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被我發現了,他就乾脆進了我的房間,還大言不慚地說:“我都提醒過你拉窗簾了,你果然還是沒拉,正等着你換衣服呢。”
我沒功夫跟他貧嘴:“你在幹什麼?”
他很自然地往桌子上一坐:“監視你啊,有什麼好奇怪的,你應該習慣。”
“你這才監視了多久就被我發現了啊?這水平也太差了吧,你們公司這麼缺人手?”
“要是換成別人,就憑你剛纔給我打的那通電話就可以直接把你納入黑名單了。”
想想其實他說得也對,我居然一時間傻愣愣地直接跟人家要武術教練。
他又打量了我一下,繼續說道:“你要找老師可以,我可以幫你編個正當點兒的理由。不過我希望你知道,無論你的目的是什麼,我會盡全力幫你的,爲了我弟的幸福着想嘛!”
還真是中國第一好哥哥。
我覺得有必要讓他認清現實:“這位好哥哥,我只想提醒你一句,你弟不喜歡我,你弟有女朋友了。”
“哦?這樣子啊....那我幫你幹什麼?”
我這才反應過來剛剛那句話有點傻。我今天將我淺薄的心智真是暴露無遺。
他擺弄着手裏的手機:“不過我提醒你一句,聶同學,不要試圖跟我們作對,你太嫩了,鬥不過我們的。”
之後他輕笑一聲:“好啦,知道你這智商也幹不了什麼事,我就放心了。”他直起身來,給我把窗簾拉好就走了。
門“砰”地一聲被關上,之後響起了車輪摩擦地面的聲音,等到聲音漸漸聽不見了,我才重新躺回了牀上。
或許是這張牀很舒服,或許是因爲我沒了很多女孩子該有的莫名其妙的敏感的小情緒,我很快進入了夢鄉,因爲我知道,我需要足夠的精力去面對我的明天。
第二天,喫過早飯剛一出門,就看見丁憲正靠在他的車上玩手機。
“昨晚睡得怎麼樣啊,有沒有夢到我?”他邊爲我打開車門邊說。
“你到底爲了什麼?”
“什麼什麼?”
“你職位這麼高,卻來給我當司機?你是不是一天到晚都閒得沒事幹?”
他白了我一眼,說實在的男生做這個動作真的很娘:“你現在可是我們的大貴賓,所以要我親自來接待。”
“真的嗎?”
他居然又白了我一眼:“假的,我不信任你,怕你給我捅什麼簍子,最後把我弟都連着害了進去。”
他停下了車,帶着我來到了Kevin的實驗室。我就是松鈴的一個價格比較貴的試驗品,僅此而已。
見我進來,Kevin露出了一副陽光溫暖的笑,把我的眼睛都要閃瞎了。他示意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撓了撓頭,說:“今天很簡單,抽點血你就可以走了。”
真是應了“全世界都在說中國話”,感覺松鈴的人不管是哪個國家的都是一口流利的中文。我本來還想秀秀英語呢。
他拿出針,找到了我的靜脈。我不得不誇他一下,因爲我的血管很細,靜脈非常難找,印象最深的是小時候一次去醫院抽靜脈血,一連換了三四個護士,都拿着針頭不敢往我的胳膊裏扎。而這些對於Kevin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
“血管有點細,看你的胳膊粗的,要加強鍛鍊了。”他一邊抽血一邊說。丁憲聽了立馬就轉過身去偷笑。
“是啊,我給她找了個教練,今天下午就開始。”在一旁站着的丁憲接過了話茬。
Kevin直起身:“那就好。”他的個子很高,至少有一米九了吧?
抽血過程很快,抽的血和一般醫院裏抽血的量也差不多,但我還是感覺暈暈乎乎的,像是血要被人抽乾了,站都站不穩。
“天啊,你這不行啊,你是不是從來都不運動啊!”丁憲趕緊攙扶住了我。
我確實不喜歡運動,但是我的體重和身高明明是正常的比例,我是稍稍肉多一點,但我真的不能算是胖子!
不過,照這樣下去,以後要是有個誰來追殺我,我絕對是立馬死掉的份兒。所以我還是儘早把這個缺點改掉吧。
下午我見到了那個教練。這個訓練場地是在那篇森林當中的。我一直以爲我的教練會是那種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的人,沒想到他只是個子高而已,整個人很苗條。看見我的眼鏡,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他要求我卸下眼鏡,適應看不清的情況。
首先他要求我跑步。我最討厭的就是跑步,一是累,二是每次跑完嗓子就特別幹,會受到損害,整整一週嗓子都會是啞的。可是沒了感情以後,也忘了討厭是個什麼東西了。
他讓我跑三千米,說第一次,可以不計時,他要看看我的底子怎麼樣。我底子很爛,跑了一千米就已經要虛脫了,而一直陪跑的教練就跟走路一樣,連氣息都很平穩。他不允許我停下,我知道自己打不過他,不敢違揹他的意願。
跑到最後,我的速度已經比走路還慢了,好不容易撐到了終點,就眼前一黑,腳一軟,倒了下去。這是我這周第幾次暈倒了?我自己都數不清了。
醒來以後已經是晚上了,我躺在我自己的牀上,丁憲等在一邊。他見我醒了,就很適時地來嘲笑我,這一點和他弟簡直如出一轍。教練說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底子像我這麼差的人了,還是個近視眼。他說接下來的訓練都很苦,問我要不要堅持。
要,當然要,要不我的計劃就失去了基本的保障,無論怎樣,我打不過別人總得呢逃得過吧?只是不知道我有沒有時間能訓練到這個地步。丁憲讓我放心,他請的這個教練是很厲害的,速度這些東西就不是我該擔心的了。
由於跑了一個對於我而言前所未有的長度,我的腿上一點力氣都沒有,而且非常痠痛。丁憲無奈,就在我的牀上撐了一個小桌子,讓保姆把飯菜端了進來。
喫完飯,我又感到疲倦一陣陣襲來,便再一次進入了夢鄉。
就這樣每天一樣的行程,過了半年。看樣子這個藥的研究速度比我想得要慢很多。而按照我和鐵頭子的約定,我這時候該偷點什麼東西出來了。他們給我發短信說要的是一份編號爲0029的文件,我偷出文件後只要交給他們在松鈴安插的人手裏就可以了。這個文件只能由我來偷,因爲他們安插的內線業務能力不行,等級太低,很多地方都是去不了的。
可是我根本不知道這份文件在哪兒,而且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調查,隱隱感覺真的有些力不從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