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元七十六年。
地中海東部的一些地區,發生了大地震,造成約有十數萬的阿拉伯人死傷。
房屋損壞無數。
這地震什麼時候震不好,偏偏選擇在宋軍剛剛佔領這片地區以後震。
當然!
宋軍這邊,倒是沒有人因爲地震而死傷,因爲地震發生的時候,宋軍早就已經撤出該地區。
只不過……
這多多少少還是有點影響大宋對該地區的統治。
畢竟……
你沒來的時候,我們都沒有地震。
你來了以後,我們就地震了。
也得虧地中海東部的聖地——耶路撒冷並沒有感覺到明顯的震感。
否則……
這統治的合法性,就真不好說了。
當然!
反正事情都已經過去了。
此時再提這些,也沒什麼意義了。
到了這一年的年底,韓世忠、岳飛完成了對阿薩辛派的剿滅,把阿薩辛派在‘裏海’南部的據點——鷹堡給拆除。
隨後……
趙昕的曾孫趙沛,又派人去了阿塞拜疆地區,對阿塞拜疆地區的勢力進行了勸降。
雖說現如今,離真正實控整個塞爾柱王朝,還差得遠。
但至少從名義上來說,這周遭幾乎所有的勢力,如今,都不得不聽從趙沛的號令。
要給趙沛納稅,同時,在趙沛有需要的時候,他們也必須爲趙沛出兵打仗,提供武力上的支持。
黎元七十七年。
此時的路易七世還在路上。
而趙昕,也給了趙沛一個任務。
那就是嘗試,找機會,拿下與小亞細亞地區西部隔海相望的君士坦丁堡。
畢竟……
真要說的話,這西方世界,最有錢,人口最多,甚至是最有戰略價值的地區,大概也就是羅馬跟君士坦丁堡了。
羅馬的話,現在離得太遠了。
那就先從君士坦丁堡開始。
反正……
現在那麼多的人都歸順了,這些人的手中還有着大量的士兵。
不拿這些投降的士兵去送送人頭,又怎麼能看出他們誰誰誰是想要真心歸順的。
在趙昕的要求之下。
很快……
趙沛也是召回了那些遠在各地的塞爾柱的埃米爾們。
緊接着……
隨同韓世忠、岳飛一起商量這拿下君士坦丁堡的大計。
趙沛畢竟是沒什麼軍事上的經驗。
只不過……
打仗這種事,也並不一定需要自己非常地有經驗。
反正……
交給韓世忠、岳飛,還有其他的那些埃米爾就好。
隨後……
所有人便都聚在了伊斯法罕,商量這如何去攻打。
君士坦丁堡的地形只能說是極佳。
東邊是海,西邊是自己腹部的廣大領土。
而且……
此時的小亞細亞的沿海城市,基本上都還在拜佔庭帝國的掌控之中。
因此……
趙沛要想打下君士坦丁堡的話,首要的前提,應該是先把那些拜佔庭帝國的沿海的一些城市,都必須先一一拿下,如此,只有這樣,他們才能讓海軍大搖大擺地,出現在君士坦丁堡的東南邊。
說實話!
這一聽就並非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過有句話說得好!
事情再難,只要一步步地去完成,他們的這個目標,應該還是很容易就可以實現的。
在明白了現在拜佔庭帝國是一個什麼樣的情況後,主要都佔據了那些城市。
緊接着……
趙沛便給他們開始分工。
先問他們誰願意當前鋒。
沒有人願意……
那就直接安排任務。
陸路這邊,由羅姆蘇丹國這邊解決。
至於海路這邊……
他們從現在開始打造一支海軍,也還來得及。
反正……
這造船的工匠,他們找一找,還是很容易就能夠找到的。
而且事實上……
海戰也並不是必須的。
不過如果不能在海上佔據着優勢的話,那可能,他們的補給線什麼的,就會很麻煩。
先準備個至少一年的時間吧。
不過陸路這邊,這一年就可以直接開始了。
打之前,也是先跟對方溝通溝通。
不過像是趙昕這種,一上來就要求人家直接投降,稱臣,納貢的,別人自然是難以接受。
東羅馬拜佔庭帝國現在的皇帝是約翰二世。
這可不是一個喜歡安穩地坐在君士坦丁堡等前線消息的皇帝。
當趙沛這邊正商量着,該怎麼去拿下君士坦丁堡的時候,約翰二世以及他手底下的將領們,也在謀劃着,該如何奪回十字軍失去的土地。
說實話!
當初他們跟十字軍商量好的,十字軍打下來的土地,靠近他們這邊的,都歸他們所有。
結果那些卑鄙貪婪的十字軍在打下來了以後,卻把地中海東岸沿海的城池都給自己獨佔了,還一個個在當地紛紛稱王、分封土地。
當時可把他給氣壞了。
簡直是太不要臉了!
所以與其指望那些十字軍,這一次,還不如指望他自己。
當然!
你要說他對大宋的士兵,沒有一點點的恐懼,那也是不可能的。
只不過……
這大宋到底厲害不厲害,塞爾柱人口中的桃花石到底強不強,那不還是得先眼見爲實才行麼?
於是……
就在第二年。
當趙沛要求贊吉王朝,還有羅姆蘇丹國等去肅清小亞細亞上的拜佔庭勢力的時候,雙方也是直接來了一個面對面。
交戰的地方,就在地中海北部的沿岸地區。
只能說……
約翰二世不失爲一位有爲之君,他的最大的目標,就是重建東羅馬,讓拜佔庭帝國再次偉大。
這一次,便讓他找到了機會。
竟然跑到了贊吉王朝,還有羅姆蘇丹國的背後去,而且還對贊吉王朝,以及羅姆蘇丹國的軍隊,成功地發起了一次襲擊。
在黎元軍還沒有抵達之前,竟然還真讓對方意外地打了一場勝仗。
這可把約翰二世給驕傲得,差點嘴角都翹上天了。
當然!
約翰二世這樣的好運,並沒有持續到第二次。
當約翰二世再次帶兵往東,準備奪回十字軍第一次東征所奪下的城堡的時候,這一次,約翰二世便遇到了韓世忠,還有岳飛所帶領的黎元軍,以及東西喀喇汗國,還有花剌子模,克爾曼蘇丹國的聯軍。
約翰二世手底下的人由於有了前一次的經驗,所以覺得這些敵人也同樣不用擔心。
結果……
一番交戰下來,僅僅不到半天的時間,約翰二世手底下的四萬大軍就被打得潰散。
要知道現如今的君士坦丁堡滿打滿算,也纔不過六萬的軍隊而已。
而這六萬人的軍隊當中,還有很大一部分的人,還是僱傭軍。
當然!
僱傭軍你也不能說是很差。
因爲僱傭軍也是要接受專業的訓練,纔會被送去戰場上打仗的。
可約翰二世這麼一搞,這下好了!
原本辛辛苦苦訓練出來的六萬人,現在可能又要回到解放前了。
不過好消息是……
僱傭軍死了,以後就不用再給他們發工資了。
至於撫卹金什麼的,那當然也是不用給的。
等逃出來後,約翰二世這才鬆了一口氣。
而韓世忠、岳飛這邊,也根本不清楚,對方就是東羅馬的皇帝,如果知道,那說什麼也不能讓對方就這麼跑了。
直到打掃完戰場,而且還抓來了俘虜,經過問話,這才得知,他們這一次是皇帝親征。
韓世忠立馬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可惜道:“讓他給跑了!”
隨後……
來到最近的一座拜佔庭帝國的沿海城市。
直接攻城,一路打過去。
這贊吉王朝,還有羅姆蘇丹國也不得不在攻城戰中戴罪立功。
去充當先登。
如此,經過一年的掃蕩。
這小亞細亞地區的殘餘拜佔庭勢力,也是被消滅。
只能說……
就連韓世忠、岳飛都沒想到,這邊的規矩,竟然是俘虜了對方的將領後,便可以向對方提出交贖金放人。
不過你也不得不承認,這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確實是一個好辦法。
畢竟打仗不就是爲了錢。
只是……
那些交不出贖金的人,或者是不願意交贖金的,被砍頭的概率還是很大的。
當然!
如今這些被俘虜的人,對他們來說,其實還有用。
你比如說,從對方的口中可以得到對方陣營以及城池內部的不少的情報。
因此……
就目前而言,韓世忠還有岳飛,幾乎極少直接跟對方提出通過交贖金的方式來放人。
至於俘虜的那些底層的僱傭兵……
這個在兩人看來,就更不能放回去了。
畢竟按照以前的思維看來,那等於是放虎歸山。
只是現在在這邊住得久了,也逐步地開始覺得,這方法其實也可行。
但兩人想要拿俘虜換錢,那也得看約翰二世到底願不願意。
結果就是……
約翰二世那當然是不願意!
畢竟這些就是那些低賤的僱傭軍,你難道還會爲他們付贖金麼?
韓世忠、岳飛兩人還以爲這能換錢呢。
可到了最後才發現,敢情還是自己想多了。
那些值錢的,都被韓世忠、岳飛送回去伊斯法罕以及索蘭吉去了。
而那些不值錢的,約翰二世根本就不想要。
那沒辦法!
既然沒人要,那要麼是砍頭,要麼就找個地方,給他們去種地。
對於該怎麼處理這些人,韓世忠跟岳飛也是發生了一點小小的分歧。
韓世忠是主張直接砍了算了。
畢竟這些能跑來當僱傭軍的,而且如今還掌握了一身的殺人技的,說實話,也算不上是什麼好鳥。
你現在讓他回去種地,估計對方也是不願意的。
畢竟就指望着接下來說不定在戰場上能夠一朝暴富呢。
而岳飛的意見則是,殺了太過於有傷天和,因此不如還是編入軍隊當中。
韓世忠只能說岳飛太過於婦人之仁。
寫信回去問黎元軍主將以及趙沛怎麼辦?
兩人講道理,其實也挺糾結。
當然!
考慮到如今正是用人之際。
就讓岳飛單獨帶吧。
兩人分開。
岳飛在收到指令後,對那些被俘虜的幾千來自歐洲不同地方的僱傭軍,也是進行了一番洗腦。
直到把他們給洗得上刀山、下火海都願意跟隨。
這事這纔算是告一段落。
只不過有一說一,有一些宗教的狂熱份子,明確地表示,不願意給大宋打工的。
不過這樣的人,其實相對來說,也比較地少。
這部分的人,就直接被砍了頭。
當着那些願意投降的人的面砍的,也算是稍稍地震懾了一下他們吧。
事實上……
經過岳飛的瞭解,他們所俘虜的這些僱傭軍,有很多都是農民,而且是經過很短的時間,被訓練後,就直接拉到了戰場之上。
至於你說……
好端端的,爲何要不當農民,要當僱傭軍……
只能說,這世上從來都不缺那些破產沒地的窮人,當然也有一些,完全就是他們自己個人的問題,比如說跟人賭博賭輸了,於是便幻想着,要是能打贏一場戰爭,然後就能收刮敵人身上值錢的財物了。
講道理!
當岳飛聽到這些人的話後,真的有點後悔,當初怎麼沒有把對方給砍了。
不過現在都這樣了,他也只能是給他們立規矩,然後希望他們以後都能夠向善。
把這些人都安置在對君士坦丁堡的最前方。
以後……
就要拿他們當先鋒,當肉盾了。
這一年。
大宋跟君士坦丁堡隔海相望。
雙方距離最窄的地方,不過一千步都不到而已。
而約翰二世自然是再度給意大利的西羅馬教廷寫求救信。
這年年底。
在得知法蘭西國王已經相應了號召,而且正在來的路上,約翰二世這才稍稍地放寬了心。
而且法蘭西國王路易七世這一次據說還帶了足足有十萬人,雖說這肯定是號稱的。
但估計也不會少到哪裏去。
再怎麼樣,應該也至少要有一兩萬的正規軍,再加上兩三萬的僕從軍。
並且,這重騎兵什麼的,肯定也不會少。
以至於約翰二世在大浴池裏一邊泡着澡,一邊不得不感慨地對那些國中的貴族,還有給他搓澡的女人說,“年輕的路易七世這一次真的是幫了一個大忙。”
有大臣也是道:“據情報說,大宋那邊還沒有用於海戰的戰船,所以在戰船造出來之前,對方應該不會貿貿然地進攻,這一點皇帝陛下大可放心。”
而約翰二世比較在意的卻是,“大宋的那些武器太厲害了,我們有沒有人能夠破解?”
大臣便道:“要想破解,再怎麼樣,也要先找到一個實物纔行。然而至今爲止,我們都未能得到一個那些武器的實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