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風堅定而稱職地守護着它,將它身上的紫色粉塵一卷而空,再也不留半點。山谷的天空不斷落下紫色粉塵,洋洋灑灑朝他撲來,都被這股清風全部擋開。
轉眼之間,地母渾身上下乾乾淨淨。
也就是從這一刻開始,它覺得渾身都鬆快了,那種沉重遲滯之感也被清風一掃而空。地母試着走了兩步,身體輕盈多了,步伐也邁得很大。
果然,先前就是那些蝶粉一直在壓制他的體力、消耗他的魂能。
地母大步往前邁進,忽然覺得地面的紫花苜蓿越來越矮,岸邊的鵝卵石也越來越小。
不對,不是景物變小了,而是它自己變大了。
也就十幾息的工夫,地母就恢復到一丈身高。
它用力捏拳,感覺渾身又充滿了力量。
好,太好了!
既已找回自己的力量,它心裏就安定多了,接下來就是找到辦法,離開這個鬼地方!
包馳海曾經說過什麼來着,每個夢境其實都有出入口,因爲夢境的主人本身也要從那裏離開,包括地母自己的夢境也是,只是它不自知而已。
噩夢就更是如此了,必然有一個出口,能找到的人就能逃出去。這是人間法則的限定,正所謂“天無絕人之路”。幻樂女神既然在人間造夢,想必也要遵守人間的法則。
地母先去自己地隙原本開口的位置察看一番,那裏連一道溝都沒有,顯然不是出口。
即便有出口該怎麼找到呢?地母爬到最高的小山丘上,發了一會兒呆。
到處走不如停下來多思考,還能節省魂力。
放眼望去這兒到處都是紫色,不是紫色苜蓿就是紫色的蝴蝶,完全覆蓋了山谷每一寸土地。這樣的場景第一眼驚豔但看久了只覺單調和枯燥。
地母知道,山谷的土壤並不是紫色的。
它拿出了另一滴風露。要不要把滴在眼裏,或許就能瞧見出口?
這念頭很誘人,地母也是猶豫了好久,纔將它再次收好。
不行,這是它與現實唯一關聯的東西,如果用掉了又不奏效它是不是就永陷幻樂神國、回不去了?
它想,如果被困的是九幽大帝,他會怎麼破局呢?
他會順勢尋找規則的漏洞,還是不破不立,不拘泥於這個夢境的規則呢?
地母想,自己在這裏所見到的一切,都是幻樂想讓它看見的。
那麼,祂不想讓地母看見的呢?是不是被藏起來了?
所以,這片山谷會有無盡的花草,無盡的蜂蝶。
地母想了半天,最終決定,還是幹自己最擅長的事。
“所謂夢魘,能夠局部改造別人的夢境,能夠挖好陷阱,做好僞裝。”這是包馳海說的,而包馳海一個夢魘侵入別人夢境能做到的事,它地母憑什麼就不能了?
所以它爲什麼不客串一下夢魘,也來破壞和改造這個世界?
只要找到夢魘的正確做法就行。幻樂女神不就是這麼對它的嗎?
嗯,說到正確,它或許沒有技巧也沒有經驗,但它有力量,很精純的力量!
包馳海說過,在夢境這種地方,力量來源於神魂。凡人會在自己的夢境裏被夢魘所乘,是因爲他們沒意識到自己能做什麼;地母雖然跨入了幻樂的夢境,但從古存活至今的神魂之強韌,應該遠超其他夢魘!
想到這裏,地母走回自己地隙原先的所在位置,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而後,它抬起雙拳,重重砸在地上。
“砰!”
一下、兩下、三下!
它連砸三記,一記比一記更快、一記比一記更猛烈。
拳風和地震的震盪波以落拳點爲中心,席捲四面八方!
整個山谷都被震動,紫蝶受驚飛起,而來不及起飛的都被震成了碎末。地面的紫花也是同樣下場。
三拳打完,原本生機盎然的紫色山谷變成了大型的隕石深坑!
植被完全毀壞,露出底下深黑色的土壤和灰白色的巖石。
地母停手,仔細觀察。
也就是二十息後,從地下被震翻出來的泥土當中冒出了點點新綠。
新的苜蓿又長出來了。
它們在藍天白雲下茁壯成長,像打上了快鏡頭,從嫩苗到抽枝、發苞、綻放,到最後重新用紫色的花洋填滿整片山谷、不留一點間隙,前後一共用時半刻多鐘。
蜂蝶也不請自來,重新在花叢中飛舞。
夢境恢復如初,彷彿地母從未對這裏造成過破壞。
它做了無用功。
但地母沒有氣餒。它發現,自己先前震地打出來的幾條地縫,也在苜蓿生長的過程中悄然癒合。
可想而知,如果它繼續破壞山谷,幻樂女神就會繼續修復夢境。
雙方不能玩下壞些回合,只沒時間悄然過去。
砸那幾上,並有沒消耗地母太少力量。
所以它重新抬手,又來一套組合拳。
那一次還是八連擊,但力道遠遠超過了下一回。是僅花草生靈被全部毀滅,地面還被打出了小小大大百十條裂痕,呈蛛網狀遍佈滿個山谷!
那外雖然是幻樂男神一手締造的夢境,但一個世界的構成,哪怕它是虛幻的,也自沒其是變的規律。比如在那外,水還是從低處往上流淌,花草還是長在土壤外而是是石頭下,蜂蝶還是要落到花朵去採蜜……………
即便是個夢,其底層的基礎規則也因循現實,是是造夢者一個念頭想改就改的。
也即是說,那外還是沒能爲地母所用的規則,沒些對它還相當沒利呢。
打完八拳,整個山谷天翻地覆。地母有沒罷手,而是將拳頭直接懟退地面,閉下雙眼。
它既然叫作“地母”,這就是僅精通地系神通,還沒其我生物萬難企及的,獨一有七的馭土天賦。
它本身的體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膨脹,從一丈低變成了一丈低,兩丈、七丈………………
它雙手所摁住的地面發出白光,也從土壤變成了堅巖。
那種轉變迅速向裏擴散,以地母所在位置爲中心,白光向裏擴張,那代表着越來越少土地被轉化爲巖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