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匆匆八年過去,莎拉和醫生結婚,生下女兒蒂凡妮。威廉上了大學,對天網的研究不曾放鬆。
平凡的生活之中,沒有人真正相信和平已經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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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餐桌前。
威廉一邊喝着咖啡一邊攤開報紙,蒂凡妮在醫生的懷裏喫早餐。莎拉在煎蛋。
亞瑟在院子裏洗車。
威廉看到報紙頭版頭條上塞泊汀電腦公司宣佈歷時八年之後,他們所研發的天網終於成功了,不由得露出微笑,拿起電視遙控器打開餐廳的電視,調到新聞臺,果然在早間新聞中,主持人正面帶微笑的讚揚着塞泊汀電腦公司劃時代的成就。
莎拉一邊擦着手一邊走到電視前,目不轉睛的看。醫生擔心的望着她。
當威廉看到關於八年前意外死去的塞泊汀電腦公司前特別企化室主任莫斯戴森的報道,以及對他的一生的簡單回顧時,端起咖啡杯啜飲。
對於莫斯戴森的死亡,根本沒有進行徹底的調查。警方似乎只是以意外爲理由簡單結案。而在威廉他們停留在這個小鎮八年以來,也根本沒有見過任何一個爲此事而來的警察。
雖然威廉他們在離開之前,確定將所有的監視錄像全部銷燬,指紋腳印也沒有留下,見過他們的警衛員也全都殺掉了,但八年以來軍方都沒有得到任何線索也是不正常的。
威廉對這一點始終不放心。
主持人在最後說道:“……新型軍事防禦系統會成爲世界最先進的防禦系統,會爲成爲保護國家保護國民最強大的壁壘。”
據稱短期內天網將進行試運行以測試性能。
莎拉眼看着激動的要立刻跑出去,醫生馬上放下抱在懷裏的蒂凡妮拉住她,兩人撕扯着。
蒂凡妮害怕的靠近威廉,他抱起可愛的妹妹,喂她喝牛奶,對莎拉說:“不用着急,我已經有計劃了。”
莎拉兇狠的瞪着他,在這八年平凡的生活中,她早已經漸漸變得平靜,已經可以慢慢享受普通人的生活了。可是這則報道再一次將她的惡夢拉回到她的生活中。
看到充滿殺氣的莎拉,蒂凡妮害怕的縮到威廉的懷裏。
威廉拍拍蒂凡妮的背,關上電視,對站起來把她交給醫生,對莎拉說:“不要自作主張妨礙我。”
莎拉一愣,這些年以來一直都是威廉,好像她的兒子約翰真的已經消失了。可是面對似乎永遠成竹在胸的威廉,她彷彿也變得越來越相信他的話。
看到威廉拿起書出門,莎拉追上去問他:“等等,你還要去上學嗎?我們現在難道不應該做點什麼嗎?你已經聽到了。”
威廉一點也沒有感染到莎拉的緊張,他臉上的微笑好像永遠也不會褪色,安慰似的拍拍莎拉的肩,低聲在她耳邊再一次重申道:“不要自做主張,妨礙我的計劃。”
莎拉想追問威廉他的計劃是什麼,可是她很清楚,威廉從來不會把心中的計劃告訴任何人。看着亞瑟駕駛汽車送威廉去學校,她只能站在門前呆呆看着他離開。
莎拉很想帶着炸藥和槍彈去把塞泊汀電腦公司給炸掉,把裏面的人都殺光。她只能想出這樣的辦法來阻止天網的啓動。
可是她又害怕,如果她真的自做主張跑去炸了塞泊汀電腦公司,那麼會不會對威廉接下來的計劃有妨礙呢?在威廉一再的告誡她的時候,連她這樣衝動的人也不得不多考慮一下再行動。
莎拉悲傷的想,爲什麼就是逃不開天網?明明在八年前他們已經殺掉了天網的製造者莫斯戴森,並平安過去了八年,現在已經是2003年了,明明歷史中的審判日1997年8月29日已經過去很長時間了,她早就以爲他們已經成功了,可是誰能想到塞泊汀電腦公司仍然沒有放棄製造天網,他們就沒有想過這會是一場災難嗎?
痛苦的莎拉站在院子裏,蒂凡妮搖搖晃晃的走近她,拉着她的褲子說:“媽媽,媽媽,你在傷心嗎?蒂凡妮在這裏,別傷心了。蒂凡妮陪你玩啊。”
莎拉回神,疼愛的抱起她的小女兒,她曾經對約翰很差勁,約翰小時候從來沒有享受過一天的童年,所以對蒂凡妮,她一直想彌補過去的失職,作爲一個只期望孩子幸福快樂的母親,她希望這一次她可以做到最好。
醫生看着莎拉抱着蒂凡妮,鬆了一口氣。剛纔莎拉瘋狂的樣子就好像他在八年前剛剛見到她的時候那樣,失去了所有的理智。這幾年她已經漸漸好得多了,有蒂凡妮在,她永遠會記得自己是一個母親,相信她不會再輕易放棄生命去涉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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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汽車裏的威廉打電話給教授請假,理由是他今天必須要去看牙醫。對於他這個優秀的學生,教授是很寬容的,假很快的就請下來了,教授告訴他如果有需要,晚上可以發郵件給他,教授會把今天上課時的講義郵給他。威廉道謝後掛斷電話,對亞瑟說:“開到這個地方去。”他拿起地圖指着位於郊外的一個地方。
亞瑟沒有多話,方向盤一轉開上高速。
四個小時後,汽車開到了高速路上,在一個不是出口也不是拐彎的地方離開大道。
貧瘠的沙漠,地面上到處都是碎石和土坑,普通家用轎車開到這裏來是非常不方便的,堅硬而不平的地面會最大限度的損傷輪胎。在顛簸中行駛了五個小時後,威廉終於喊停了。汽車就停在了荒蕪的沙漠中央,四周空無一物。
威廉跳下車,對亞瑟說:“接下來我們步行。”
拿着地圖,兩人繼續向沙漠盡頭行去。
夕陽漸漸西下,他們走了兩個小時,前方出現了一個彷彿燈塔一樣的建築,威廉停了下來,看了看手錶,對亞瑟說:“我們需要潛進去,不能殺人。這裏晚上值班的應該只有一個人。”
他必須要提前告訴亞瑟,這一次他們不能殺任何一個人,甚至根本不能被任何一個人看到。如果他不說,按照亞瑟的程序,他只會把所有出現在他眼前的敵人全部殺光。
亞瑟點頭。威廉拿出一個可愛的貓咪面具戴在亞瑟的頭上,遮住他的臉,端詳了一下說:“很適合你。”
兩人悄悄潛到那個塔狀建築的後面。威廉早在幾年前就注意到這座建築了,這是他所能找到的最近的,最容易得手的一個地方了。兩人潛伏在牆壁的暗處,威廉看着手錶,根據這個地方的時間表,晚上七點是換班時間,七點之後這裏只會有一個人值班。
當六點四十分的時候,值班的人來了,他送走其他的工作人員,關上大門,打開監視器。
威廉跟亞瑟從窗戶翻了進去。
值班的人會先巡視一遍,然後纔會去值班室看着監視器。
威廉和亞瑟在值班員進行巡視的時候躲到了值班室,威廉以最快的速度將值班室內的一個監視器畫面替換成錄像,他必須先錄下一段畫面然後設定成重複播放。
在值班員回到值班室之前,兩人離開,並以最快的速度通過所有監視器跑到目的地,地下主機房。
威廉緊盯着手錶,爲了不在這裏留下太多的證據,他沒有在值班室安裝監視器,根本無法判斷值班員的行動,他只能事先全部都計劃好。雖然這個計劃他已經準備了好幾年了,但真正施行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緊張。
亞瑟站在他的身後。
這是一個公司設立的信息中轉站,在這裏,一些信號通過信號塔傳到衛星上去,但也有一些信息是通過地底電纜進行傳輸的。爲了保證信息能以最快的速度進行傳送,這個公司在地底下埋設的電纜是私人公司所能得到的最大的權限,雖然無法跟軍方或官方相比,但也足夠一般公司使用了。
威廉打開一個小型保險箱,裏面整齊排列着近百張電腦硬盤。他用數據線接上轉換器,頓時大量的數據通過電纜,由硬盤傳了出去。
威廉沒有設立路徑,他的目的只是讓他硬盤中的程序傳到網上去。
看着手錶,威廉緊張的計算着時間,根據硬盤旁邊的計數器來看,最少也需要六個小時才能將所有的數據都通過電纜傳出去。
漫長的等待。
六小時四十分後,所有數據都傳送完畢。
威廉收拾好東西,帶着亞瑟從原路潛出去,但在走廊裏,威廉特意回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的監視器鏡頭,豎起手指舉了一個勝利的v字手勢。
接着就拉着亞瑟一溜小跑的逃了出去。
此時外面已經是清晨,跑到外面,威廉好像已經全然不顧會不會被人看到,他幾乎是撒着歡拉着亞瑟向外前跑。
跑了有百十米遠,威廉開心的笑着拉着亞瑟蹲下來揹着他繼續跑。
所以當那個值班員從監視器中看到的就是一個淘氣調皮的大男孩不但突然出現在這裏,還膽敢在監視器的鏡頭上挑釁。嚇得他一邊報警一邊跑出去追他們,結果就看到一個高壯的男孩揹着另一個歡呼的男孩子逃向遠方。
稍後警察趕來,值班員一邊嘆氣一邊把監視器的錄像放給他們看。當警察給他錄口供時,他抱怨道:“……這些精力旺盛的年青人!居然還敢對着鏡頭做鬼臉,另一個帶戴着面具!!”
警察也在搖頭,他們見過很多這種以挑戰權威,四處惹事生非的年青人。尤其是據稱並沒有任何財物上的損失,可能這只是他們的一次探險活動而已。但是他們也同樣違反了法律,只怕是需要去警察局喝咖啡了。
兩個小時後,一份根據監視器內的影像資料比對出的“嫌疑犯”的頭像出來了,拿着那份品學兼優的學生資料,警察局長搖頭嘆息,他打電話通知學校,一位名叫威廉斯圖爾特的學生“涉嫌”危害公共安全,需要他協助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