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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8章 如何判斷,更加詳細的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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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知道了,一會兒就到。”方言說完掛斷了電話。

出生的孩子居然也因爲感染了父母一樣的病症,然後夭折了,這說明這個病是可以通過母嬰傳播的。

之前無論是僵人綜合徵、妊娠相關的自身免疫病、代...

電話那頭的沉默持續了足足七八秒,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年長的軍醫下意識攥緊話筒,指節泛白,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這可不是尋常的停頓,是那種被驚住、被震住、被猝不及防掀開記憶閘門後的怔愣。旁邊年輕的軍醫已經悄悄屏住了氣,眼珠一錯不錯地盯着師父握話筒的手,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

“方……方言?”李主任的聲音終於重新響起,卻不再是方纔那種審慎中帶着疑慮的語調,而是陡然拔高了一截,透着一股子難以置信的驚喜,甚至帶點失態的急切,“是那個在七六年冬,帶着三名協和中醫科年輕醫生,冒雪翻過太行山,在河北井陘縣後溝村駐紮四十六天,用紅升丹加生肌玉紅膏,把十五個凍傷潰爛、骨肉外露、醫院已下達截肢通知的民兵硬生生保下來的方言?!”

年長軍醫一怔,下意識點頭:“對,就是他!”

“是他!”李主任的聲音猛地沉下去,像一塊溫熱的鐵墜進爐膛,帶着不容置疑的篤定,“當年總後勤衛生部組織的‘基層外科急救中醫經驗搶救性整理’項目,主筆人就是他!那份《紅升丹臨牀應用安全閾值與老年體虛患者用藥規範》的原始手稿,現在還鎖在我辦公室保險櫃裏!你們知道爲什麼後來全軍所有戰區醫院的中醫外科手冊裏,關於紅升丹的禁忌症、減量原則、配合內服方的加減法,都以他的數據爲藍本嗎?——因爲他是唯一一個,在十年間系統跟蹤觀察了二百三十七例高齡、多病共存、深腔膿瘍患者的完整用藥記錄的人!其中七十三歲以上者八十九例,合併冠心病、腎功能不全者六十一例,全部零汞中毒、零繼發感染加重、零創面擴大!”

電話那頭喘了口氣,聲音卻愈發洪亮清晰:“我親自帶人去複查過三輪!數據是真的!藥粉批次、棉捻克重、換藥間隔、膿液培養變化、血汞尿汞動態監測……每一項都清清楚楚!他不是靠‘祖傳祕方’矇事,是拿顯微鏡看藥渣、拿分光光度計測藥效、拿統計學模型算安全窗!你們剛纔擔心的‘生水銀毒性’,他早在七四年就發表論文指出:九煉之後的氧化汞結晶純度達99.87%,其生物利用度在創面組織液pH6.2-6.8環境下,僅爲單質汞的0.3%!而他現在用的這批藥,是我上個月剛從協和藥劑科取樣複檢過的,氧化汞含量99.91%,遊離汞未檢出!”

兩位軍醫聽得頭皮發麻,脊背一陣陣發涼——不是恐懼,而是被一種沉甸甸的、近乎敬畏的震撼擊中了。原來他們視作玄虛莫測的“古法”,早被對方用最現代的儀器一遍遍拆解、驗證、量化;他們掛在嘴邊的“風險不可控”,早已被人家釘在數據表格裏,劃出了精確到毫克的安全紅線。

李主任語速加快,帶着一種老派專家特有的斬釘截鐵:“聽着!立刻停止一切質疑!紅升丹必須用!而且要按方言大夫的方案,一根棉捻、三根棉捻、五根棉捻,嚴格遞進!爲什麼?因爲老首長這個瘡口,已經形成‘腐肉繭’,表面看着乾癟結痂,底下全是蜂窩狀壞死腔隙,西醫清創刀根本探不到底!越刮越深,越刮越虛!這時候只有紅升丹的‘拔毒化腐’之力,能像一把無形的梳子,順着膿道紋理,把藏在犄角旮旯裏的腐濁一絲絲抽出來!等膿盡了,再上生肌散,新肉才能從骨頭縫裏拱出來!拖一天,壞死就多一分,敗血症的風險就翻一倍!”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低沉下來,帶着某種穿透歲月的鄭重:“還有件事,你們得記牢——方言大夫的紅升丹,從來不用‘成品瓶裝粉’直接撒。他只用‘臨配捻子’。爲什麼?因爲氧化汞遇空氣、溼氣、光照會緩慢分解,藥效衰減極快。他每次換藥前,都是親手將藥粉與微量輕粉、冰片混勻,再用特製桑皮紙卷捻,確保活性成分在接觸創面的瞬間達到峯值。這功夫,這心性,這幾十年如一日盯着藥碾子、守着煉丹爐的熬煉,不是誰都能有的。你們看見的是藥,他手裏握着的是命。”

電話掛斷了,忙音“嘟——嘟——”響了兩聲,戛然而止。

年長的軍醫慢慢放下話筒,手指還在微微發顫。他轉過身,目光掃過托盤裏那隻深色磨砂玻璃瓶,又緩緩移向方言——對方正側身給週五明調整靠枕的角度,動作輕緩,神情平和,彷彿剛纔那一場關乎生死的遠程權威認證,不過是窗外掠過的一縷微風。

“方……方大夫。”年長軍醫深深吸了一口氣,向前跨出一步,雙腳併攏,對着方言,端端正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肩膀繃得筆直,聲音洪亮得幾乎有些沙啞:“報告!軍區總醫院中醫科李主任指示:紅升丹方案完全合規、絕對安全、刻不容緩!我們……我們申請立刻執行換藥!”

年輕的軍醫也“啪”地一聲立正,同樣敬禮,額頭上的汗還沒幹,眼神卻已徹底變了——那裏面沒有了猶疑,沒有了隔閡,只剩下一種近乎虔誠的專注與信賴。

方言抬眸,笑了笑,沒接那軍禮,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轉身從托盤裏拿起一根棉捻。他指尖微捻,動作熟稔得如同呼吸,捻子在他指腹間旋轉半圈,頂端那一點硃紅藥粉在午後斜照進來的光線裏,竟泛出溫潤的、近乎寶石般的暗澤。

“謝老,麻煩您扶老首長側臥,左肩墊高,暴露瘡口。”方言語氣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節奏,“安東,酒精棉球,雙氧水,生理鹽水,順序備好。別省,衝乾淨再說。”

安東應聲如雷,動作比剛纔更快,托盤一轉,消毒用品已按指令碼放整齊。謝老則二話不說,一手穩穩託住週五明的左肘,一手虛護其後頸,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既不讓老人受力,又保證體位穩固。週五明自己也配合,咬着牙,悶哼一聲,慢慢翻過身去,露出背上那處被紗布覆蓋的瘡口——那紗布邊緣已微微泛黃,浸染着陳舊的淡褐色滲出液,像一塊凝固的、沉默的舊傷疤。

方言戴上薄薄的乳膠手套,指尖微涼。他揭開最外層的紗布,一股混合着陳腐、微酸、卻又奇異地裹着一絲清涼藥氣的氣息悄然逸出。創面顯露出來——果然如李主任所言,並非單純潰爛,而是一個深陷的、邊緣不齊的凹坑,坑底覆蓋着一層灰白色、半透明的膜狀物,像一層頑固的繭殼,緊緊吸附在暗紅色的肌理之上。周圍皮膚微腫,泛着不祥的青紫色暈染,幾條細微的暗紅血絲,如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腐肉繭。”方言低聲說,聲音不大,卻讓屋內所有人都心頭一凜。他拿起鑷子,夾起一塊浸透雙氧水的棉球,輕輕覆在那灰白膜上。嗤——細微的、幾乎聽不見的聲響,棉球邊緣騰起一縷極淡的白煙,那層膜竟如冰雪遇陽,悄然軟化、起皺,邊緣微微捲曲起來。

“看到了嗎?”方言沒回頭,聲音卻清晰地送入每個人耳中,“這不是死肉,是‘活腐’,它在分泌一種抑製成纖維細胞增殖的酶,把新肉死死摁在下面。西醫刀刮,只能刮掉表層,底下這層‘繭’,越刮越厚,越刮越韌。”

他放下鑷子,換了一塊生理鹽水棉球,仔細擦去浮沫,創面顯露得更清晰了。那灰白膜下,果然隱隱透出幾點深紅的小點,像被捂住的火種,在幽暗裏微弱地搏動。

“安東,藥粉。”

安東立刻遞上小藥瓶。方言擰開,倒出米粒大小的一撮硃紅粉末在掌心,又取來一小撮極細的、泛着銀灰光澤的輕粉,再添上一丁點晶瑩剔透的冰片碎屑。三者在他掌心被指尖細細揉勻,顏色由硃紅漸變爲一種更沉鬱、更內斂的絳紫。他取過一根新棉捻,將調好的藥粉小心地點綴其上,不多不少,恰好覆蓋捻子尖端一釐米的長度。

“老首長,有點涼,忍一忍。”方言輕聲道,鑷子夾起那根捻子,手腕沉穩如磐石,沒有任何猶豫,沿着創口最深的那個凹陷,緩緩、精準地,將藥捻的尖端,送入那灰白“繭”的正中心。

沒有刺入,是“埋入”。

捻子沒入約三分之二,留下短短一截尾端在外。就在這一瞬——

嘶……

一聲極其細微、卻異常清晰的吸氣聲,從創面深處傳來。彷彿乾涸千年的河牀,驟然被一道清泉刺穿。緊接着,那層緊繃的灰白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薄、變軟、邊緣微微掀起,像被一隻無形的手,從內部溫柔而堅定地揭開了第一角。

週五明的身體猛地一顫,不是因爲痛,而是一種久違的、近乎奇異的“鬆動”感——彷彿壓在背上數月的那塊沉重鐵板,突然裂開了一道縫隙,有風,有光,絲絲縷縷地,鑽了進來。

“嗯……”他喉嚨裏滾出一聲悠長的、帶着釋然的喟嘆,眉頭舒展,緊攥的拳頭,緩緩鬆開了。

兩位軍醫死死盯着創面,瞳孔收縮。他們看見,那被藥捻觸碰過的灰白區域,正以極緩慢卻無比確鑿的速度,泛起一層極淡的、溼潤的粉紅色——那是被壓抑太久的、真正屬於健康組織的微循環,終於掙扎着,破土而出。

“再一根。”方言聲音依舊平穩,卻多了一分不易察覺的暖意。他取過第二根棉捻,蘸取稍多些的藥粉,這一次,捻子送入的位置,稍稍偏移,落在灰白膜邊緣一處顏色略深的暗斑上。

嗤……又是一聲微響,比剛纔更輕,卻更綿長。那暗斑邊緣,竟滲出極細的、清亮的液體,像晨露,迅速在創面鋪開一層薄薄的、晶瑩的水光。

“這是……膿水?”年輕軍醫忍不住低呼,聲音發緊。

“是膿,但更是‘引’。”方言頭也不抬,鑷子穩穩夾着第三根捻子,指尖微頓,彷彿在感受創面下那微妙的搏動,“紅升丹的妙處,不在‘殺’,而在‘導’。它把深藏的膿毒,變成清亮的引流液,順着藥捻的纖維通道,一絲絲、一縷縷,引出來。這樣,新肉纔不會被膿毒頂住,才能踏實長上去。”

他將第三根捻子,輕輕插在創面最外圍,一處微紅微腫的隆起旁。動作輕柔得如同安放一枚種子。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那第三根捻子插入的瞬間,創面邊緣那幾條原本靜止的暗紅血絲,竟如活物般,極其輕微地、卻無比清晰地——跳動了一下!

緊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頻率越來越快,越來越有力,竟隱隱與週五明腕上搭着的脈搏,漸漸合上了節拍!

“脈……脈動?”年長軍醫失聲,聲音陡然拔高,帶着難以置信的顫抖,“創面……在應和老首長的心跳?!”

方言終於抬起了頭,目光掃過那跳動的血絲,又落回兩位軍醫震驚的臉上,脣角彎起一個極淡、卻無比篤定的弧度:“不是應和。是喚醒。紅升丹的‘升’字,升的不是藥力,是人體自身被病邪壓制太久的生機。它就像一把鑰匙,不是砸開鎖,是找到鎖芯,輕輕一旋——咔噠。”

他頓了頓,目光沉靜如深潭,映着窗外透進來的、明亮而溫暖的秋陽:

“鎖開了,門,自然就推開了。”

屋內一片寂靜。只有壁鐘滴答、滴答,走着永恆的步調。安東屏着呼吸,托盤裏的器械紋絲不動。謝老眯起眼,望着創面上那抹越來越鮮活的粉紅,嘴角緩緩向上牽動,無聲地笑了。週五明閉着眼,胸膛起伏沉穩悠長,臉上是一種久違的、嬰兒般的安寧。

那三根深埋於腐繭之中的硃紅棉捻,靜靜地佇立着,像三支微小的旗,在生命的荒原上,悄然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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