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以爲甩到咱家,你等就有好果子喫!”邊令誠又氣又急,衝着節度使行轅的大門跳腳,“咱家在皇宮中行走的那些日子,你們還不知道在哪個山溝裏邊放馬呢!你等沒等卸磨就想殺驢,早晚有遭到報應的那一天!”
衆節度使牙兵們懶得還嘴,垂下眼皮,就像看死人般看着他。邊令誠被看得頭皮發緊,脊背後發涼,接連後退數步,猶豫了片刻,躬身求肯:“幾位弟兄,念在邊某平素對你等未失恭敬的份上,替邊某通傳一回吧。就跟李節度說,千萬別中了敵軍的分化瓦解之計。只要他耐得住性子,咱家肯定有辦法替他尋到更好的出路!”
“邊大人您還是明天再來吧!我家大人正忙着商議軍務,非領兵之將,一律不見。”當值的牙兵統領憐憫地看了他一眼,耐着性子敷衍,“再說了,無論是走是留,都不會今天就着手執行。你又何必非難爲小的們呢!”
“等做出決定就什麼都晚了!”邊令誠急得大叫,隨即,又意識到自己的身份,軟語相求。可是無論是他是如何軟磨硬泡,牙兵們就是不肯幫忙。正急得火燒火燎間,忽然聽見前面傳來一聲門響,有個身材極其矮小的侏儒,提着一支硃批令箭,在四名親衛的簇擁下,從牙兵背後擠了出來。
“賈大人!”
“賈兄!”
對待那個侏儒,牙兵們態度與對待邊令誠截然不同。紛紛讓開道路,拱手打招呼。侏儒賈昌也不端什麼高官架子,笑嘻嘻地拱手相還。一邊走,還一邊跟這個說幾句閒話,跟那個聊幾句趣聞,與大夥親密無間。
“賈大人,賈大人留步!”終於看到個熟悉面孔,邊令誠跌跌撞撞往前跑。一把搬住賈昌的肩膀,大聲叫喊,“賈大人救我,賈大人救救大夥!”
“啊呀……”賈昌的矮小身子骨哪裏經得起邊令誠的“偷襲”,驚叫一聲,仰面朝天摔倒在地。其身邊的親衛大急,揪住邊令誠,掄開拳頭就揍。邊令誠本來也帶着十幾名貼身侍衛,可此刻距離都非常遠。看到自家主人捱打,想要衝上前來保護,卻又被存心看熱鬧的節度使牙兵給隔在了外圍,無論如何衝不進人羣。
“啊,啊,別打,別打,是我,是邊某!邊某絕無謀害賈大人之意,你等誤會了,誤會了!”邊令誠一邊翻滾,一邊討饒。
結結實實捱了十幾拳,眼前連金星都冒出來了,才聽見賈昌長長地籲了口氣,大聲道:“哎呀,誰這麼缺德?可摔死我了!這,這不是邊大人麼?住手,趕緊給我住手,你們打邊大人幹什麼?!還不扶邊大人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