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團圞1
“你呀,真傻,有困難幹嗎不打電話回家呢?你以爲你這樣做我和大姐就不擔憂了嗎?人非聖賢,哪有不犯錯的時候,你看你現在這副潦倒的樣子讓誰見了不心疼。”
“二姐,我也知道我錯了,可我現在這模樣哪有臉回去見你們呀,尤其是大姐,她供我喫供我穿,還供我上學,我非但不聽她的話,還同她犟嘴,惹她生氣。以前我不知道,但現在我終於明白了,大姐她是最偉大的人,沒有大姐,根本就不可能有我們的今天……”
“你明白就好。”袁靜儀說,捋了捋她那蓬亂的頭髮,“這樣吧,你把東西收拾收拾,明天與二姐一道回去。”
“回去?可我這房租剛交……”
“喲,捨不得那百兒八十塊錢呀?”袁靜儀說着話不由得撲哧一笑,“現在知道掙錢不容易了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袁淑儀搖頭,“二姐,我那樣對大姐,我怕大姐她不會原諒我。”
“這個你不用擔心,一切都有我呢。”袁靜儀胸有成竹,“你大姐是刀子嘴豆腐心,這麼長時間沒有你的音訊,急都快急死了,突然間你回去了,不樂壞了纔怪呢,哪裏還顧得上生氣!”
“可是……”她依然有些擔心。
“別再可是了,二姐什麼時候說過沒把握的話。”袁靜儀催促,“你趕快收拾一下,這就跟大姐走,我朋友還在招待所等我呢。”
袁淑儀不吭聲了,轉身去收拾,說收拾其實也沒什麼可收拾的,無非就幾件衣服而已,沒幾分鐘就忙得停停當當了。
她隨袁靜儀在招待所住了一宿,第二天一早便直奔廣州。
面對妹妹如此落魄的模樣,袁心儀是又愛又恨,本想衝着她發頓火的,但想想還是算了。人能回來,已經算得上是一件喜事了,錯已經鑄成,責罵也彌補不回來,還不如省省力氣。
袁淑儀就自己的錯向袁心儀進行着懺悔,發誓從此以後一定改邪歸正。袁心儀還能說什麼呢,兩個不爭氣的妹妹讓她是牽腸又掛肚,鳳儀經過磨鍊回了頭,但願她經過這次挫折也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那樣,她這個做大姐的心願也就了了,使命也就完成了。
一年後,房子正式交付使用。
面對着這麼一座高大、雄偉、華麗的房子,袁心儀長長地舒了口氣,臉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當年許下的諾言如今終於實現了。不過,高興之餘,她又多少感到有些遺憾,母親去世的太早,如果她老人家能看到她今天的成就,也算不枉人世了。
房子是拿到了,但裝修又是個問題,她與楊偉民的資金都付了房款了,到哪兒去湊這麼一大筆資金呢?兩人雖說都是白領階層,一個月有着上萬的收入,但除去房貸、生活開支以及禮尚往來,剩下的已是寥寥無幾了。
一籌莫展。
就在這關鍵時候,袁靜儀站了出來,說裝修的事包在她身上。
包在她身上?這可不是一筆小的數目呀,兩口子曾請裝修公司做了預算,就算再簡單再節省至少也得個十五六萬,她一個工薪人士,何來這麼多資金?然而,面對大姐與姐夫的疑問,袁靜儀是笑而不語,只是請他們放心,保證這錢來的光明正大。
可無功不受祿,夫妻倆哪敢接愛妹妹這麼大的恩惠,算是借的吧,等日後有了錢再歸還。袁靜儀一聽這話不高興了,說自己能有今天完全是拜大姐照顧,這份恩情根本是不能用金錢來償還與衡量的,更何況,這其中還有一間房間是留給自己的,出這一份力是應該的。
妹妹如此一說,夫妻倆面面相覷,啞口不語了,再說的話,妹妹定然要生氣了。
既然妹妹有這個心願,夫妻倆又一斟酌,索性一切均交由她辦好,待日後有錢了再想方設法補償給她好了。
這裝修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一點兒也馬虎不得,袁靜儀請來了全市最有名的裝璜公司,設計是按照最新款式進行設計的,材料也是市場上名氣比較響亮的。
三個月後,裝修完成,交由袁心儀驗收。進得門來,她彷彿進入了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這是自己的家嗎?她實在不敢想像。當然不敢想像的不只是她一人,楊偉民同樣也不敢想像,如果按照這個程度來計算的話,袁靜儀付出的代價絕對不低於五十萬。
她哪來那麼多錢?
袁心儀的思想不在房子裝修好壞的程度上,靜儀突然之間怎麼會有這麼多錢呢?憑她的工資這幾年不喫不喝加起來也沒這麼多呀?不對,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貓膩!難道說她在外面有什麼不軌的行爲?不可能,靜儀做事一向光明磊落,不可能有什麼不軌的行爲的。但除此之外,她又想不通了,她究竟從哪兒弄來這麼多錢。
爲了解開這個謎團,她直接去向她刨根問底,但袁靜儀只是笑笑,說這是祕密,現在時候不到,時候一到,她自然而然就會公佈出來的。既然妹妹執意不肯說,她也不勉強,只要不是非法所得,她也就不擔憂了。
喬遷新居了,一家人喜氣洋洋,光酒席就擺了二十多桌。淑儀與鳳儀望着那屬於自己賓館似的小天地,對大姐更是感激萬分,回想起以前所犯的錯,兩個人都不由得一陣羞愧與悔恨,但過去已過去,未來還有着許多的夢,兩人又都默默咬牙,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用行動來報答這位恩重如山的大姐。
楊家老兩口做夢也沒想到有朝一日能住進這麼高檔、豪華的別墅,是樂的合不攏嘴,當然,所有的一切都應歸功於自己的這位好兒媳,若沒有她怎會有自己今天的幸福晚年。但是,老兩口還有個遺憾,那就是自己都已經花甲開外,還沒抱的上個孫男孫女。
私下裏,老兩口找來袁心儀與楊偉民。楊母說:“心儀,偉民,你們也老大不小了,結婚也已經兩年多了,之前生活壓力大,沒要孩子,我不怪你們,可現在什麼都有了,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要個孩子呢?再說,我和你爸現在能走能動,有個孩子也能幫忙給個照應呀。”
“是呀,你媽說的沒錯。”楊父接過楊母的話繼續往下說,“你們白天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留下我們老兩口在屋裏,也不知道幹啥,如果有個孩子,這時間不但好打發,而且給我們的晚年也增添了樂趣,說穿了,家家奮鬥還不都是爲了下一代。”
老兩口的話不是沒有道理,小兩口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似乎也在考慮。
“爸,媽,”袁心儀說,“你們不要急,關於這件事,我會考慮的,我也知道你們心急,但懷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夠做到的,我和偉民也希望能早日有個孩子呀,沒有孩子,這家庭再忙的富麗堂皇也是不完整的呀。”
老兩口知道媳婦一向深明大義,說出來的話讓人心悅誠服,在袁心儀表明態度後,老兩口心不但得到了寬慰,同樣也爲自己修到這麼一位好兒媳而感到幸福。
袁心儀與楊偉民回到自己的愛巢,就這件事也討論開了。兩個人一致認爲,是到了該要個孩子的時候了,雖然還有房貸要還,但憑兩個人現在的前景是一片光明,再且,幾個弟弟妹妹如今也走上了正道,她也可以了一份心願,放下這個包袱了,不講究他們能添磚加瓦,最起碼自己糊自己還是糊得下去的。
三個月後,袁心儀發現自己的月經沒來,用試紙一測呈陽性,估計自己可能懷孕了,爲確保起見,她又去醫院做了個檢查,證實自己果然懷孕了。她將喜訊楊偉民,楊偉民激動的抱着她又跳又叫:“哦,我要做爸爸囉;哦,我要做爸爸囉……”
“輕點,這才幾天呀,你也不怕別人聽到笑話。”
“笑話什麼?我說的是事實,我楊偉民就是要當爸爸了。”楊偉民毫不忌諱,跑出房門去立馬將這一喜訊告訴了父母。
得知自己的兒媳懷孕了,老兩口激動異常,跑進來問這問那的,關心的不得了。袁心儀見楊偉民口無遮攔,這麼快就將事情捅開了,一雙眼睛是狠狠地瞪着他。
還有一個人也十分高興,那就是袁靜儀了。她買來許多補品,這懷孕期間是雙身人,一定要多補補,不補的話,虧待的不是自己,而是肚子裏面的那個小生命,另外,她還搞來了許多有關懷孕方面的書藉,諸如如何進行胎教,懷孕期間的自我保健,膳食調理等等是一大堆。
周未,袁超去袁淑儀店裏幫忙,自喻賺點外塊,雖然他需要什麼袁心儀都會盡力滿足,但他卻不願坐享其成,同時他也想藉此來接觸外界,鍛鍊自己在社會上的適應能力。
弟弟是袁心儀最疼愛的人,他的懂事讓她最爲欣慰,他不像淑儀與鳳儀兩個整天讓她牽腸掛肚、費精勞神,從小到大一向都是勤儉節約、循規蹈矩。也正是這一點,她對他寄予了厚望,母親的遺志就是希望將來有朝一日他能成大器,能光耀門庭。
袁淑儀自經過那一次挫折之後,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由於她不像袁鳳儀那樣可以重反學校,在袁心儀與袁靜儀的共同資助下開了個麻辣燙小餐館。這麻辣燙價格低廉,風味獨特,深得男女老幼的喜愛,加上她經營有道,爲人又和氣,生意很快便火爆起來,從剛開始的一個人單幹到現在請兩三個還忙不過來。
時間過去的很快,轉眼間,袁淑儀的店開張十個多月了,看到妹妹終於走上了正軌,袁心儀總算可以歇口氣了。一家人團聚在一起其樂融融,氣氛是相當的好,面對着上蒼給自己豐厚的回報,袁心儀想想這十年的艱辛也算是價有所值了。
一眨眼,袁心儀懷孕三個多月了,雖然工作較忙,但董事長對她甚是體貼,安排了兩個助手給她,任憑調用,給她的思想上、身體上都減少了不少壓力。爲此,袁心儀是感恩戴德,應該說事業上的成功,他是自己最大的轉折點。
突然,她接到一個電話,說是派出所打來的,讓她速去一趟。當時,她正在家中靜養,與袁靜儀商討着什麼。這派出所打電話找自己做什麼呢?她想弄個明白,可話剛開了個頭,對方只說了句是有關於她弟弟的事便將電話掛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袁心儀一下子蒙了,起身便往外奔去,後面袁靜儀也立馬跟了出來,一邊跑一邊讓她慢一點。
兩人來到派出所,袁超正被拘在那兒,同他一起被拘的還有兩個與他年紀相仿的男孩子。
“袁超,這是怎麼回事?”袁心儀情緒波動非常大,衝上去對着他大吼大叫。
袁超低着頭,一言不發。
“幹嗎不說話?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姐,你別激動,有話慢慢說,身體要緊。”袁靜儀忙跟在後面提醒,前三月後三月是女人懷孕期間的兩個大忌。
“激動?出這麼大的事情,你能讓我不激動嗎?”怎麼說袁心儀都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我對他寄託了所有的希望,他竟然在外面不學好,看他平時斯斯文文,蠻乖的,沒想到要麼不犯事,一犯事就搞到派出所來了,你說這還得了。”
“這位女士,你不要生氣,把心靜一靜,我們正瞭解事情的經過,請你配合一下。”當班辦案警察一旁也在勸慰,“那邊有凳子,麻煩你先坐一坐。”
“哦,對了,警察同志,請問這是怎麼一回事?”袁靜儀扶袁心儀一旁坐下後問。
“這不過是一樁普通的打架鬥毆事件,具體是什麼原因我們尚在瞭解之中。”
“打架鬥毆?”袁心儀環顧了一下四周,除了他們三個男生之外,別無他人,難道是他們三個人打架鬥毆,“是不是就他們三個?”
“他們只是當事人,受害人因爲受傷去醫院進行包紮去了,稍等片刻便到。”招呼過他們,“來,把你們打架的原因說一下。”
兩個男孩子看了一下袁超,袁超對他們擠擠眼,兩個人會意,低着頭不吭聲。
“怎麼不講話?”辦案警察冷峻的臉上又多了一層嚴酷,“你知道你們行爲已經觸犯國家法律了嗎?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個道理我想你們應該是明白的,如果你們再不配合的話,得到的將是更嚴厲的懲罰。”
兩個男孩子經他這麼一嚇,開始哆嗦起來。
“你把他們兩個放了,我就告訴你們原因。”袁超鎮定自若,不像他們兩個經不住恫嚇,說出來的話也抑揚頓挫。
“跟我們談條件?”辦案警察啼笑皆非,想笑又笑不出來,“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如果說你是主犯,那他們兩個就是從犯,怎麼可能放他們走呢?”
“袁超,你犟什麼犟,什麼原因你就快說,這兒可是派出所。”袁心儀見弟弟不配合,心情一下又急躁起來。
“是呀,袁超,什麼原因你就快說吧,不要再惹大姐生氣了,大姐現在有孕在身,是不能夠生氣的。”袁靜儀生怕大姐氣壞了而累及自己的身體,也忙催促。
“可是。”袁超兩眼瞟了一下袁心儀和袁靜儀,囁嚅着。
恰在此時,受害人包紮好由醫院趕了過來,其陪同的還有一個女子,應該是他的女朋友。
“你們來的正好,現在請你們講述一下他們幾個爲什麼會對你發出攻擊?”
“我不知道,我和我女朋友在大街上走的好好的,突然衝出他們三個對我就是一陣羣毆。”
“對對對。”那女的在那男的話音還未落下,便將話接了上去,“這三個小流氓可真夠厲害的,也不管是什麼地方,逮着就是一頓暴打,幸好我報了警,要不然,我男朋友還要被打的慘呢。你看,這兩眼睛腫的都看不清東西了。”
“那他們爲什麼要打你呢?”
“我不知道。”受害人一臉的無辜,“我根本就不認識他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