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近乎是在聲音響起的那一瞬,無論是秦瓊還是尉遲恭都將手中的武器對準了唐三藏。
反應稍微慢一點的侯君集和李靖,武器亦是對準此時的唐三藏。
“何方宵小,竟是膽敢奪舍聖僧!”李靖冷聲喝問道。
其他人的目光也都全部落在了唐三藏的身上,那一刻,饒是黑化唐三藏也是承受不住,不敢硬抗,當即直言道:“聖人知曉我的存在,我和先前的我,一體雙魂,在危機的時候,他就會將身體控制權交給我。”
黑化唐三藏的解釋可以說是非常快,好像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死在幾人的武器之下。
衆人回頭看向長孫無忌,目光之中滿是探尋。
長孫無忌揮了揮手,幾人直接將武器收了起來。
長孫無忌走到唐三藏的面前:“希望你能在危機解決之前,一直佔據着他的身體,不然,在我們不能抗衡這種力量之前,我們會忍不住殺了他!”
黑化唐三藏當即道:“只要這種高壓的環境一直存在,我相信他會很識趣。’
“的確,這樣的你好多了,比那個動不動就下馬的好溝通許多,我們需要你一直維繫着,免得給我們拖後腿。”程咬金用力了捏了捏眉心,手中的錘子對着地面重重的砸了下去。
黃沙漫天,驚的白馬高揚蹄子。
鏡面竟是完全被黃沙遮擋,完全不能看清楚其中發生了什麼。
女媧聖人猛地坐直了身子,把鏡面的鏡頭緩緩拉高,可是卻依舊無濟於事。
“比想象中有趣。”女媧娘孃的臉上笑容綻放。
“人族的確是比想象中厲害多了啊!”萬歲狐王當即上前,滿是真誠的開口。
“的確,末法時代,已經很少見到凡人使用這種術數了,玄天道友的確是不俗,按照這種趨勢繼續走下去,整個人族的實力會被抬高到一個非常恐怖的地步。
聽着女媧娘孃的感慨,萬歲狐王不敢苟同,試探着說道:“封神時代的人族不是最強的嘛?如今這些凡人不過是會用一些上不得檯面的術法,一個有實力的妖族就能覆滅一座城池。”
女媧娘娘冷眼看了他一眼,當即萬歲狐王的身子就了下去:“是奴纔多嘴了。”
女媧娘娘搖了搖頭:“你說的沒錯,他們的確只是用了一些上不得檯面的法術,相比於封神時代人族的百花齊放也的確不值一提,但是,這是萌芽!肉體凡胎卻能夠察覺到的窺伺,已經很是不容易了。”
萬歲狐王偷偷吐槽道:“您也沒遮掩氣息啊!凡人直覺下都能感知到,但凡一個修士怕不是都直接遠遁了。”
女媧娘娘一腳踹出去,萬歲狐王迎了上去,被女媧娘娘直接踹飛。
“我要是遮掩氣息,別說修士了,就是我師兄也察覺不到。”
“是是是,娘娘演化的人族是世間一等一的存在。”
“你真是越老越滑頭!”女媧娘娘也是被氣笑了,此時鏡面之上的黃沙開始緩緩消散,最終露出地面,只是此時的地面所落,哪裏還有唐三藏一行人的身影。
“鴻蒙至今,人族素來善謀,玄天道友選擇的這個時代,的確不俗,我竟然能夠感受到師兄大陣的演化,是何人有如此機緣?”女媧娘娘纖細如白玉的手指,對着鏡面一點。
頓時,漣漪四散開來,本是空曠的道路上,一道道玄奧的符文緩緩演化,無數的銀絲從其中飛出,那銀絲細如毫毛,若非近前看去,根本無法察覺到那些銀絲。
最主要的是,那銀絲好似世間最鋒利的刀,上方有一羣鳥兒飛過,只見鳥兒本是在前行,可是飛出銀絲大陣的範圍後,竟是化作血沫掉了下來。
地面上那一灘血略顯駭人。
“好狠的手段!”萬歲狐王眯了眯眼,細細看向那些銀絲,這才恍然驚覺,銀絲竟是橫豎交叉,好似棋盤,只是間隔太細,一時間不能察覺。
“何方鼠輩,現身!”只見袁天罡和李淳風從地底現身而出。
“原來都藏到地下去了,難怪沒看到。”女媧聖人單手捏了捏太陽穴。
“看來是久不出世的緣故,一點都不想動腦子。”女媧聖人說着,當即開口道:“前方留難者是阿修羅一脈,你們這樣坐以待斃可不會有用,你們若是想要活命,可以試着饒過他們。”
女媧聖人看出來了,這二十四臣的手段有限,核心估計就是這袁天罡和李淳風了,但這等手段,想要從阿修羅一脈的三位魔王手中討得好處,還是太難了。
袁天罡聞言,當即拱手道:“感謝前輩提醒,不知前輩姓甚名誰,告與我等,日後也好爲前輩修生祠,以感念今日之恩。”
女媧聖人卻沒有回話,袖袍一揮,鏡面已經消失。
地面上,李淳風袖袍之中的羅盤當即停止了轉動。
“袁兄,那位應該離開了。”
“是友非敵就好,否則以那位的手段,你我二人根本就沒有任何機會!”袁天罡這才得了機會抹了抹額頭的冷汗。
“他們如今好像都被此地的氣機牽引了,怕是短時間不能行進了,我們得先想一個破局的法子。聖人可是留下了什麼啓示?”李淳風道。
“並沒有,聖人說車到山前必有路,可截止到現在,我都沒有一個思緒,根本不知道憑藉着二十四臣有什麼作用,車到山前根本走不動道啊。”袁天罡滿臉的苦笑。
“袁兄未免太過悲觀了,你看我們這纔到這裏,就有人降下指引,相信等時機到了,定會有破局之法。”
“希望如你所言吧,否則話,根本就沒有任何機會。”袁天罡無奈道。
媧皇宮內,萬歲狐王一臉的困惑:“娘娘怎麼不繼續看下去了?他們不是做的很好了嘛?”
“勝負手不在他們這裏,看下去沒有意義,他們光是要壓制心頭心緒,就要許久,估計是要等轉機了,玄天道友到底在做什麼?難道真指望這麼幾個人突破幾大魔王的限制不成?”
“娘娘不是說了玄天聖人的落子不在這裏嗎?那爲什麼不追查人間,看看玄天道友選擇的會是誰?”
女媧娘娘聞言,臉上當即多了幾分喜色,可隨即又消散:“不了,這一次探查落下預警,已經是極限了,因爲這本就是在天機之下,各方窺探的目光極多,多我一道天道也不會那麼在意,可若是我的目光落於他處,怕是會影
響玄天道友的佈置,甚至引來天道的注意,還是不要了。”
女媧娘娘想了想又道:“你也出去吧,於這一難下照看一下,若是他們真的過不去,你且幫襯一二。”
“是,可是娘娘您這裏?”
“我就先閉關一陣,也不需要你多照看什麼,去吧,畢竟是第一難,馬虎不得。”
“是!”萬歲狐王不再多言,身形微微閃爍,與媧皇宮脫離,與此同時,穹頂之上有雷電凝聚。
“老孃伸個懶腰,踹到結界了,你也要管?”
閃電頓時煙消雲散。
女媧娘娘眼睛微眯,盯着穹頂看了許久:“看來如今的天道的確不行了,以前怎麼也要和我招呼一二,你不行的話,我可就得看看你底細了。”
女媧娘娘身形陡然拔高,身上蠶絲薄紗着身,襯的身材曼妙無比,又有金絲締結鬥篷爲其添彩,左右驟然有仙鶴鳴叫,化作圖騰落於其上,其身流動好似水光。
頭頂有金冠浮現,幫助女媧娘娘收找髮絲,更添幾分颯爽之姿。
有寶蓮燈耀眼,落於娘娘身前,爲娘娘照出一條彩虹路。
只見女媧娘娘落於彩虹路上,只是上前踏了一步,便是落於穹頂處,縮地成寸。
“啊!娘娘你瘋了?我們兩個相安無事,你這是要做什麼?”穹頂之上有一團雷電發出尖銳的鳴叫。
“聒噪!”
隨着女媧娘孃的話音落下,寶蓮燈上有一團七彩光直接注入到雷電之中,頓時那等刺耳的聲音變得小了很多,好似蚊蠅之音。
“娘娘,這些年我可沒有難爲您啊?我也只是被分出的一縷意志,只是一個看門的苦力,都沒得到太多的靈注入,您沒必要和我過不去啊?封神之後,您數次分身出去遊玩,我也沒管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情,爲什麼非
要撕破臉呢?”
雷團的聲音很是委屈,似乎是真的不理解女媧聖人爲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掀桌子。
“你告訴我,現在你的本體是不是已經陷入了沉睡,是道祖的緣故還是玄天道友的緣故!”
雷團當即回答道:“娘娘,正如我一開始所言,我沒有得到本體太多的靈注入,畢竟我只是一個看門的苦力。”
“找死!”
女媧娘娘話音未落,寶蓮燈便是發出耀眼的光芒,照在了雷團之上,雷團當即演化出一張苦兮兮的臉。
“娘娘,你這是何苦呢!”
嗖!
雷團頓時脫離了寶蓮燈的束縛,呼吸間,女媧娘孃的周身便是有數以萬計的雷團。
“娘娘,我沒騙你,我只是一個看門的苦力,沒有得到天道太多的靈力注入,畢竟這裏的大陣對您有天然的剋制!請娘娘回府!”
前面依舊是在陳述事實,後面則是宣告此地的主人究竟是誰。
轟隆隆。
山巒忽然蠕動起來,好似地龍翻身。
嘩啦啦啦。
數以萬計的鎖鏈先一步從地底飛出。
唳!唳!唳!!
又聽得一聲聲響徹雲霄的啼鳴聲響起,鎖鏈帶出數不盡的鳳凰,一時間,火焰的紅色照亮整個媧皇宮,甚至連女媧娘娘身下的彩虹顏色都被這耀眼的紅色所吞噬。
一隻只瘋狂被鎖鏈貫穿了整個身體,每一隻鳳凰都在啼血,雙眸更是不知去處,空空的眼眶神識駭人。
看着這樣的一幕,女媧娘孃的臉色難看到了極致,下一秒,一隻只鳳尾也被帶了出來,每一隻鳳尾的尾巴尖都有一條血線,而血線的盡頭鏈接的正是女媧娘娘雙腳上的血色鎖鏈。
“萬凰陣!娘娘知道,我一向是不喜歡動用這種力量的,畢竟您是聖人,但是,我說了,我只是一個苦力,若娘娘當真要和我魚死網破,我還是願意帶着娘娘一起下地獄的,就是不知道娘娘是不是願意陪葬的只有我一個。”
“雷凌!你在威脅我?”
這是女媧娘娘給雷團取的名字,畢竟這些年陪在娘娘身邊解悶的人實在是太少。
“能夠得到娘娘賜名,是我一直以來引以爲傲的事情,但卻不是讓我身隕的代價,娘娘還是請回吧。”
雷凌的言語間不曾帶有太多的情緒,似乎從他一化萬千的時候,他就和先前那個苦兮兮怯懦的雷凌不是一個。
“請娘娘回府!"
數以萬計的鳳凰同時開口,那聲音之悲壯讓人心神俱碎。
女媧娘娘有些失神,?的雙眸開始變得飄忽,神智在消散。
嗡!
忽然寶蓮燈綻放出耀眼的光芒,將女媧娘娘保護在內。
“萬凰陣下是真的可以拉着娘娘覆滅的,這一點,我相信娘娘比我更清楚。”
看着女媧娘娘恢復了神智,雷凌的聲音變得刺耳許多。
嘩啦啦!
頓時,萬凰身體上的鎖鏈發出一陣陣碎響。
“罷了,我回去就是了。”
女媧娘娘手一揮,頓時,鎖鏈聲戛然而止。
“娘娘素來慈悲,我是知曉的,只要娘娘在這媧皇宮不做出太過分的事情,我也是很通融的,娘娘不要讓我難做。”雷凌的語氣變得平和。
女媧娘娘開始向着媧皇宮落下,萬凰則是安靜的沉入大山之中,一切都恢復了平靜。
只是雷凌依舊以一化萬千的方式存在,似乎很擔心女媧娘娘反悔,終於女媧娘娘落到了媧皇宮內。
雷凌這才收了神通,化作一個,對着女媧娘娘躬身執禮。
“謝娘娘體諒!”"
“你應該知道,我是有機會今日滅掉你的,你猜,我爲什麼選擇了妥協?”
“女媧娘娘素來慈悲,我說過了!”雷凌如此回答道。
“不是,因爲你說,我給你起名的代價不足以讓你背叛,那麼我想問你,什麼樣的代價讓你可以取消萬凰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