罪魁禍首。楊明道在一旁開解道:“不用找了,風吹來的樹枝而已。”陳項羽半信半疑的問道:“那麼,尉寒在哪裏?”楊明道道:“我叫他出去探探路,現在應該回來了。”
楊明道剛說完,尉寒從遠處大踏步走來,見楊明道對他使個顏色,便知沒事,道:“我們這裏到紹焱門總部有很多不同的路,不知要走大路還是小流露?”
陳項羽急切的說嫂:“走小路,當然要早小路。”楊明道和尉寒一齊莫名其妙的看者她。陳項羽急忙辯解道:“我一路是從大路來的,回去想走小路。”
兩人也沒再說什麼,三人就撿了一條小路,向紹焱門總部所在的西南方向進發。
一路上,三人有說有笑,漸漸的,三人都互相瞭解了對方。在楊明道的心目中,陳項羽有些大小姐脾氣,有些驕傲,但不乏對朋友的友愛;尉寒雖然有些自戀,卻也確實有真才實學,而且聰明。在尉寒眼中,楊明道有號召裏,絕對能夠信任,陳項羽冰雪聰明;在陳項羽眼中,楊明道和尉寒都是兩個可憐的流浪者。
當下楊明道對陳項羽說:“既然你認爲我不是邪隱魔的兒子,我希望以後你不要和別人說起這件事情,如果可以的話,連我是意隨流人都替我保密,我們只是想像一般人那樣,才能真正從紹焱門學到東西。”尉寒也符合道:“是啊,要不,我原來是擬獸宗人也一併替我掩飾掉吧?”
陳項羽聽到兩人的話中也有一分誇紹焱的好,便自豪的答應道:“當然可以,你們兩個可憐的小傢伙一無所有,我會爲你們保守這最後的祕密的。”
尉寒又說道:“可是我們暫時充當什麼身份好呢?”陳項羽道:我本就是紹焱門人,你們兩個都有刀,就當刀客吧。
尉寒和楊明道想自己也只能是這個身份,但自己根本不會用刀,連一招都不會,只能算個最最下等的刀客。
一路上,三人免不了要拌拌嘴,或一起大笑,或爲一件事爭的面紅耳赤。但是,三個人大體上還是在向着西南走,而且三人的關係也越來越親近。
這天,三人正在林子中穿行,楊明道問陳項羽道:“你爲什麼每次都偏偏選小路?”陳項羽道:“我想小路要更好一些,風景不錯,而且沒有下三濫的人打擾興致。”楊明道聽了連連搖頭,從這些天他對陳項羽的瞭解,陳項羽總還是帶有一些傲氣,看不起一些低層的人。尉寒連忙說:“對啊,像我這樣的才能算是貴人。”陳項羽翻了翻白眼,道:“你比下三濫的人,也好不到哪兒去。”尉寒大叫道:“你還不如我呢。”
於是一場打鬧又在三人中上演了。
楊明道一個人走着,想着靈核的事情,想着這個世界的事,想着意隨流的事,後來竟想到了邪隱魔的事,通過這幾個月楊明道從自己的所見所聞,和尉寒、陳項羽的身上瞭解了一些建邦大陸各地的情況。再加上尉寒的博學多識使他初步形成了世界觀。
楊明道在這裏胡亂想着,尉寒和陳項羽卻早跑的遠了。尉寒是被追的對象,到了一個陳項羽望不到的樹叢裏化身成鳥回去找楊明道去了。而陳項羽還在誤打誤撞的在林子裏瞎撞。
陳項羽看着這林子,對這初冬的景色入了迷,忽然覺得一陣眩暈,意識陷入了黑暗中。
尉寒化身回人形回到楊明道那裏。這麼長時間楊明道已心存擔心,見尉寒一個人回來擔心又多了幾分。楊明道立刻問尉寒陳項羽的去向,尉寒經楊明道這麼一提醒,也立刻變的理性起來。兩人商量了幾句,決定到空中搜尋,尉寒化身成鷹。楊明道想要飛行需要一個載體,短時間內無法找到合適的載體,楊明道拔出樸刀,控制着樸刀飛行起來,使樸刀橫飛,自己縱身跳到樸刀上駕御着樸刀向尉寒飛去。
這時的兩人早已顧不得*什麼身份,即使陳項羽平時總是自以爲是,但經過這麼長時間的同行,三人表面上雖還是打打鬧鬧,心底裏早已互相關心着對方。
兩人低空飛行着,擦過一個個樹梢迅速向陳項羽的方向追去。正當兩人心急火燎的搜尋時,一抹紅色映入兩人的眼簾,兩人對視一眼,正是陳項羽紅衣的顏色。
兩人迅速降到紅色出現的地方,楊明道望望四周,這裏都是高大的樹木和一片片灌木叢,現在是秋末冬初,地上積滿了落葉,如果是在春夏兩季,這裏可是極好的隱藏地點,所以這裏要不有個小小的容身所在,要不就是隱藏有條暗道。
楊明道和尉寒兩人已經有一些默契,楊明道負責觀察四周情況和警戒四周,尉寒則仔細尋找陳項羽的去向。只聽得尉寒叫道:“洪小歌,這裏有條暗道。”
楊明道見尉寒拔開樹叢,底下露出一個可供一人進出的暗道。兩人來不及帶上火把,楊明道直接跳了進去,尉寒觀察了四週一下後也隨即跳了進去。在黑暗中,兩人不辨方向,只能摸索着前進。好在這條暗道沒有岔道,而且越來越寬。楊明道和尉寒並排向前走着。只覺得暗道的走勢越來越高,很可能已經上了一座山。漸漸的,前方現出光亮,兩人小心翼翼的爬向出口。
原來光線是從頂上的石縫中漏下來的,有一塊兒石板壓着暗道口。兩人隱隱聽見外面有說話聲,所以不敢貿然出去。
尉寒正想,如果自己能變成昆蟲之類的東西就能爬出去探個究竟,可自己只能變一些動物。楊明道和尉寒只能在石板下等着等待時機。
聽得上面一個聲音說道:“兩位大王,這次抓回來一個女的。”接着另一個聲音罵道:“抓一個女的回來能做什麼?我是讓你去抓奴隸,你不知道我們緊缺的是什麼嗎?”又聽第三個聲音說道:“那個女人有什麼特徵。”:第一個聲音說:那女的大概十幾歲,相貌很好,奇怪的是,她從上到下的衣物都是紅色的。那第二個聲音大罵道:還抓了一個女孩回來,她能做什麼,我讓你找服侍我們的人,你只找了一個女孩,難道你要我服侍她?第三個聲音急忙道:大王,別生氣,你知道當今紹焱門吧。據說他們的標誌就是身穿一身紅衣。我想她應該是一個紹焱門人。不過一個小姑娘在這片大林子裏做什麼?接着又問那第一個人道:你們抓住她時周圍有沒有其他人?那第一個人道:我們抓住她時只有她一個人。
接着聽不見了第三個人的聲音,只聽第二個人又說道:“你退下吧,密切監管好那個女孩。”然後對第三個人說:“二弟,這次我們發了,我聽說紹焱門是建邦三大門派之一,肯定有不少財寶,我們敲詐他們一些如何?”那二弟道:“紹焱門勢大,不是我們所能對抗的,而且不知這女孩在紹焱門地位如何,如果地位過低,我怕他們不接我們這招;如果地位過高,紹焱門勢必會傾巢出動,我們將難有立足之地。”
那大哥道:“量她一個小屁孩能高到哪裏去。如果真是相貌不錯,紹焱門又不喫我們這套,我就當面羞辱她,逼的紹焱門出錢消災,況且我只想找個紹焱門的分部敲他一筆,又不是去他總部,應該可以搞定。”
那二弟道:“我們現在對她的底細一無所知,不如現在我去盤問盤問她,好再從長計議。”那大哥道:“好!那就有勞二弟了。”
楊明道和尉寒兩人在石板下憋了許久,聽見上面沒了動靜,估計那二人已經出去了,就輕輕推開石板,兩人迅速鑽了上來,又輕輕把石板蓋上。
向四週一看,這裏像是這夥山匪平常議事的地方,暗道就藏在正座屏風的後面,現在這所屋裏一個人也沒有,但門口肯定有守備森嚴的把守。
楊明道拿出當初用來防備尉寒的那兩把小刀,用控物術*控着兩把小刀圍繞着他旋轉着。其它雕刻工具既不適合攻擊,而且楊明道現在的意識只能*縱兩把刀,再多的物體只會讓他分心。
尉寒則迅速隱身,楊明道躲在門後,控制着桌子上的一個杯子打在地上。聲音驚動了外面的守備,迅速有兩個人推們進來查看情況,楊明道和尉寒一人一個戳死在地,外面剩下的五六個守衛聞聲全湧了進來。尉寒像一陣風颳過,楊明道的樸刀來回飛轉,兩把小飛刀來回飛舞,幾下功夫,七八個人全躺在地上。
楊明道和尉寒二人相互對視着苦笑一下,兩人都還沒有見過如此血腥的場面,可第一次就殺了這麼多人,見了這麼多血,不免有些不適應,不過這都是爲了就出陳項羽,而且這些山匪兇殘成性,不殺死他們,他們反過來會殺死自己。所以兩人不得不咬緊牙關衝了出去。經過這麼一陣折騰,天已經漸漸黑了下來。
兩人衝出門口,準備繼續衝出一條血路,可眼前山匪的山寨規模之大超出了他倆的估計。兩人只能一邊觀察摸索,一邊尋找關押着陳項羽的房子。
兩人在房子投下的陰影下裏迅速穿行着,夜色成了他倆最好的保護傘,不過也成了他倆尋找陳項羽的最大障礙。
兩人正四處找不到陳項羽的蹤影。只見越來越多的山匪點着火把出來,越來越多的火把照的整座山寨如同白晝。兩人不得不尋找藏身之所。尉寒和楊明道互相點了點頭,不約而同的上到房頂。
在房頂上兩人俏聲的聽着下面的動靜。聽到下面有人大喊:“大王,有人從暗道*了山寨,而且把守衛都殺了。”聽那大王喊道:“竟敢和我作對!快去找二大王來,搜索整個山寨。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找出來。”
下面的人開始亂哄哄的搜尋。房頂上的楊明道看那大王,體胖身粗,滿臉大鬍子。衆山匪只是搜索屋裏屋外,根本不注意房頂上,倒讓楊明道二人樂的輕鬆。又聽那大王道:“你們幾個快去把守牢房,肯定是紹焱門的人來救人質了,沒想到他們的消息這麼快。”
楊明道對尉寒說:“你隱身跟蹤那幾個人去救陳項羽。我容易*,就在這裏拖住大隊人馬。阻止他們前去妨礙你。”尉寒猶豫了一下,說聲是,轉身躍入黑暗中。
尉寒走後,楊明道趴在屋頂上,望着下面聚集的幾百只火把,無奈的笑着,把這麼多人殺了既不好辦,又不是他的本意。可是憑他一個人的力量,如何能讓這幾百人心甘情願的呆在這裏而不去阻止尉寒?楊明道在屋頂苦苦思索着,自己可以攻擊的就是這把樸刀和兩把飛刀,對了,兩把飛刀就可以困住他們。
楊明道躲在山匪看不見的房頂暗出,死死盯住這幾百人,兩把飛刀已經悄無聲息的落到離地面一兩米的地方懸浮着,遊蕩着,兩把飛刀像幽靈般圍着一個大圈子盤繞着起來,把那些山匪圍在裏頭。只要有一個人試圖到圈子外面,都會在圈子邊緣被殺死。當有五六個山匪相繼死去後,衆山匪們漸漸明白他們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給困住了。這是由於夜色掩蓋了飛刀的身影。
這樣一來,邊緣的山匪都紛紛往裏靠,山匪們的圈子越來越小,誰都不願意自己先冒險,楊明道的飛刀包圍圈也越來越小。可惜了山寨大王也在人羣中,空有一身本領卻是衆人緊擠着手腳無法動彈,使不上力,身手自然無法施展。山匪們個個驚恐焦急,手中的刀和火把也胡亂的揮舞,混亂中又死傷了不少人,山寨中至尊的大王竟然也被亂軍殺死。楊明道自然只躲在暗處,一邊防着四周,一邊*縱着兩把飛刀。
這邊楊明道略施小計,就困住了衆山匪,那邊的陳項羽和尉寒卻還生死未卜。
只說尉寒離開楊明道,從屋頂上躍下,在變色龍式的隱身狀態下,用擬獸宗的*給自己加上一對翅膀,又加上豹子的速度,老虎的體格,鷹的敏銳。其實尉寒模仿的這些動物都是他辛苦練習換來的,尉寒最熟悉的擬獸法也就不多幾種。
人們只覺得身邊一陣風颳過,尉寒便超越了衆人,他緊緊跟着前面的五六個山匪。想到這幾個山匪是這山寨大王親派的,實力肯定不弱,即便是服色也與別人不同。
那五六個人朝一所大房子走去,到房門前與守衛說了幾句話,就閃身進了門,尉寒觀察了一下這所房子,壁高牆厚,很可能就是囚牢,尉寒像一陣旋風似的刮進房門,門口的幾個守衛便應聲倒下了。尉寒在隱身狀態下*牢房,雖說自己藝也比較高,膽也比較大。但他知道反應敏銳的人還是能感覺到自己的存在。當初楊明道可不就是這樣當了他的洪小哥的。
尉寒靠雙腳和雙翅似走非走的在屋中前行,儘量不發出一點聲音。很快他就發現這確實是牢房,而且這牢房裏有很多小閣子囚房,卻沒有一個囚犯,走到最裏邊,尉寒發現了那五六個人正緊張的佈置防禦工具,旁邊的牢房裏正囚着陳項羽,她那紅色的衣服十分顯眼,只是眼光黯淡,一個人不知在那裏想什麼,尉寒可以看見她,她卻看不見尉寒。
當下尉寒一躍而起,提起刀,迅速撲向其中一個山匪。這幾個山匪正聚在一起擺弄工具,又毫無防備,一下被尉寒戳死兩個。
其他幾個迅速警覺起來,幾個山匪背靠背,刀向外圍成一圈。陳項羽見突然死了兩個,知道有人來救她了,又看不到來人在哪裏,知道是尉寒的隱身術,那麼楊明道肯定在外面,頓時覺得自己有希望了,而且覺得他們兩不再是一副可憐相了,而是兩個英雄。可現在自己卻不能幫上什麼,只能幹瞪着眼睛,聽天由命。
幾個山匪不會飛,也沒見過什麼世面,以爲哪個厲害的人物在地上偷襲呢。尉寒利用這一缺口,從上到下又戳翻一個,還剩下的兩個山匪似乎知道了對方的方法,兩人警備着四面八方,同時仔細聽着尉寒的呼吸方向。這下尉寒可找不出什麼破綻了,自己刀法不會,若要出手只能出其不意,現在那兩人全神戒備。看來只能靠陳項羽了,尉寒大喊道:“喂,幫忙對付這兩個。”
這一喊不要緊,尉寒一下子*了自己的方位,兩個山匪迅速朝這邊撲來,尉寒只能來回躲着和陳項羽喊話。
那邊陳項羽聽了道:“我怎麼幫你?”
“你不會用火嗎?整天給我們表演,現在不會啦?”
“現在我沒法讓他倆着火。”
“爲什麼”。“以後我再告訴你”。“那你總得想個辦法呀,我現在只有躲的份,啊,他們又來了。”尉寒在外面躲來躲去。陳項羽在裏面想,我不能讓遠處的物體着火,可我可以發射個火球試試。
陳項羽道:“你進來把我的手鍊打開,讓我騰出手來,我自然有辦法。”
兩個山匪看不見對手,只能聽到說話聲一會兒在這邊,一會兒在那邊,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跟着說話聲到處跑。可現在突然聽不到了那個說話聲,又看到鐵柵欄上火光四射,一會兒這邊有有火光,下一秒又成了那裏有。兩人又得跟着火光跑,上氣不接下氣的跑,突然又聽到了說話聲。
“笨蛋,你怎麼能砍斷特製的鐵柵欄呢?”
“那你要我怎麼做?我正被別人追殺!”
“你真是聰明半世,糊塗一時,開門當然得用鑰匙,在牆那邊,看到了嗎?”
兩個山匪聽了,知道對方肯定會去拿鑰匙,憑對方的速度,自己只能先發制人纔有獲勝的可能。所以兩個山匪直接跑向鑰匙,就快要接近了,只見鑰匙突然自己飛了起來,接着就消失了。然後就聽見身後的鐵門咣鐺一下打開了,兩人這下呆了,剛回過神來,轉回頭就看見兩個火球朝這邊飛來,在混亂之中,才發現自己已經是個火人,急忙在地上打滾,試圖把身上的火滅掉。
尉寒拽着陳項羽就往外跑,陳項羽卻在後面大叫道:“別急,這裏還有一個。”尉寒以爲還有一個山匪,迅速擺出戰鬥的姿勢,陳項羽道:“看,那牢裏還有一個被山匪囚禁的。”尉寒一看,果真有個人,剛纔只顧救人,沒注意到那人。
那人衣衫襤褸,眼中無光。陳項羽道:“快去救他出來,那人很有意思。”
尉寒想現在最不能做的就是拖延時間,但如果不救發就會跟陳項羽耗上,而且救人是一件好事。索性飛奔過去,開了鎖,拽起那人,就和陳項羽一道跑出了牢房。
三人衝出牢房,外面是是呼呼的風聲和人們的嘈雜聲。尉寒對陳項羽說:“洪小哥還在那兒,只有你放火才能救他出來。”陳項羽大叫道:“我聽不清你在說什麼。”原來外面的嘈雜聲太大,使兩人的說話聲顯得蒼白無力。兩人只能互相大喊。
“快放火,救出洪小哥。”
“放火?”
“快放。”
我不敢,剛纔的火球讓我殺了人,我再也不用火球了。
“他們罪有應得,洪小哥還困在那裏,快放。”
“不,我不放。”
“快。”
“啊”隨着陳項羽的一聲尖叫,五六個火球向四周的房屋飛去。尉寒見了,喚出兩對大翅膀,製造起風來,一會兒工夫,四周的房子,全着起火來,火勢迅速蔓延開來。
這邊的楊明道看見火起,知道響尉寒成功了,下面的山匪見又是有神祕的力量束縛着,四周又火起,一個個幾乎要瘋了,發聲喊,四散飛奔逃命去了。這時尉寒飛過來,叫道:“洪小哥,趁亂走吧。”楊明道喚回兩把飛刀,駕御着樸刀,隨着尉寒去找陳項羽。
兩人到了陳項羽那裏,見陳項羽不停的放火球,似乎有些失控了。兩人急忙過去制止,楊明道狠狠的拍了拍陳項羽,陳項羽這才似乎清醒過來。尉寒問:“那人哪裏去了?”陳項羽道:“哪個人?”尉寒問:“就是牢裏救出來的那個,你還說他很有意思來着。”陳項羽道:“我不知道,好像,好像衝進火裏去了。”
楊明道問道:“你們還救出一個人來?”沉默了一下,接着說:“那就要對他負責。尉寒,你帶陳項羽回我們來的那裏,我看她受了些驚嚇。我去找你說的那個人,他什麼模樣?”尉寒正願意聽楊明道的調遣,道:“那人一身破爛灰布衣,比我高一些,反正和山匪很好區別。而且這裏很奇怪,沒有別的囚犯。”
楊明道道:“你們倆快走吧。”接着躍入了熊熊大火中。
尉寒、陳項羽二人自是找到安全的地方,隨時等待楊明道的消息。
只說楊明道爲了避開火燒,浪費了不少時間。遇到不可躲避的障礙,就用控物術移開它們。楊明道也不知那人的名字,反正這時的山匪已經全都逃命去了,楊明道只能叫道:“有人嗎?”
如此叫了數十聲,唯一的回應就是那些因火燒的無法站立而不斷倒塌的房屋。楊明道一屋接一屋的搜,連坍塌的也放不過。用控物術把那些正在燃燒的房梁移開。終於在一片廢墟中,找到了一個已經昏迷的人,那人和尉寒描述的絲毫不差。
楊明道連忙過去,一邊控制着把那人周圍的易然物移開,一邊觀察那人的情況。楊明道發現那人只是剛剛昏過去,就連忙搖醒他。
那人一醒,楊明道就對他說:“我不是山匪,我和那個紅衣女子是一路人,別擔心,你先呆在這裏。”說完就急忙離開了。
那人先是驚恐的發現自己仍在這火海中,接着摸摸胸口,然後放心的笑了。似乎那裏有什麼東西能讓他安心。
眨眼工夫,只見楊明道拿了塊兒未燒損的門板回來,叫道:“兄弟,坐到這上面來,我帶你離開。”那人半信半疑的爬到門板上,剛坐下,只覺的門板開始上升。急忙手着門板來保持平衡。又見楊明道駕御着一把樸刀飛起來,頓時驚的呆了。這還是他的第一次飛行。
剛飛到半空,那人叫道:“麻煩你快把我放下去。”楊明道奇怪的問:“下面可已變成了火海,你確定要下去?”那人急忙道:“我有東西要找。”楊明道道:“你先告訴我你叫什麼,我帶着你去找。”那人知道這門板是旁邊這位素衣男子控制着,不敢怠慢,道:“我叫十九,快帶我下去吧。”楊明道雖覺得這是個怪名字,但不能不履行諾言,便道:“十九兄弟,坐好了。”半空中的兩人伴着呼呼的風聲滑翔着,迅速降低着飛行高度。
楊明道帶着十九在火海上掠過。楊明道問道:“可以問一下是什麼東西讓你如此着急嗎?”十九答道:“是我家傳的捲風寶刀。其實剛纔我已經全都找過了,沒有找到。只是想再來碰碰運氣。”楊明道道:“這裏暫時不能下去了,你的寶刀應該能經的起火燒吧。”十九道:“當然能,那種材料結實的很。”
兩人在空中圍着正燒的旺的山寨繞了一圈,這初冬的天氣竟飄起了雪花。十九一陣高興。楊明道道:“等這場雪把火蓋滅了,我們再去找,現在我們去和尉寒、陳項羽會合吧。對了,你見的那個紅衣女子就是陳項羽,那個男子就是尉寒”楊明道正要介紹自己,望到遠處有一個人單獨走着。那十九也看見了,認得是這山寨的二大王,對楊明道說道:“麻煩你到那個人那裏降落。”楊明道駕御着樸刀和門板飛到拿人上空,慢慢降了下來。
邊降落楊明道問十九:“這人是誰?”十九道:“這是山寨的二大王,他平時對我很好,不像其他山匪。”楊明道懷疑這十九也是山匪,又問道:“那你是”十九憨憨的笑道:“其實我是山寨的一個奴隸,編號十九。”
那二大王見半空中下來兩個人,正要躲,突然認得其中一個正是十九,叫道:“十九,太好了,我正找你,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麼。”說着從身後拿出用布包着的一把刀。那十九見了,果然是捲風寶刀,高興的哇哇直叫,一把奪過來,仔細的*着。楊明道和那二大王笑着看十九。
過了一會兒,那二大王道:“想必這位就是救出十九的人了。”楊明道道:“是我的朋友乾的,不過,從你的山寨搶了人,又燒了山寨,你似乎並不生氣。”那二大王道:“唉,說來慚愧,其實我也是迫不得已才當了山匪。我以前還是一個讀書人,幾次榜上無名,便想尋個死路,自殺未嘗,被這山寨大王所救,後來我想通了,便要回去繼續考第,可又無法償還這救命之恩,其實我也想過,他們常常侵擾四方百姓,我理應阻止,幾次萌生帶官家兵馬來剿捕卻又下不了手,我這兩年來整天生活在矛盾之中,唯一能做的,就是對那些被那些山匪囚上來的人好一些。”
楊明道對這人的看法大爲改觀,可又對他拿不起,放不下的迂腐從內心中排斥。問道:“可我沒見什麼囚犯呀。”那書生道:“這要感謝十九呀。我很佩服他,他計劃了很長時間,在幾個星期前,他把所有的奴隸都放了,大王把他關起來,並準備在抓夠新的奴隸時把他斬首示衆,這次我也想救他出來,不料你們幫了我這個大忙,我知道十九一直想要回他的刀,我趕忙跑回大王屋裏取了這把刀來,接着就一直在找他了,這下我的心願了了,十九跟着你們我也放心,從今天起,我要做回以前的我了。”接着說道;“這位小哥,我想盡快離開這是非之地。再見了。”然後拍拍十九的肩膀,轉身走了。
十九剛剛從失而復得的喜悅中回過神來。楊明道道:“十九兄弟,那二大王走了,我們回去把。”十九道:“也好,他也是被擄上山的,這下好了。”
兩人又起飛,朝着原來的方向飛去,尉寒和陳項羽應該在那裏。
半路上,十九突然道:“恩公,你救了我,又幫我找回了我家傳的寶刀,我,我”楊明道趕忙說:“別叫恩公,你就叫我楊明道吧。”十九道:“不,恩公,我堅持活下來,就是想在見這寶刀一眼。如今你是我的恩公,又找回了寶刀,還如此了得,而我連家族都對不住,我想這把寶刀應該配恩公纔好。”十九雙手把寶刀遞給楊明道。楊明道急忙道:“不,這是你家傳的東西,我怎麼能要?還是你留着,這樣纔對的起你的家族。”十九黯然道:“家族?我已經沒有家了。”
這時,兩人看到了在地上等候他們的陳項羽、尉寒。地上的兩人看到楊明道兩人回來了,都歡呼雀躍。楊明道對十九道:“下去後再不能提這件事。”
楊明道剛一降落,陳項羽便道:“怎麼這麼長時間?我和尉寒正要去找你呢,回來就好。還有,謝謝你救了我。”楊明道知道陳項羽能低下頭來這樣說話着實不易。道:“你還是謝尉寒吧,他的功勞才最大。”接着,楊明道把雙方互相介紹了一下。十九沒有了找捲風寶刀時的急切的樣子,露出來他一副憨態的本來面目,他只是憨笑道:“謝謝兩位救我出來,才讓我見到寶刀和恩公。”
尉寒驚訝道:“誰是你恩公?是說我嗎?”十九道:“是這位恩公。”說着指了指楊明道。陳項羽對尉寒道:“你真臭美。”楊明道道:“還是別叫我恩公了,叫我楊明道就行。”尉寒道:“和我一樣叫洪小哥吧。”楊明道道:“也好,這樣總比恩公要好。”十九道:“是,恩洪小哥。”尉寒笑道:可是爲什麼不叫我恩公呢?我也救你出來呀?十九不說話,只是一旁憨笑着。
已經下了不薄的一層雪,天公卻沒有停的意思。陳項羽把一塊地用火烘乾,四人席地而坐,看者這銀裝素裹的大地,這飄飄揚揚的雪花,又經過前一夜的折騰,覺得這世界似乎一下子清淨了下來,四人的心情一下子放鬆了下來,有說有笑的交談着。
其間尉寒問陳項羽:“你不是說十九很有趣嗎?”陳項羽道:“在牢裏他一句話也不說,這還不夠有趣?”楊明道道:其實這山寨原來有很多奴隸,都讓十九給放走了。接着,楊明道把他如何找到十九,又遇到二大王的來龍去脈都對二人說了,二人也把離開山寨後的事對楊明道、十九說了,說他們在走的時候如何抄了這山寨的許多錢財。
尉寒笑道:“怪不得那麼大個牢房都是空的,原來是十九,真厲害。”陳項羽道:“那二大王也怪可憐的,一個書生淪落到了這個地步。”尉寒道:“在你看來,誰都可憐,可是我覺得你才最可憐。”
這天就在漫天飄舞的雪花和圍着火堆的四人的歡笑聲中結束了。
這件事的突發卻讓楊明道一行人的路線改變了。
第二天一早,暖暖的太陽昇了起來,雪早已停了。
四人從修煉和睡夢中回過神來,睜眼的一剎那,都被這美麗的潔白世界吸引了。尤其是一經陽光照耀,這景比昨天又美了幾分。
四人準備好後,朝西出發,原來昨晚四人早已商量好了,西南是紹焱門,西邊是十九的故鄉,所以四人決定先向西走一段,到過十九的故鄉後,再向南到紹焱學藝。
讀者們一定都還記得,當初十九道:“家族?我已經沒有家了。”原來這十九的家族在當時也算顯赫,自成一系,靠“捲風宗法”起家,可一場大瘟疫使得十九的家鄉山河破碎。十九是家族中唯一存留下來的,還被山匪們抓去當奴隸,十九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失望,唯一牽掛的就是一把刀和一本書。天生善良憨厚的十九不顧自身性命,在二大王的幫助下成功的把一山奴隸全放走了。所以十九才說自己沒有家了。現在自由了卻想回到自己的家鄉,爲自己的族人上一柱香,告訴他們自己還平安。
不過十九會找到自己的另一個溫暖的家,這是後話。
楊明道三人準備和十九一起到他的家鄉拜祭,然後四人一起到紹焱去。
四人在這雪地中走,速度明顯慢了很多,好在雪化的很快,慢慢的速度又提了上來。當下陳項羽抱怨道:“這麼趕要趕到什麼時候?不如飛着去吧。十九就讓楊明道在載着,誰讓他比較厲害。”楊明道沒有答話,尉寒教訓道:“你真給洪小哥惹禍,上次被山匪抓了現在還不謹慎一點?我們四個在空中飛,碰上個厲害的,喜歡打架的,我們不是玩完了?還有你的紅衣服,也該換一換,太招搖了。就拿擬獸宗來說吧,裏面就有十幾個瘋子,就是喜歡找人打架,要不是我比較厲害,哼,你這麼招搖”
陳項羽不管在一旁喋喋不休的尉寒,對楊明道說:“楊洪小哥,你幫我說幾句話吧。”楊明道笑着說:“雖然我們不怕事,但沒在必要的情況下,我們也不惹事,這樣才能早一點到紹焱門。”陳項羽看楊明道也站在尉寒那一邊,把希望又寄託在十九身上,十九急忙道:“洪小哥說的,就是我想的。”
陳項羽看三人都不同意自己,只好默默的接受了。悶悶不樂的向前走着。
楊明道問十九道:“你和尉寒、陳項羽從牢房出來時怎麼一個人跑去找刀,再說你的刀不是不怕火燒嗎?”十九道:“其實我是去找這本書,當時火燒起來我首先想到的是怕它燒着。”說着從心口處摸出一本書來,上面寫着“捲風宗法”,原來這就是當初在火海中能讓十九安心的東西。
十九道:“我取回這本書也只是爲了紀念。雖然這裏面都是捲風家族最好的*,可它是用古文寫的,我小時侯還沒來得及學習這種古文,大瘟疫就來了。我知道那山寨大王把它搶了去,就找了回來。這刀和書都在,我也算不辜負祖宗了。”
尉寒道:“怪不得那山匪大多不經一打,有這麼好的功夫不練,原來是看不懂,哈哈。”陳項羽一聽十九講述自己的身世,也來了興趣,立刻忘了剛纔的不快,也說道:“難道就沒有別的方法能看懂它嗎?如果有,就教教這兩個小可憐吧。他們想當刀客可就是沒資格。”楊明道和尉寒早已習慣了陳項羽,也不答話。十九道:“據說有那麼一本書能幫助破解這古文,可是卻失傳了。不過我也只是聽家族裏的大人們說過,真正有沒有還不能確定。”
四人沉默了下來,過了一會兒,尉寒對陳項羽道:“在牢裏,你說你不能放火是什麼意思,平時不都給我們表演的挺好嘛。”陳項羽的臉刷一下紅到了脖子根,支吾道:“平時表演是是在準備好的乾柴上,因爲它們易燃,真正到了實戰中,是沒有那麼多易燃的東西來點的,比如說,人就不是。所以就只能發火球了”
尉寒“哦”了聲,表示恍然大悟,隨即回過神來道:“那你不是騙了我和洪小哥?”陳項羽笑着跑了起來,兩人饒着楊明道和十九追逐打鬧,楊明道和十九邊笑邊走。
雖然常有些小插曲發生,可是四人向西的腳步卻從未停過。
四人向十九的家鄉方向一路走。爲了能讓楊明道和尉寒的刀客身份更加鞏固,十九把兒時學的一些基本刀、拳法教給二人。這對二人來說已經足夠了。這下尉寒就不愁每次只能偷襲別人了,楊明道用樸刀也不用只守不攻了。
路上,陳項羽也在一個小村戶中將紅衣換了,十九也換了一件像樣的衣服。而且最可貴的是陳項羽在三人的影響下也開始練功了,當然練的是紹焱的*。楊明道他們還不能跟着練紹焱*,畢竟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這一路的收穫可是不小。一路上的花消也都由尉寒來付,看來他從山匪那裏抄帶了不少。
不覺天氣漸漸暖和了起來,樹芽兒也隱約可見了。這天,楊明道一行人來到了十九的家鄉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