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磐率領着儀仗隊走到浩泊獨角獸前儀仗隊向兩旁一分他再一揮手立時鑼鼓齊止。四名白袍年老半獸人恭恭敬敬躬身走出走到端坐在獨角獸之上的浩泊身前接下來竟然畢恭畢敬的跪了下去。
浩泊大喫一驚:這儀式可是虞瑪老頭事先沒有說過的。但情知此時不是推諉的時候其中必有隱情當下硬着頭皮受了。
四名白袍老半獸齊聲道:“罪孽深重的半獸一族四大長老前來迎接聖者的神駕。請聖者跟隨您卑微的賤民身後進入他們的下等居所。”
浩泊暗想:想必這就是半獸一族十二長老其中的四名了點了點頭道:“你們起來吧我隨你們進城。”四名長老前引儀仗隊護送鑼鼓齊鳴簇擁着騎着獨角獸的浩泊對着綠洲城走去。玄武與夏燕大爲訝異對半獸人如此禮敬浩泊大爲不解一肚子疑問的跟在後面。
進了南城門城內赫然又有四名身着白袍的長老正躬身肅然恭候。而城內道路的兩旁黑壓壓的擠滿了無數的半獸人正翹望向城門處。
見騎在雪白神聖獨角獸上的浩泊在儀仗隊的引領下緩緩走入城內所有半獸人齊齊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歡呼:“迎接聖者神駕半獸人有救了。”接着半獸人紛紛跪在道路的兩旁對着浩泊不斷的叩行禮更有無數的年老半獸人熱淚盈眶泣不成聲。
浩泊喫驚的望着這一切如非他見慣大場面僅僅這一幕也足以將他驚呆。饒是如此也是喫驚非小心下隱約感覺很是的不安。
城內的四名半獸長老躬身走上前一名恭敬的道:“聖者我們四位長老率領所有半獸一族前來迎接您光輝的神駕。請聖者移駕聖廟虞瑪長老已經在廟前恭候。”
直到此時浩泊已然隱約感覺到情形不妙心知怕是被虞瑪老傢伙給下進套裏了但已成騎虎難下之勢況且半獸戰士的誘惑又使得他捨棄不得只得坦然端坐點頭道:“頭前帶路。”
那知四名長老並沒有依言引路反而又跪下來高聲道:“請聖者賜福給你所指引的迷途的子民們吧!”一瞬間所有半獸人、連同儀仗隊都跪在地上高聲道:“請聖者賜福!”
望着黑壓壓跪了一地的半獸人除了自己三人一獸再沒有一人站立浩泊一時間大感意外怔住當場而玄武與夏燕也驚疑不定。
浩泊驀然想起虞瑪長老事先對自己的教導頓時皺起了眉頭見所有半獸人跪在地上仰望着自己目光無比的熱切、企盼、崇拜、尊敬不一而足。他暗歎口氣莊嚴的伸出手去虛扶所有的半獸人衆肅穆的道:“爾等平身赦免爾等的罪過。”“赦免爾等的罪過”是事前虞瑪老頭子教導過的而他也並不知道蘊含的是什麼意思;至於“爾等平身”卻是他自己加上的――被如此多的人跪拜即使他的權勢欲最盛在對內情絲毫不知的情況下卻也是頗爲不安。
聞聽聖者“赦免爾等罪過”所有的半獸人一時間齊聲歡呼相互之間無比熱烈的擁抱慶賀臉頰熱淚滾滾。夏燕與玄虛如浩泊一般目瞪口呆實在不明白一句話何以對半獸人產生那麼大的影響。
對浩泊的崇拜堪稱瘋狂的半獸人歡呼雀躍的跟在八名引領的長老後面簇擁着浩泊向聖廟走去。面對世仇翼人玄武明晃晃的跟在聖者馬後所有半獸人表現的非常平靜或者說――如同瞎了一樣視而不見。
浩泊雖然不解但見半獸人對他的反應如此強烈也樂得作沒有本錢的人情不斷的裝出一副神聖的模樣對着道路兩旁跪拜的半獸人裝模作樣的吟誦道:“赦免爾等的罪過未來與光明就在眼前。”隨着業務的熟練他的話詞也越來越多越來越神聖乍一看還真有幾分佈道的神聖教職者的模樣。
南城門到聖廟這一路來浩泊聖駕所過之處半獸人歡呼的聲浪隨之騰空而起震動屋瓦。無數的半獸人衆自的跟隨在後不斷的小聲讚歎議論着:
“終於有了盼頭千年的等待啊”
“可迎來了這一天看來聖廟的預言並非無稽”
“讚美創始神至高偉大的神祇原來並沒有真的拋棄他的子民”
“向聖者致敬垂憐您微賤的子民吧”
望着半獸人對浩泊無與倫比的崇拜、匍匐在地的敬仰玄武與夏燕冷眼旁觀心下暗自戒備玄武甚至做好了應付一切突事件的準備:世間沒有平白無故的愛也沒有平白無故的恨所有的一切都有其原因的;而今浩泊獲得半獸人像對待神祇一般的膜拜恐怕所要面臨的問題並非他所能夠承受的。
虛榮的拉曼大人見無數的半獸人自內心的對着他跪拜、讚歎、崇敬心中早將一隻獨角獸所應有的警惕性拋到了腦後大感飄飄然起來只顧着將七彩的魔法一個接一個的加持到自己身上使得外形看起來更加莊嚴肅穆神聖出塵。
聖廟前大長老與其餘三大長老也是一身白麻長袍肅然躬身迎接。浩泊下獨角獸與大長老等相見畢抬頭打量着這座半獸人族的聖廟。聖廟高有十數米整體全部用千斤巨石砌成在旁邊低矮、簡陋的民房反襯下端是氣派非凡宏偉莊嚴。聖廟的臺階是三十六級臺階之上八根合抱粗的石柱支持着聖廟的整體重量。
現浩泊在打量聖廟虞瑪上前恭敬的道:“聖者這就是聖廟是我們半獸一族爲創始神建造的聖殿――雖然我們半獸族很是貧窮但依舊盡最大的努力將它建造的儘量完美與高大以表示我們的自罪與虔誠之意。”
浩泊點頭現十二長老二十四隻眼霎也不霎的熱切盯着自己而聖廟前的廣場更是站滿了半獸人此時忽然齊靜止了下來望着站在聖廟前的聖者似乎在期待着什麼。
浩泊一怔微微苦笑一聲暗歎口氣大聲道:“爾等辛苦瞭如此宏偉的聖廟以爾等如此貧窮的族力完成可知艱辛亦可見虔誠。創始神說凡信奉我的我將給他榮光;真誠懺悔改過的我將赦免他的罪孽。而今我宣佈半獸人的罪過被徹底的赦免了!”爲了幾萬半獸精銳軍士能夠爲己所用浩泊不得不繼續扮演着“聖者”的角色雖然他尚不清楚這個角色所代表的真實內涵。
浩泊話音一落十二長老如釋重負般的齊齊長吐口氣一時間淚水橫流;而廣場上挨挨擠擠站滿的半獸人驀然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歡呼紛紛將帽子、馬鞭、披甲等物扔到了天空歡呼聲直將聖廟震的顫
半空中驀然傳來了一聲嘹亮悠長的鷹唳唳聲響徹天際在綠洲城內迴盪不已。半獸人紛紛抬頭見天空不知什麼時候突然陰暗了下來不見絲毫光亮。仔細一看卻是黑壓壓、密挨挨的佈滿了飛翔的巨大魔鷹鋪天遮日聚集在聖廟上空蔚爲壯觀。
半獸人大爲訝異不由得齊停下了歡呼呆楞楞的望着半空的異像。十二長老對望一眼齊心頭疑惑:莫非是鷹神前來?
浩泊見此景象亦是不解將目光投向了衆位半獸長老。虞瑪長老上前一步低聲道:“聖者這些魔鷹居住在綠洲城北百裏之外的忤神山中是我們半獸一族膜拜的聖靈也是日常我們獵殺靠以維持生計的食糧。因爲我們半獸一族當年在沙漠中是靠着一隻神鷹的指引從而找到了綠洲城的;而以後爲了維持生計也靠獵殺魔鷹爲食因此一向對魔鷹一族感恩膜拜。而每年在固定的一天都要在聖廟前的廣場上獻祭魔鷹。我們投下無數只野獸供忤神山的鷹羣食用並且在這一天不食鷹肉以示虔誠。而每年在獻祭的這一天魔鷹羣在鷹王的帶領下都前來接受祭禮享用祭品景象如同此時一樣。”
浩泊恍然道:“哦難道今日就是獻祭日?”
虞瑪長老疑惑的搖頭道:“這也正是我們疑惑的地方今天明明不是獻祭的日子這事實在是透着古怪。”
浩泊一怔回頭望向虞瑪長老重問道:“什麼今日不是獻祭日?那麼這現象如何解釋?”
虞瑪長老苦笑搖頭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忙道:“對了魔鷹一族現今的王是當年引領我們半獸一族找到綠洲城的神鷹的後代它可是能夠用精神與人類進行交流已經通靈。我們半獸長老團一向將它奉爲創始神的使者從來不敢怠慢也許過會兒鷹王會與我們溝通對來意給我們一個解釋的。”
浩泊點頭重新抬頭觀望天空的鷹羣如此異像可是難得一見的。而所有的半獸人注意力全部被鷹羣吸引一時間也忘記了浩泊這名聖者。玄武悄悄靠到浩泊身邊警惕的望着周圍的風吹草動絲毫不敢掉以輕心;同時他以精神力告誡拉曼要它多加提防小心爲意保護好夏燕公主。
此時天空的鷹羣一隻只扇動羽翼赫然開始列隊排行最後竟然在天空中圍成了三個直徑百餘丈的大圓圈整齊無比分明像是一支經過嚴謹訓練、操演高明的儀仗隊。
浩泊越瞧的有趣:這羣扁毛畜牲倒是的確有些意思看來它們真的是有一個不同尋常的王――能夠排出如此整齊的陣列絕對不是普通的魔鷹能夠做到的。他不由得想起了魔獸森林中魔狼一族的王――銀月牙魔狼王。
半獸人本來就在私下竊竊私語不停的議論着天空的異像而今見到如此景觀――鷹神顯聖不由更是激動萬分手舞足蹈如若瘋癲。
天空列隊的魔鷹開始一隻只下降落點赫然是聖廟的頂脊之上。隨着魔鷹的降低浩泊看到更加清楚但見每隻魔鷹體型巨大淡金色的雙翼張開赫然有誇張的數丈之闊羽翼豐滿神態彪悍;而一雙雙鷹眼閃爍着殘酷的冷光彎彎的鷹喙如同純鋼鑄造般銳利堅硬似乎足可啄破一切;身下的鷹爪粗大的爪趾寒光閃爍令人不寒而慄。浩泊目光閃動暗中點頭不由自主的又犯了職業病:不愧是天生的天空霸主攻擊力與載重力可都是非同一般如果能夠用於軍事之上可是有着不可估量的前景啊呵呵呵
天空中魔鷹重重保護的鷹王忽然打了個寒顫差點一頭自天空上栽下來心下泛起一陣涼氣本能的感覺到危險的存在。
落到聖廟脊頂上的魔鷹竟然依舊是一隻只排列整齊如同人類排隊一般直站滿了整座聖廟的頂脊。最後是八隻比之普通魔鷹更爲雄健的雄鷹――似乎是鷹羣的長官在鷹羣都降落後方出現在衆人的視線內。它們前呼後擁恭謹的簇擁、護衛着一隻全身毛羽金黃、體線流暢、體態明顯比之尋常魔鷹大了近一倍的巨雄鷹翱翔着開始降臨。那隻被衆鷹護衛的金黃巨鷹翅展顧間盡現霸傲之氣。
虞瑪長老凜然道:“果真是鷹王神駕。”所有半獸人同時高呼:“鷹王!鷹王!鷹王!”
浩泊眉頭一皺看着當空的鷹王他心頭驀然泛起無比的熟悉與親切之意:似曾相識卻又想不起任何實質不由困惑的甩了甩頭。
八隻護衛巨鷹離開鷹王也依次落到了聖廟的殿頂外緣總領整齊列隊的八隊魔鷹居高臨下望着廣場上的半獸人羣顧盼自雄。
魔鷹鷹王仍舊在半空中盤旋一圈又一圈一時間沒有下落的意思。
浩泊的腦際忽然傳來一陣精神波動:“主人終於等來了您啊!多少年了我足足等待了您有千年之久啊!”
浩泊心一凜立即以精神力回問道:“你是誰?你認識我嗎?”
“噫?主人你忘記我了啊?雖然時間過去了很久但是你不應該忘記我要忘也忘小狼那沒心沒肺的啊。我是小鷹啊。”那個聲音急切的道。
浩泊皺眉盯着半空中的鷹王細瞧道:“我實在不認識你我也不是你的什麼主人你認錯人了吧?”
虞瑪長老瞧出了浩泊神色異常上前低聲道:“聖者是鷹王在與您交流嗎?您沒事吧?”
浩泊對他搖了搖頭道:“我沒有事只是與鷹王之間有些誤會。”
虞瑪長老點頭猶豫了一下道:“您問一問鷹王來意是什麼?有需要我們幫助的地方嗎?我剛纔用精神與它交流卻沒有理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