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元七十八年,開春。
當來自法蘭西的十字軍抵達君士坦丁堡的城下之時,總算是讓君士坦丁堡城中的牧首、貴族們都鬆了一口氣。
雖說其實東羅馬跟西羅馬的關係向來其實並不是很好,因爲一個信奉的是東正教,而另一個,則是信奉的天主教。
可如今外敵當前,東羅馬拜佔庭帝國皇帝約翰二世還是十分熱情地接待了法蘭西國王路易七世。
而本來,路易七世的妻子阿基坦公爵之女埃莉諾其實是很反感這一次的遠征的。
可當見識到了君士坦丁堡的繁榮富庶後,這些反感,又慢慢地被她給壓了下去。
“你們這一次,一共帶來了多少人?”
東羅馬拜佔庭帝國皇帝約翰二世問路易七世。
路易七世也可以很驕傲地告訴對方,“這一次,我帶來了五萬人。”
都是明白,就沒必要再去吹十萬法蘭西大軍了。
東羅馬拜佔庭帝國皇帝約翰二世便道:“這一次,我們要面對的敵人一點都不簡單。”
路易七世畢竟在西方,所能得到的信息有限。
往往都是教皇怎麼說,那些大主教怎麼說,他們就怎麼聽。
也是道:“我聽聞,您出去跟他們打了一仗?”
東羅馬拜佔庭帝國皇帝約翰二世便道:“是的!本來那些塞爾柱人就已經夠難以對付的了。”
“現在不單單是塞爾柱人,而是東方的大宋,再加上塞爾柱人,再加上花剌子模,東西喀喇汗國,以及穆斯林。”
路易七世便道:“放心,既然我來了,就必不可能讓對方攻破君士坦丁堡的城牆。”
東羅馬拜佔庭帝國皇帝約翰二世也是道:“若是法蘭西能夠擊敗對方,我們必有厚報。”
能坐上這個位置的,都是人精了。
東羅馬拜佔庭帝國皇帝約翰二世十分清楚,要是不給對方一點承諾的話,對方未必會爲他們用盡全力。
之後……
雙方便就厚報的具體內容,商量了起來。
事實上……
這跟路易七世一開始的計劃有些相背。
畢竟路易七世一開始絕對沒有想過,自己接下來要打的,竟然是君士坦丁堡的防守戰。
然後……
東羅馬拜佔庭帝國皇帝約翰二世也是有點猶豫,要不要把他在戰場上的遭遇,都給對方說一說。
但到了最後,東羅馬拜佔庭帝國皇帝約翰二世還是選擇了乖乖閉嘴。
因爲他怕他把敵人說得實力太過於強大的話,這位年輕的路易七世,說不定會被他的話給直接嚇跑。
甚至……
約翰二世都不敢說宋軍到底有多少人。
給路易七世以及他剛剛入門沒多久,還稚嫩着的妻子安排好了居住的地方後,東羅馬拜佔庭帝國皇帝約翰二世便離開了。
與此同時……
大宋這邊。
四百餘艘的戰船,也是在地中海的東海岸,還有埃及地區,被打造了出來。
法蒂瑪王朝在這一戰中,顯然也不能置身事外。
就算是不會讓他們傾全國的兵力前來,這多多少少,意思一下,帶個兩三千的士兵前來,還是很有必要的。
各地的人力、糧食等,也在源源不斷地聚集到前線。
君士坦丁堡的模型,被擺放在軍帳的中間。
事實上……
要想拿下君士坦丁堡對大宋來說不難。
不過也必須要考慮到其他的因素。
比如說……
對方還有沒有援軍?
別到時候,在他們圍城的時候,背後突然冒出來一個敵人。
自然!
像是法蘭西國王帶兵進入了君士坦丁堡這樣的事,大宋這邊也早就已經是收到了消息。
只能說……
這或許會對他們接下來的攻城戰,增加一點阻礙。
而且……
說不定在攻入君士坦丁堡後,要有一場比較激烈的肉搏戰。
這年,夏。
所有人便紛紛開始行動起來。
先是從地中海出兵,把一些君士坦丁堡外圍的,在西邊的一些小的碼頭、小的港口,還有小的城鎮,給拿下來。
緊接着……
便是十萬大軍,齊聚君士坦丁堡。
這一戰,註定是要被記入史冊的,畢竟君士坦丁堡歷經千年,被攻破的次數,可以說一次都沒有。
然而……
時代變了。
如果還是冷兵器時代,那當然,要想攻破君士坦丁堡,難度還是比較地大的。
可現在已經是熱兵器時代了。
宋軍只花了半天不到的功夫,利用了很簡單的佯攻以及重點突破的策略,就把君士坦丁堡西邊十多道城門裏的其中一道城門給攻破了。
畢竟就算是一支七萬人的軍隊。
也有勇猛善戰,還有貪生怕死的。
當那些勇猛善戰的人都被吸引到其他的地方後,剩下的那些貪生怕死的,自然也就很難守得住。
不過不得不承認的是,這君士坦丁堡確實城防十分地堅固。
千百年來,一次都沒有被攻破,還是有它的道理的。
即便是宋軍第一時間,已經取得了一些優勢,然而,隨着大軍攻破第一道城牆,後面還有第二道,第三道。
要不是知道機會只有一次,所以第一輪衝上去的,都是特意挑選出來的精銳。
這場攻城戰的勝負,還真就不好說。
所有人立馬用這一道城門紛紛殺入城內。
十萬打七萬。
大宋這邊是十萬聯軍。
而對面,則是五萬法蘭西士兵以及兩萬君士坦丁堡僱傭軍。
事實上……
即便是到了城內,這一場仗也不太好打。
要是沒有火槍手、火炮開路的話。
這一場仗,怕是在城內,都得至少打個幾天幾夜才能結束。
而事實也是如此。
這一場戰鬥,兩邊足足打了三天三夜這才結束。
這當然也與對方那頑強的抵抗意志以及堅定的宗教信仰,脫離不了關係。
當戰事結束後,君士坦丁堡的街道之上,也已經是血流成河。
據粗略統計,在這一仗當中,大宋聯軍這邊至少損傷了一萬人,而君士坦丁堡方面,則主力幾近是被團滅,剩下的也只能是迎接被屠殺的命運了。
並且……
在君士坦丁堡,有不少的平民,也被殺了。
其實一開始是沒有殺平民的打算的,可那些平民有的信教信魔怔了。
拿着木棍就衝了上來,而且像是這樣的平民,數量還不少,聯軍這邊也只能是順手把對方送上天了。
可以說……
宋軍南征北戰這麼多年,這一場仗,算是難度最大的仗之一。
打到了最後,很多人都已經完全沒有了力氣。
躺在地上,就直接起不來了。
至於說東羅馬拜佔庭帝國的皇帝約翰二世,則是到了最後的關頭,也沒有放棄,他身先士卒,親自帶兵,擊退宋軍聯軍一波又一波的攻擊。
直到最後被黎元軍的神槍手給一槍擊斃。
至於年輕的路易七世……
一開始他還對戰場上的事情蠻新鮮的。
可當真正看到了戰場上的慘狀後,這完全突破了他以往對打仗的認識,所以他直接便尿了褲子。
只不過尿了褲子也得打!
最後……
也被黎元軍給不小心擊斃。
主要是約翰二世太猛了,而且太得民心了,所以黎元軍以爲路易七世也這麼猛,也那麼得民心。
爲了避免對方激起自己士兵的士氣,造成大宋聯軍更多的傷亡,所以黎元軍很果斷地,便選擇了擊斃對方。
當然了!
如果君士坦丁堡這邊不用石油武器的話,大宋聯軍這邊還不一定會死那麼多的人。
大宋聯軍這邊有相當多的人,都是被那些石油武器給燒傷,給燒死的。
在佔領了君士坦丁堡後,韓世忠、岳飛立馬對城中的屍體進行處理。
有一些其他的聯軍,打仗的時候不見得對方有多厲害,但是強姦婦女,倒是在行。
岳飛想要整治一下這些人,但是卻被韓世忠給拉住了。
畢竟這一仗……
他們也死了不少人,你現在要是阻止了他們,以後他們誰還會跟着你一起打仗?
這也讓岳飛有點懷疑他們發動這一場戰爭的理由,到底是什麼?
真的是爲了正義?
韓世忠便道:“你想想那些尚在襁褓中的穆斯林,是怎麼被十字軍做成人肉糧食的,這些人,其實也不是什麼好人,甚至,他們對穆斯林的所作所爲,有過之而無不及。”
岳飛也是道:“所以我們也要和他們一樣?”
韓世忠也是回覆道:“自古以來,不都是這樣過來的?”
然後……
接下來,趙昕的手頭上,就多了一份岳飛舉報韓世忠嗜殺,殘害平民的舉報信。
趙昕便親筆回覆道:“軍紀真的很重要!以身作則,也很重要!那韓世忠自己有沒有強姦婦女?如果有,那就記他五十大板,回來後,再打。至於士兵,都是人,這很正常。更何況,他們有的跟敵人還是有着血海深仇。”
“不過……這軍紀確實得管管!”
“強姦無辜婦女,那肯定是不行,應當教育他們,要儘可能地不要傷害平民。”
“尤其對黎元軍,更是要嚴格要求!”
由於韓世忠自己還真沒那樣幹,所以岳飛在收到信後,還真沒了脾氣。
當君士坦丁堡被攻陷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歐洲。
這下……
所有正在打仗,或者是有矛盾的勢力,都不得不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因爲這消息對無論是西方的那一個國家、領主而言,都是驚人的。
要知道那可是君士坦丁堡啊!
千百年來都不曾被任何一個敵人攻破的存在。
你竟然說……
拜佔庭帝國,就這麼亡了?
於是……
所有正在打的仗,還有正準備打的仗,都不得不被立馬叫停。
所有國王、公爵、伯爵以及各大地區的大主教等,都開始聚集在羅馬,開會商量接下來他們該怎麼辦?
雖說他們天主教跟東邊的那些東正教向來並不是一條心的。
但是現在……這已經不是討論雙方到底是不是一條心的問題了。
而是……
作爲同樣都是基督教徒,他們必須奪回君士坦丁堡!必須要爲同樣都是基督教徒的信衆們報仇!
此時若是誰還心裏打着自己的小九九,不願意出力。
那他便會成爲整個西方世界的敵人!
爲此……
該簽署停戰協議的,簽署停戰協議。
然後緊接着……
便是一個個厲兵秣馬。
甚至於一些比較狂熱的信徒,已經等不及了,一聽到消息,立馬就想要出發。
韓世忠、岳飛在得知了情報後,也不得不放下成見,再度合作。
試想想,法蘭西都能拿出五萬人的軍隊,這要是整個西方世界集合起來,那不拉出個十萬,二十萬,都有點說不過去。
而且……
真要說的話。
其實對韓世忠、岳飛來說,這君士坦丁堡,都還不是終點。
拿下君士坦丁堡,其實只能算是一個開始而已。
因爲在君士坦丁堡的西部,北部,還有數千裏的土地,那裏大大小小地分佈着無數的小國。
這些小國,肯定不會對君士坦丁堡的陷落,真的無動於衷。
離君士坦丁堡最近的,就是保加利亞人。
不過在約一百二十二年前,保加利亞人所建立的王國,被東羅馬拜佔庭給擊敗,最後不得不併入到東羅馬。
現在……
這東羅馬都已經亡了,那他們是不是可以重新立國?
事實上……
保加利亞人想要重新立國的心思,一直貫穿這一百二十二年的始終。
當然!
現在對保加利亞人來說,也有一個問題。
那就是,立國應該是沒什麼問題。
問題就在於,立國後,自己該倒向哪一邊?
只能說保加利亞的人腦瓜仁還是太小了。
而且目光也過於短淺了。
他們接下來,竟然還是選擇了羅馬教廷。
他們派人去告訴西羅馬教皇英諾森二世,如果承認他們立國,而且擁有合法地位,那麼他們就幫助教皇趕走君士坦丁堡的敵人。
這是一點都沒有把大宋聯軍給放在心上。
當然!
也有可能是以前他們更多接觸的是西羅馬,知道西羅馬這邊的情況,知道自己一旦稱王,就能擁有自己的土地,自己的稅收,別人就很難管到自己,自己在當地可以說是擁有相當大的自治權。
但是如果是向大宋投降的話,那就不一定了。
自己或許就無法稱王,最多隻能是當一個地區的埃米爾。
只能說……
這權力都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