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塞泊汀電腦公司向公衆宣佈天網成功的同一天,威廉帶着亞瑟跑到一個私人公司外設的信號塔將他設計的天網資料全部放到網上,並刻意將他的容貌展現在監視器前,引來警察的追捕。
就在警察根據監視器拍攝到的影像資料給威廉的大學打電話的時候,威廉和亞瑟正開車回家。
他一天沒去學校的事莎拉已經知道了,這個住宅區內所有跟威廉同年的孩子多數都上同一所學校,下午莎拉去超市採購時就聽說了威廉今天請假的事。她馬上明白威廉一定是去做什麼了,心懷忐忑的回到家裏一直在等他。
晚上十點的時候,她終於聽到熟悉的汽車開到門前的聲音,激動的推開門衝出來,一下子撲到正走進來的威廉的懷裏,喃喃的說:“我的兒子,兒子……”
威廉還沒有反應過來,莎拉一把將他扯進屋子裏,亞瑟跟在後面關好門,她抓住威廉的衣領壓低聲音怒吼道:“你幹什麼去了!!爲什麼不先告訴我?”
威廉還沒來得及回答她,她又急着說:“威廉,不管你想做什麼,都由我來做纔對!你那麼重要,不能出事!你明白嗎?”
直到現在,莎拉仍然將威廉當成那個帶領人類走出天網威脅的救世主,她恨不能把威廉裝進玻璃罐裏藏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對他以身涉險的事她總是特別緊張。在剛剛搬來這裏的很長一段時間裏,她甚至不讓他去上學。
威廉找不到插話的機會,在這八年裏他已經習慣緊張的莎拉對他的關心。這是在她傷害他的時候也沒有懷疑過的,莎拉對兒子最真誠的愛。
威廉能從莎拉的身上看到自己的母親,那個雖然瘦弱卻總是站在他身後對他微笑的母親。她離開他的時候,他不在她的身邊,爲了自己的野心而離開她,威廉曾經非常後悔。
所以在這種感情下,威廉對莎拉和蒂凡妮非常有耐心,他等着莎拉說完纔開口道:“媽媽,別緊張,時間還很多。我今天只是去做一下準備。我當然需要你的幫忙,還有蒂凡妮也需要你的保護啊。”
威廉把站在一旁的蒂凡妮抱起來塞到失去理智的莎拉的懷裏,看着她在蒂凡妮的撒嬌中慢慢恢復理智。
莎拉抱着甜甜的膩在她身上的蒂凡妮,她漸漸冷靜下來。她現在已經很少會像以前那樣火爆衝動,只是在剛剛得到天網的消息之後,突然之間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現在抱着女兒溫熱柔軟的小身體,她心頭的大石放下。
她要保護她的家庭。如果說威廉教給她了什麼,那就是永遠不要用犧牲來爭取勝利。以前的她生無可戀,只想着要成爲約翰手中最強大的武器。她知道自己的兒子將要面對的未來有多麼殘酷,他的命運有多麼的悲慘,身爲他的母親,她所能做的就是儘量讓他早一步學習保命的技巧,並儘量在他碰到危險之前將那些會傷害他的東西除掉,爲此她不惜生命。
可是在這八年裏,她又有了丈夫和女兒,威廉也在用行動告訴她,真正的勝利是盡最大的努力將敵人除掉,而且還要令自己活得開心。
莎拉抱着蒂凡妮坐到沙發上,她已經完全平靜下來了,親一親懷裏的女兒然後把她交給醫生,對苦着臉的蒂凡妮說:“乖寶寶應該去睡覺了,現在已經十點了。親親你的哥哥就快到牀上去吧。”
醫生微笑着抱着蒂凡妮走到威廉身旁。
威廉把臉湊到蒂凡妮面前,讓這個小公主親一親他的臉頰。
看到蒂凡妮被醫生抱到房間裏,威廉纔開始把事情告訴莎拉,包括他今天去幹了什麼,以及他的下一步打算。
莎拉有一步無法理解,她問:“你爲什麼要故意暴露出來呢?”
威廉沒有回答,他微笑着對莎拉說:“帶着蒂凡妮他們離開,亞瑟也會跟你們在一起,我有事要做。”
莎拉剛想反對,威廉就握住她的手堅定的對她說:“媽媽,這是我的戰場,是我的戰鬥。”
莎拉不接受這樣的回答:“告訴我你是怎麼計劃的。”
威廉嘆息着回答:“這不可能,媽媽,你需要承認一件事,就是你實在是太沖動了,有些事交給你只會有反效果,你根本做不好。”
莎拉憤怒的站起來,可是她卻無法反駁這一點。
威廉像以前每次莎拉反對他的時候那樣說:“媽媽,當時你知道末日的事的時候,你做了什麼呢?”
莎拉在威廉把話說出來之前搶先一步喪氣的說:“我把自己送進了精神病院,把你送進了收養的家庭,導致了你的心靈受到嚴重的傷害。”
威廉挑高眉毛說:“你能不承認嗎?”他現在越來越幼稚了,要是以前他絕對不會這樣說話,像個賭氣的青春期少年。
不過在威廉看來,這是他爲了配合周圍人羣低等的智商所做出的讓步。
莎拉坐在沙發上,像個哄孩子的母親那樣對威廉的話平靜的接受,她說:“我承認。”
威廉接着說:“那我知道末日的事之後我又做了什麼?”
莎拉像背書一樣說:“你弄了足夠的錢,讓我們可以平靜的隱藏在這裏生活。”八年來這些話說過不止一百次了,從第一次她反對威廉去上學的時候,他就用這段話來反駁她了。
威廉滿意的點頭,說:“就是這樣,所以我可以把事情辦得很好,當我需要你的幫助的時候,我就會找你,而其他的時候,我只希望你不會給我添亂。我實在害怕你的脾氣,動不動就想拿着槍出去殺人放炸藥。我不反對這種手段,但做得讓人抓不到把柄。”
威廉看着亞瑟,對他說:“隱藏起來,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能暴露出來。在我需要你們的時候,我會傳信給你們的。”
看着亞瑟平靜的點頭,威廉明白有了他的保證,莎拉就絕對不會突然跑出來妨礙他了。
一個小時後,威廉看着亞瑟帶着莎拉等三人從後門離開。他回房間洗了個澡,喫了幾片麪包,回房間睡了三個小時,然後就被來敲門的警察叫醒了。
他慢悠悠的下樓,一臉無辜的打開門,來到警察局後,在看到監視錄像時痛苦的抱着頭,像個迷路的孩子一樣對警察們說:“其實我可以解釋的……”
警察們對這種偶爾會被青春期的荷爾蒙搞暈頭去做一些違法事的男孩子總是很頭痛又很寬容的,他們告訴威廉他可以請律師,如果他沒有錢那麼國家會給他派一個律師。
警察奇怪的問:“需要通知你的家人嗎?他們去旅行了?”據去過他家的警察說,他的家人都不在家。
威廉苦着臉說:“請不要告訴我的媽媽,我不想讓她擔心。我一定是暈了頭了……”
威廉拒絕說出跟他一起去“搗亂”的那個戴面具的男孩子是誰,他很“仗義”的說可以全部負責。
警察只好先把他關起來,一邊通知學校,看能不能聯絡到他的家人。可是一天之後,當他們發現這個叫做“威廉斯圖爾特”的男孩的指紋有問題的時候,情況就發生了變化了。
他們再次提審了威廉,指出記錄在他的學歷和身份證的信息中的“威廉斯圖爾特”的指紋其實是屬於另一個州的死刑犯的,而他的家人已經超過24小時沒有人見過他們了。繼續深入調查後發現,這一家人,除了那個今年只有八歲的女孩蒂凡妮斯圖爾特因爲在這個鎮出生所以所有的資料都是真實的以外,他的父母,和那個據稱是“表兄”的男人,全部的資料都是假的。
威廉三緘其口,他淡定平靜的樣子跟之前表現出來的懺悔衝動的青春期少年完全不同。警察開始起了疑心,他們收集了這一家人的照片,接着,這羣人的真實資料慢慢浮出水面,令人心驚。
表兄,亞瑟斯圖爾特的外表跟19年前發生在西城警察局的殺人嫌犯,殺光整個西城警察局全部警察的男人一模一樣。
母親,莎拉斯圖爾特,真名爲莎拉康納,同樣是19年前西城警察局的嫌疑犯,8年前從加利福尼亞州精神病院逃走。
威廉斯圖爾特,經過與莎拉康納的兒子約翰康納的頭像、指紋進行比對,確定他的真名是約翰康納。8年前從他養父母家失蹤,養父母被謀殺,兇手至今沒有找到。
父親,多古拉斯圖爾特,原名比爾蒙特羅。
威廉被送進了監獄看管起來,現在他身上最少有兩條人命。而且莎拉康納和亞瑟斯圖爾特也還沒有歸案。
當兩個鎮的警察聯合辦案時,把所有的信息綜合起來之後,發現最少還有兩件重案可能跟威廉等人有關。
一個是發生在康弗利冷凍產品加工廠的慘案。這間工廠位於兩個鎮的高速公路經過的地方,案件發生的時間正是威廉等人從約翰康納住的那個鎮失蹤之後,到現在這個鎮之前。工廠中98名工作人員全部被謀殺。
還有一個是塞泊汀電腦公司職員莫斯戴森,他在自己家裏失蹤,最後在公司被謀殺,同時被害的還有四個警衛員。
就在警察開始對威廉進行密集審問之前,得到消息的fbi趕來了,聲稱這件案子從這一刻開始將由他們辦理。
威廉被fbi帶走,可是接下來他卻被移交給了軍方。
當威廉從密封的廂型車中被押下來,看到荷槍實彈的軍人看守的基地時,他露出了滿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