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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林錦承X關璞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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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到新章可以選擇多買幾章補上, 或者多等一段時間,新章會出來  頭天聽莊佩茹說和他同一所學校,李不琢第二天興沖沖地跑到他教室外面,一手猛拍窗臺,另一手叉腰, 柳眉倒豎,喝問今後放學要不要一起走。沈初覺正在教室裏發試卷, 在靠窗那條過道上站定了看她, 目光淡然。

周圍都是人, 瞧她這架勢, 跟單挑似的。

那時候李不琢沒少幹出格的事, 沒想過他會答應,只不過衝沈初覺上次那張紅透的臉, 她想再看一次。

誰知他撩起眼皮,慢吞吞地說:“好啊。”轉身繼續發試卷。

李不琢真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可她當時對沈初覺一點歪念都沒有,整顆芳心掛在一個高二體育特長生身上。

她將自己洪水般的少女心一股腦地傾向沈初覺, 整天說着“下午去看他的籃球賽,戴了新發卡,好不好看?週日挑了一個多小時”,“書包上的小掛飾是限量版的,你說他會不會注意到”。

李不琢邊說邊絞手指,表情認真得不行。

沈初覺每次都微微翹起嘴角, 慢條斯理地說:“好看。”

或者, “或許會。”

直到有天李不琢去看籃球賽, 提去的幾罐可樂被那個體育特長生同班的女生扔在地上。兩個人壓住李不琢的手臂,一個人打開其中一罐,叫了聲“小賤種”就把可樂往她頭上倒。

而男生始終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好戲,似乎有女生爲他當衆爭風喫醋更顯身價。

那天莊佩茹生病在家休息,李不琢不敢挑這個時候招惹她,便拐到沈初覺那洗頭。

一邊洗一邊語氣輕鬆地說起這件事。

儘管她努力裝出滿不在乎的樣子,還是不可避免地紅了眼睛。

沈初覺默默遞去一條新毛巾給她擦頭,轉身走進廚房,端出一碗糖水。

“那是什麼?”李不琢的聲音還有點哽。

“清氽雞頭米。”沈初覺拿眼瞥她,“南蕩的雞頭米,中午剛到,傭人下午才剝好。”

“南蕩?”李不琢眨眨眼,把毛巾繞在頸邊。

“蘇州葑門南塘。”

“蘇州?!”得有上千公裏了。李不琢捧碗的動作頓了一下。

應時的雞頭米一粒粒滾圓,軟糯中帶着點韌勁。湯頭鮮甜,撲鼻的清香,竟讓她生出一種大味至純的感慨。

一口喝半碗,火氣都小了不少。

“雞頭米沒有學名嗎?”

“芡實。”

李不琢知道芡實,過去聽莊佩茹說過,於是佯裝懵懂,問道:“這玩意兒不是壯陽的嗎?我記得是益腎固精。傭人專門做這個給你喝,你那方面不好?”

句尾的語調要揚不揚,她說完沒繃住,先笑了起來。

沈初覺的臉在她的注視下,就這麼一寸一寸再次泛紅,甚至連眼皮都透着緋色。他皮白,只要一點點的紅色就很顯眼。

她樂壞了,心想他怎麼那麼可愛,心裏那點憋屈瞬間被拋到九霄雲外。

沈初覺領教過她語出驚人,可沒想到這麼百無禁忌。他躲無可躲,頂着一張大紅臉,啞着嗓子說:“只不過剛好到了喫它的時令。”

李不琢的壞心情一掃而空,吹乾頭髮大搖大擺地回家,過一晚就忘了那灌兜頭澆下的可樂。

然而一週後,人人都在傳那個體育特長生被捆住手腳,嘴裏塞了破布,鎖在體育器材室的跳馬箱子後面兩天多。

到最後,怎麼也查不出是誰幹的,一度成爲學校的未解之謎。

李不琢一直懷疑,這事和沈初覺有關,可愣是沒讓她尋出一點端倪。

關於他,李不琢存有許多的困惑,比如爲什麼要對她這麼好?喜歡她?還是單純只想和她**?她從沒忘記過去他的不告而別,如今久別重逢,他卻依然緘口不言。

他不說,她只好猜。

先是在國外長大,某天成爲出現在她家的陌生訪客,兩年後卻不告而別。他父母從未露面,卻有傭人,言行舉止一看就有着極好的教養。

起碼,家裏蠻有錢的。李不琢咂咂嘴。

培訓結束那天有個結業晚宴,規格當然不能比需要穿晚禮服的那種,但據說s集團的亞太區高級副總會出席。

亞太區高級副總,李不琢記得這好像是沈初覺曾經的職位。

晚上一羣人端正坐好,眼巴巴等着副總裁出來,過會兒一個身穿優雅套裝的年輕女人走上前臺,眉眼與沈初覺竟有幾分相似。

她叫沈湄。

李不琢小聲唸叨:“怎麼都姓沈。”

旁邊有人給她解釋:“s集團老爺子叫沈蘊之,家族企業,要害職位當然都姓沈。”

李不琢恍然大悟地點頭,“她好年輕。”

“其實三十三了,保養得好。”

對方是這一次總部的培訓員,跟李不琢有數面之交。她湊過去低聲問:“華澍酒店的總經理叫沈初覺,跟他們家有聯繫嗎?”

“沈初覺啊”娃娃頭女生茫然回憶了半分鐘,略有歉意地搖頭,“他過去任副總,在曼哈頓工作,沒聽說和沈家有什麼關係。”

也是,哪有那麼好命讓她撞上豪門鉅子。

李不琢無所謂地笑笑。

“李不琢,林錦承先生指名由你做貼身管家,你好好準備一下。”

她身邊立即投去幾道“你中獎了”的目光。

我?負責總套的起碼是領班級別吧?出岔子影響酒店聲譽了怎麼辦?

散會後,李不琢急急攔住譚渡,說自己恐怕經驗不足。

然而譚渡僅僅掀了掀眼皮,聲音冰冷,“那不如回家囉。”

李不琢:“”

華澍的總統套房在第70樓。

帶躍層,入眼便是挑高的客廳,和懸於廳頂的耀目水晶吊燈。起居室鋪有來自摩洛哥的手工編織地毯,琥珀銀織和皮革皮草這樣奢華的材質隨處可見。而散落房間各處的藝術品像是安土桃山時代的掛軸和安迪·沃霍爾的版畫,亦或是意大利基亞瓦裏的匠人手工製作的櫻桃木竹節椅,全是從世界各地蒐羅來的藏品,尤添客人的尊貴感。

雖然在李不琢看來,有點浮誇。

卻和林錦承那個叫人生厭的二世祖,意外的風格相襯。

七點半,李不琢喫好晚餐和領班孟勤去總套熟悉環境。

“不琢,你別擔心,我以前爲總套的客人做過幾次貼身管家,沒那麼困難。”孟勤看她愁眉不展,出聲安慰。

她們站在一整面的落地玻璃前,以全景角度鳥瞰與澍城高聳建築羣毗鄰的海灣。夕陽拖長她們的影子,蜿蜒爬上身後那架白色斯坦威三角鋼琴。

“我一定努力做好,不讓大家失望。”李不琢淺笑,壯美的城市景觀讓她的心一點一點靜下來。

她記得客人資料上寫有“易失眠”這項,便想去房務中心詢問有沒有合適的助眠枕頭。

去的路上低頭髮短信給林錦承,包括告知澍城天氣,確認是否需要接機,是否有老人小孩或寵物同行。

那邊只簡短回一句:我一個人。

一個人,一個爛人。李不琢在心裏默默說。

她剛想收起手機,林錦承又發來一條:我祕書晚點和你們郵件聯繫。

“哎”

李不琢這時剛走過拐角,迎面撞上了人,下意識說着“抱歉抱歉”鞠了一躬。

掉在地上的手機被人撿起,她抬頭一看,居然是沈初覺,而剛纔那聲輕呼則是他旁邊的戴品妍發出的。又是他倆。

沈初覺盯着那上面的發件人名字好幾秒,才把手機遞給李不琢。

“謝謝沈總。”接過後,她轉身又對戴品妍說,“戴經理,不好意思。”

“不要緊。”戴品妍眼線畫得很漂亮,極有女人味地抿脣笑了笑,隨即轉向沈初覺,“這次的廣告拍攝還要找下喻融,你和他關係那麼好,應該沒問題吧?”

只是一場再小不過的意外,李不琢收起手機,想繞過他們。

不料被沈初覺攔下,“我們剛剛在跟前廳經理開會。”

啊?爲什麼要對我解釋?

李不琢一臉愣怔地看看他,又看看戴品妍。後者起先跟她一樣的懵,後來換上玩味的眼神,出聲問:“在報備?是她嗎?”

沈初覺點頭。

戴品妍笑着拍拍他的肩,柔聲說:“看來你沒有騙我。你們慢聊。”說完就極有氣質地踩着貓步離開。

騙?什麼鬼?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沈初覺看出她的困惑,跨一步到她跟前,垂眼看她,“你上次不是問,有沒有女人追我?”

李不琢惶惑,“戴經理啊”

沈初覺提起嘴角笑了下,側身靠牆,雙手插入褲兜,聲音低低緩緩:“我有我的用人原則,戴品妍要不是工作出色,在我拒絕的時候,就被fire了。但我需要她不抱一點期待。”

“你拿我當幌子?”李不琢狐狸一樣眯了眯眼睛。

“沒有。”

“哪裏沒有?她剛纔看我的那個眼神,分明認定我是你女朋友了。可我根本沒有答應你!”

“那你就快答應啊。”

李不琢愕然瞪向他,對上他看來的視線。

走道燈光昏暗,久久無人經過。他深幽的眼眸直直望進她眼底,氣氛一下變得曖昧。

沈初覺工作時會梳一個成熟持重的背頭,露出淺淺的偏分發線,儒雅謙和,有三十往上的年齡感。他看得那樣專注,好像下一秒就吻過來。

李不琢心跳大亂,支吾着說:“可你有好多事,像從哪裏來,家裏有哪些人,我都不知道。”

沈初覺低頭問:“那些東西很重要嗎?”

他聲音很小,只夠彼此聽到,像怕驚動微弱的燭火。

“對我來說,很重要。”李不琢穩住氣息,“你知道林善培當年騙了莊佩茹,說和他老婆離婚了,害莊佩茹去當小三。當然,莊佩茹也不爭氣,知道他有老婆竟然沒捨得離開,害我到處被別人戳脊樑骨。沈初覺,我在意別人的看法,不想大家以爲我處心積慮勾引老闆,你要我接受,就把家裏情況全都告訴我,那樣我纔好放心辭職。”

沈初覺移走視線,盯着腳下的地毯,“還不到時候。”

“沈初覺!”李不琢想起什麼,尖叫一下,“你不會被富婆包養,正在想辦法擺脫吧?”

他怔了一霎,雙肩輕輕發顫,隨後再也繃不住地大笑起來。

李不琢看得有點呆,她還從沒見他笑得這樣開心。在她的記憶中,沈初覺永遠表情匱乏,專注做事的時候眉間輕蹙,像山水畫裏滿懷心事與愁緒的詩人。

等他笑夠了,輕咳一聲:“怎麼會,我還一直等着你當富婆包養我。”

李不琢看一眼他身上那件輪廓硬朗的巴黎世家,無奈地絞手指頭,“好難哦。”

她認真苦惱的樣子讓沈初覺心動不已,很想揉揉她的頭,抱一下她,或是親吻。但他沒有和女人交往的經驗,不知道該走哪一步纔不突兀。

猶豫間,李不琢又抬頭,“反正今天就算了,以後你不能再亂說!”

“好,不亂說。”

“我還沒答應!”

“好,你還沒答應。”

“你以後表現再這麼差,我可能就拖到地老天荒了。”

“好好好,我一定好好表現。”

“要是表現好會有獎勵。”

李不琢小聲說完,趁着沈初覺還沒有反應,鞋底抹油一溜煙跑沒影了。

林錦承雖說是一個人,但帶了祕書隨行。

入住的陣仗很大,禮賓部提前派了輛勞斯萊斯幻影去接機,酒店從上到下在大堂列隊歡迎。

他神情冷肅,走路都帶着颼颼的小涼風,像被人欠了千八百萬來酒店收債。

李不琢暗暗損他:裝。

坐電梯的時候,她和孟勤分站他兩側。孟勤聲音清甜,一路滔滔不絕地向他介紹華澍的硬件設施。李不琢不言語,悄悄拉了下孟勤衣襬,使勁朝她使眼色。可惜孟勤沒看見。

等出了電梯,林錦承終於開口,慢悠悠地對孟勤說:“張嘴。”

孟勤愣了愣,不明所以地看一眼李不琢,李不琢搖搖頭。

她只好照做。

林錦承這才滿意地掏出皮夾,抽出一疊從一百到十塊錢不等的鈔票,捲成小卷,塞進孟勤嘴裏:“夠不夠填滿你的嘴?再有廢話,我就把老二塞進去。”

李不琢當即怒不可遏地想衝上去抗議,被孟勤一把拉住。

林錦承轉過頭,皮笑肉不笑地問:“李管家,你有意見?”

理智慢一拍跟上,李不琢強抑怒火,放低聲音:“對不起,林先生。”

他這才心滿意足地大步離去。

“你沒事吧?”李不琢小聲問。

孟勤用力把淚水壓回去,吸了吸鼻子,“沒事沒事,工作嘛。”

後來進了房間,林錦承讓李不琢介紹下這幾天安排好的行程,她乾巴巴地背一遍。

“這樣纔對!”他坐在沙發上翹着腿,點燃一根菸,“我討厭女人嗡嗡嗡嗡蒼蠅一樣沒完沒了,該出聲的時候再出聲。”

“行了行了,你們先出去,我暫時用不上。”

孟勤頭也不回地跑走。

李不琢沒走幾步,被高聲叫住:“李管家,你等一下。”

未及她出聲,脖子便被男人的一條小臂纏上,林錦承附到她耳邊說:“你倒是沒忘記我討厭囉嗦的女人。”

李不琢冷笑:“林公子殺人不見血,我怎麼敢忘。”

“過獎啦!”林錦承大笑兩聲,又說,“晚上我開party,要不要過來敘敘舊情?”

“我和你沒有舊情。”

“那麼狠心?哎,沒想到你居然和沈初覺是同事?你們進展到幾壘了?我跟你說,沈初覺那根東西尺寸驚人”

“林錦承!你他媽別再放屁了!”

“哈哈哈哈哈哈!這纔是我認識的李不琢,在我面前裝什麼淑女。”

華澍的管家團隊採用輪班倒的工作制,以保證客人獲得24小時全天候服務。

每天早晨五點半醒來,換好乾淨熨帖的黑色制服,搭配暗紋馬甲和同款顏色的領結,黑色西褲搭配有復古花紋的皮鞋,戴上白手套。六點,所有當班的管家一起閱讀客人資料,滿足不同客人的需求。

李不琢接待的第一位客人是飛來澍城見客戶的商務女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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