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息之內,離開我宗山門十裏!”
“否則,死!”
“你們是誰?”
“魔宗弟子?”
“這裏又不是你魔宗的封地,何以......,你們……………,你們要做什麼?你們要做什麼?”
“三息已到,諸位.....看來是執意尋死了。”
“殺!”
“一個不留,一個不留!”
“魔宗狗賊,我和...... 我和你們拼了!”
“我等只是......,和你們拼了!”
“真以爲老子打不過你們!”
“魔宗惡賊!”
“三息如何......如何退出十裏,你等......你等就是想要殺人!”
“我等有何過錯?”
“我等又沒有得罪你們魔宗!”
“殺,一個不留!”
“魔宗殺人,不需要理由,怪只怪你等今日的運氣不好,殺!”
“天殺的魔宗,師兄,快跑!”
“快跑!”
“快跑!”
“真是瘋了,如此嗜殺,早晚遭報應!早晚自食惡果!”
“一羣狗孃養的東西,鬼谷蓋聶尋他們的麻煩,他們現在倒是向我等撒氣了。”
“有本事怎麼不去找蓋聶的麻煩?”
“師弟,慎言,快走,快走!”
“魔宗行事向來霸道,幸而我等相距比較遠,若是稍稍近一些,只怕也走不掉了。”
“爲首之人,是一位實力不弱的化神強者。”
11
“一羣狗賊,魔宗弟子太不是人了。”
“一點道理都不講。”
"......"
“師妹,別說話了,收斂內息,早早離開此地吧。”
“魔宗現在正有大麻煩,被蓋聶一人壓着難以動彈,我等只是聞訊前往,只怕被他們認作挑釁之人了。”
魔宗山門,匯聚四方聞聲而至的各色之人。
魔宗立於中原並不長,威名不弱,聲名多遠揚,多令人心中忌憚,今日卻被人打上門了。
連山門都被摧毀。
甚至於舉宗上下都無任何動靜。
此事,多罕見。
多想要親自去瞧瞧。
雖有心思各異,也着實想不到會有這般突兀的遭遇,尚未真正靠近魔宗殘破的山門之地,迎面就遇到那樣的殺劫。
若非魔宗宗內出來的弟子不爲多,怕是能夠離開的人更少了。
轉瞬之間,一具具屍體橫躺各處,生命氣息消散,血灑大地,虛空殘留一片猙獰的血色餘韻。
“師弟!”
“魯師弟,魔宗,老子和你們沒完!”
“魯師弟!”
“天下間何有魔宗這般殺戮肆虐的宗門?”
“瑪德,幸虧老子跑得快,不然真要交代在那裏了。”
“魔宗行事也太霸道了吧。”
“老子都沒有真正靠近山門呢,就這樣動刀劍了?理由都沒有?直接就殺人?"
“就這樣濫殺無辜?帝國的法道何在?”
“官府就不管管?”
“官府!”
“官府和魔宗是一夥的,如何管?”
“一羣雜碎,今兒運氣太差了。”
“聽說有人踢魔宗的場子,老子興致而來,啥也沒有見到,就捱了一劍,好在那魔宗的弟子實力一般,不然,也要躺在那裏了。”
"
“諸位,要不......咱們在退遠一些?”
“萬一魔宗弟子不依不饒的追來該如何?”
“和那些人完全講不通道理的。”
“這......,不無道理。”
“無緣無故的,更無任何預兆的,遭受無妄之災了可不好,撤,撤,撤!”
“可惜,連魔宗此刻發生的具體情形都沒有看到。”
“所得消息也只是早早傳出來的。”
“鬼谷蓋聶,帝國劍聖。”
“劍碎山門,還真是強勢。”
“諸夏間,也只有劍聖蓋聶那樣的人,纔有實力闖入魔宗吧。”
“似乎......那位魔宗宗主蒼璩並不在宗內,不然,應有更多的消息傳出來!”
“魔宗的人,都是一羣瘋子,都是一羣殺人如麻的瘋子!”
“消息來看,蓋聶一個人鎮壓魔宗上下,無人敢大聲說話,一羣狗仗人勢的東西,對我等這般手段,怎麼不去向蓋聶那般動手?”
“這位朋友,剛纔觀你手段,頗爲了得,三四位魔宗弟子圍殺於你,都奈何不了你。”
“還真是不俗。”
“在下蘭考橫拳門陳放,今日得見朋友,幸事!”
“橫拳門?”
“我知道你們,橫拳門雖不大,蘭考之地還是有些名氣的。”
“哈哈,我的本事也是一般般,至於師承......,倒是不好提及,得見朋友,也是幸事!”
“今日之事,還真是危險!”
“江湖所傳,臨近魔宗,定要謹慎小心些。”
“故而,先前多警惕,得見魔宗弟子,已然推後許多,否則,以我實力,也難以避開這般禍事!”
“魔宗!”
“尋常時候,正常時候,並不會有眼前的殺戮。”
“魔宗雖一直霸道,卻也不會無緣無故的殺人,尤其是近些年來,今日......特殊!”
“特殊?”
“依我看......,魔宗這是來撒氣來了。”
“尋常人無緣無故的靠近魔宗山門,都會有不小的危險,蓋聶一劍將其破滅了,什麼事都沒有。”
“蓋聶的實力,諸夏間不是祕密,絕對是最頂尖的存在!”
“整個魔宗之內,能夠與之比肩者,也就只有魔宗宗主了。”
“而那人......並不在宗內。”
“其餘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哪怕一擁而上,也是無濟於事,那般存在,尋常人數已經沒有了意義!”
“也沒有任何作用。”
“魔宗橫行中原這些年來,宗門之內遭遇此事,還是第一次。”
“我若是魔宗弟子,怕是心中會多憋屈,多惱火!”
"
“魔宗!”
“也當有此一劫了。”
“也當受一受這般感覺了。”
“只可惜,從消息來看,鬼谷蓋聶並未在魔宗大開殺戒,多可惜了一些,若是將魔宗上下屠滅一空。”
“如此,中原上下可就少了一大禍患。”
“我等也少了一大強敵。”
“鬼谷兩位弟子中,蓋聶的殺伐之事的確不多,若然今兒出現在魔宗的是他師弟衛莊。
“說不定就是另外一番情形。”
"......"
“唉,話雖如此,此刻的魔宗之內,還是隻有蓋聶。”
“說來也奇怪,鬼谷和魔宗的仇怨,向來是鬼谷二人一起行動的,這一次怎麼只有蓋聶一個人!”
“衛莊難道沒來?”
“難道如傳聞還在諸夏莫名之地修行?”
"
“不知道,不清楚,可能是。”
“如此之事,非我等可以插手。”
“我等能做的,只能是看着了。”
“現在,似乎連近距離看一看都不能了。”
“只可惜一些朋友的運氣今兒不太好,殞命魔宗。”
連滾帶爬,騰挪跑跳。
面對魔宗毫不留情的殺戮,唯有離去。
唯有狼狽離去。
有覺魔宗之人不再追上來,一行心驚膽顫之人才長長的呼吸一口氣,才緩緩的松下一二心思。
彼此相視一眼,皆面面相覷。
完全沒有預料到的事情。
也完全沒想到魔宗行事更傳聞。
三息之內,退出十裏?
是人言?
就算要找一個殺人的藉口,也不能找這樣爛糟糟的藉口吧?誰能跑那麼快?
奈何,魔宗勢大,這裏又是魔宗地界,只能俯首。
縱然身死,也只能算運氣不好了。
“說來......,也不知魔宗宗主是否露面了。”
“難道說魔宗蒼璩一直不露面,蓋聶就一直待在魔宗?”
“未免太給魔宗顏面了。”
“換成我,換成我有那般劍道之力,早就一劍橫掃整個魔宗了,將魔宗上下殺的片甲不留。”
“那時,就不怕蒼璩不露面。”
“蓋聶如此強勢,定然心有底氣。”
“蒼璩不露面,你們說......是不是怕了?”
一人低語,竊竊左右。
身爲江湖中人,行走在中原諸郡之地,碰到魔宗弟子,總是那樣的令人頭大。
惹不起。
根本惹不起。
魔宗弟子還格外的難纏,還格外的不講理。
還格外的記仇。
若可,魔宗早早被人剿滅纔是,偏偏魔宗日盛,愈發強大,着實令人心中無法。
“那個魔宗蒼璩....是否不知道宗內的事情?”
“是以,才一直沒有露面?”
“一羣魔宗的狗賊,老子這一身傷勢欲要恢復,又得數月之功了,真是倒黴。”
“沒有身隕前面,就是命大了。”
“魔宗蒼璩不知道宗內消息?應該不會吧,難道就沒有人知會他?我猜着肯定膽怯了。”
“肯定怕了。”
“數年前不就是有人說,蓋聶之力並不弱於蒼璩,現在,蓋聶實力更進一步,蒼璩若是沒有進益,肯定不是對手。”
“這般情形下,蒼璩不敢露面也就可以理解了。”
“畢竟,那人向來是不在乎臉面的。”
“我等在這裏瞎猜多無用,若能靠近魔宗瞧瞧就好了。”
“靠近......,性命還在不在都說不準。”
“等着吧。
“蓋聶在魔宗也是等着。”
“咱們也等着便是。”
“蓋聶這一次既然敢親上魔宗,定有絕對的把握擊敗乃至於擊殺蒼璩。”
“劍聖蓋聶!”
“此人去歲就辭別秦廷嬴政了,想來就一直在閉關修行,如今所成,方纔來此。”
"
“定是如此。”
“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有些道理。”
“唉,本是來看熱鬧的,就差點遭劫了。”
“也不知道這裏是否安穩。”
“我等是否再退一退?”
“萬一魔宗的人待會又發瘋了,咱們就倒黴了,還是離遠些爲好。”
"
“這 .......,這位兄弟之言,讓我心不自跳起,我也有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魔宗宗主不在宗內,蓋聶威壓四方。”
“魔宗弟子還真可能繼續發瘋發狂如狗一般。”
“咱們再退一退?”
"
“真的要退?”
“唉,退吧,退吧。
“好歹安全一些,好歹距離魔宗山門遠一些,好歹距離鄉里近一些,魔宗總不會無視秦國法令吧?”
“退?”
“好端端的爲何要退?”
“既然是來看熱鬧的,當有無畏之心,當有足夠的膽氣,當有足夠的勇氣。”
“闖蕩江湖,連這樣的熱鬧都看的畏畏縮縮,豈非可惜?”
“如此行事,如何可以修行精進?如何念頭暢達?如何盡興?如何可以實力更上一層樓?”
“嗯?”
“這位兄弟......,你是?”
“剛纔好像沒有看到你,你剛來的?”
一行逃竄遠離魔宗山門的二三十人正要繼續後退一些,剛有轉身,耳邊飄來一道道閒逸平靜之言。
頓時惹得一束束目光落過去。
一位黑衣人,看上去也就三四十的年歲。
黑色長衫不爲錦繡華章,不過俗世最尋常的粗布衣裳罷了,連些許的珠玉金銀細紋都不存。
身形倒是挺拔,神容也顯俊朗。
一根暗黑色髮簪梳找的髮髻稍顯凌亂之態。
唯有一雙眼睛格外有神,格外澄澈,格外明亮,令人觀之便覺不俗,儘管穿着太平淡。
剛纔就是其人所言無需退步。
“這位兄弟,勿要再前進了。
“也非我等膽怯,實在是魔宗弟子太不是人了,太喜歡發瘋了,剛纔就突然出現,不問青紅皁白,就對着我等大開殺戒。”
一語好心勸阻着。
畢竟,性命來之不易,真留在魔宗多可惜。
“哦?”
“你等覺得魔宗所做不對?你等覺得魔宗做錯了?”
黑衣男子輕笑道,身下步伐不停,話語間,又於前方的魔宗看過去。
“嗯?”
“這位兄弟,你何意?”
“魔宗這般作爲,人所共憤,如何對了?”
“你......你是魔宗的人?”
“你是魔宗的弟子?”
沒來由的,如何有那番話?
中原諸郡,諸夏各地,提及魔宗,誰人不唾棄?
誰人不怒罵?
誰人不皺眉?
此人......何以此言?
聽上去,頗爲贊同魔宗弟子之行?
如何這般心思?如何那般語氣?
非有魔宗一路人,甚至於魔宗自己人。
剎那。
此間一靜,一道道身形本能的遠離那黑衣人,更是直接持起手中兵刃,嚴陣以待,以應對突發之變。
“你們不喜歡魔宗?”
“你們爲何不喜歡魔宗?”
“你們討厭魔宗?爲何討厭魔宗?”
"
感此,黑衣人饒有興趣的放緩腳步,左右看了一眼,於此處實力最強的一人看去。
那人先天絕巔的實力,年歲四十上下,資質還行。
但!
現在明顯可以從他眼中看出深深的戒備和提防,一體內力都催動極致了,雙手都要化學攻伐了。
“你是誰?”
“魔宗弟子?”
“魔宗......,魔宗行事,誰人不知,誰人喜歡魔宗?你......,就算你是魔宗弟子,老子也不怕你!”
“老子不怕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