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青和約翰的父母扶着踉踉蹌蹌的馬修向城裏走去。
林青發現約翰爸爸的眼睛一直前後左右張望時,還以爲他在擔心有喪屍從暗處衝出來,於是一直提高警惕。可是當約翰的媽媽拉着老先生的袖子搖晃着指着前方一輛停在半路的車的時候,她僵硬了。
約翰爸爸悄悄靠近,約翰媽媽從路邊撿起一根碗口粗的棒子跟着靠近,林青站在路邊不知道是不是也應該跟隨大人的腳步撿根木棒靠過去。馬修早就機靈的抽出匕首從另一邊靠近車子。
林青貓着腰跟在這三人的後面。約翰爸爸撿顆小石子從車窗扔進去,約翰媽媽慈祥的微笑着把木棒背在身後謹慎靠近,馬修從另一邊舉刀靠近。三人一起向車內看去,林青屏息。
“沒有人。”約翰爸爸直起腰略顯遺憾的說。約翰媽媽把木棒扔到後座把車門用力拉開轉身對林青溫柔招手:“格林過來。”
馬修警戒着等所有人都上車後他再上車。
約翰媽媽拍着林青的手指着約翰爸爸詭笑道:“你看,他偷車的手藝幾十年都沒有退步。”
約翰爸爸像約翰以前做的那樣,從方向盤下用力一掏就把一塊板子拆下來了,然後抽出一把電線左接右接車就啓動了。他回頭衝着大家得意的大笑,車在轟鳴聲中向前衝去。
約翰媽媽幸福的回憶着:“當年他半夜約我出去時就是用的這一招,在路邊隨便找輛車天亮再還回去。結果十歲不到約翰就跟他學會了。”說到這裏她半惱半笑的大力拍前面約翰爸爸的熊背。
馬修坐在駕駛員旁邊的座位上讚歎道:“真是厲害!我進了軍隊才學會怎麼偷車!”
三人開心的笑做一團,林青在一旁陪笑,心中只有一個感覺:可能……國情真的有所不同吧。他們講偷汽車怎麼跟講偷自行車似的。她還記得以前初中時班裏男生驕傲的說怎麼在路邊偷自行車,當時聽着覺得十分刺激。
有了車他們的速度加快不少。可是越向城裏走越奇怪,按說林青和約翰下午過來時,這城中還是有不少人的,可是現在城中的感覺簡直就像是沒有一個活物了。
約翰爸爸開始加速,箭一般衝向一個加油站,馬修護着約翰媽媽下車加油,林青奇怪的問約翰爸爸:“叔叔,我們不是要去找約翰嗎?”可是感覺上卻並不像是去找約翰的樣子,他們好像正向某個確定的目標開。
約翰爸爸嚴肅的說:“格林,現在城中的情況變得太壞了。這超出了我的想像,所以我們要先自救,才能去救約翰。我相信我的兒子會照顧好自己直到爸爸找到他的。”他的手緊緊握住方向盤,直到指關節開始發白。
林青沒想到約翰爸爸居然如此冷靜沉着。
約翰媽媽加完油馬上跳上車,對着林青微笑着說:“加過油了!我們可以在全城繞三圈!哈哈哈!”不過從她緊緊握住林青的手來看,她表現出來的輕鬆只是想安慰林青。因爲她的臉色慘白額冒冷汗,卻仍然保持笑容。
馬修從加油站裏提出幾桶成油放在後車廂。大家這纔出發。
林青混亂的心漸漸平靜下來,她居然完全沒有發現她剛纔忘記了她的能力,似乎約翰的離開帶走了她的思考能力。她閉上眼,在腦海中全力搜索約翰的蹤跡。
漸漸外界的聲音離她遠去。
車猛然停下,林青向前栽倒,約翰媽媽連忙抱住她。下車一看前面的院子裏居然停着幾架直升飛機。旁邊的牌子上寫着這裏是小鎮警用直升機機場。
大門上的鎖對約翰爸爸和馬修來說不值一提,而約翰媽媽拉着林青從旁邊的小屋子裏抱出來足夠多的降落傘。準備就緒真升機搖搖晃晃的起飛。林青看着約翰爸爸驚險的駕駛技術後知後覺的問:“叔叔以前開過直升飛機嗎?”
約翰媽媽繫緊安全帶輕鬆的回答道:“他年輕時玩過滑翔機。”
上帝!林青忍不住捂住胸口。
直升機居高臨下巡視全城,林青感覺着約翰微弱的信號指揮飛機向一個方向飛。大家沒有對她的指揮發出疑問。約翰媽媽看着他們飛行的方向說:“這是約翰中學的方向。”
漸漸一所靜立在暗夜中的學校出現在大家的視線中。林青解開安全帶對大家說:“我去把他帶出來。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她對想要阻止她的約翰的父母說:“很抱歉沒有告訴你們。這些發生的事我和約翰已經十分熟悉了,對我跟他來說不算什麼,所以我去不會有危險的,請相信我一定會把約翰帶出來,而馬修。”她對那個也打算跳下飛機的男人說:“我保證把安琪帶回來,你放心。請你留在這裏照顧他們。”
馬修掙扎了一會兒,終於答應留下來。他要林青保證把安琪帶回來。這個大男人不願意去相信安琪可能會有的遭遇,他寧願相信安琪仍然平安無事。而對自欺的他,林青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按照他的希望對他保證一定會帶回安琪。
沒有用降落傘林青直升機上一躍而下,然後看着飛機在她的頭頂上稍稍盤旋就向一旁的大道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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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快跑進學校的林青直奔操場邊緣的一所小房間,約翰就在那裏,可是當她打開門時嚇了一跳,約翰正跟一羣人像朋友一樣圍着一張桌子熱烈交談,看到她殺氣騰騰的踢開門衝進來還嚇了一跳,更有幾個人馬上舉起了槍。
約翰驚喜的迎上來擁抱她並甜蜜的喊道:“甜心!你來找我了嗎?你一定很擔心我對嗎?真對不起!”然後附送一個熱烈響亮的親吻在她的臉頰上。
林青滿肚子的火氣頓時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而當她看到桌前熟悉的衆人時她最後一絲髮火的想法也消失了。
瑞和傑迪把玩着手中的槍戲謔的看着他們兩人,不過那古怪的帶笑的眼神一直瞄向在林青身旁的約翰,好像他們看破了約翰的花招。
而另外幾人是曾經在電視上見過的爲媒體作證的吉兒和卡洛斯,他們的神色不像瑞和傑迪那樣輕鬆,有些沮喪。吉兒的沮喪中還帶着逼人的戾氣,好像她正準備狠狠咬誰一口。
另外坐在旁邊椅子上的是看起來已經恢復精神的安琪以及正在照顧她的凱普蘭。
回過神來的林青知道了這段時間裏大家都發生了什麼事。首先就是爲衆多媒體作證的吉兒和卡洛斯都被反咬一口,關於浣熊市的事成了他們的惡作劇,而核爆炸變成了嚴重的核泄露事故,有一家使用核原料進行生產的公司出面向公衆認錯並承擔責任,之後宣告破產而□□公司隨即向吉兒和卡洛斯提出侵權控告,指控他們破壞公司名譽和造謠,並有欺詐嫌疑。
熱血的吉兒怒得狠拍桌子。可她只能逃跑,因爲沒有人相信她。雖然病毒已經開始悄悄漫延。
這些人彙集到一起然後到這裏找約翰。瑞和傑迪告訴大家林青曾經說過他們對抗□□公司是徒勞的,而約翰在拉城大贏的事也引起了他們的注意,他們認爲□□公司可能會迫害約翰的家人所以才趕來,結果不但碰上喪屍病毒的漫延也見到了約翰。然後得知馬修隊長還活着。
凱普蘭仍然有些不敢相信的說:“當時只有一個降落傘,所以隊長把降落傘給安琪穿上,然後抱着她跳下去。因爲安琪不會自己打開降落傘。我們都以爲傘打開後隊長已經犧牲了。”
林青對他說:“他很好,就在外面的直升機上坐着。”安琪驚喜的看着她,她繼續說:“他醒的很快,然後現在看起來越來越好。我想他可能沒事了。”
大家打算從□□公司內把愛麗絲和馬洛斯救回來,現在只剩下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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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離開這座城市,在下一個城市邊緣分道揚鏢。
約翰對他的父母說他將要去做的事,然後拿出一本支票本說:“這本每一張我都簽字了,所以你們可以隨便用。然後儘量囤積密封過的食物和飲用水,我想這個世界可能會變得很糟糕。我不知道我們還會不會有見面的一天,不過爸爸媽媽,我永遠愛你們。”
林青站在他們身後看着這一家人緊緊擁抱在一起。
約翰媽媽把林青拉過來一起抱住,微笑着對她說:“他是個壞小子。又笨又懶還愛偷機取巧,還有他喜歡混血的金髮姑娘,如果你看到他身旁有這樣的女孩要小心,十有八九他都跟她們有一腿。”
約翰在一旁傻了。
林青嚴肅的說:“我會小心。”
約翰爸爸也靠過來教她:“如果他欺負你,不用管他直接跑。他一定會追過來的,這小子就是一副狗脾氣,打着罵着他會越來越乖。”
林青笑中帶淚。
約翰媽媽緊緊擁抱她,親吻她的面頰真誠的說:“天主保佑你。我的孩子。”
約翰爸爸接着擁抱她並在她的嘴脣上響亮的親了一口熱情的說:“祝你幸運我的姑娘!”
約翰炸了:“喂!!!”把林青從他爸爸懷裏奪回來,約翰媽媽虎着臉狠狠踢了一腳舉手暴打。約翰在一旁喊着:“加油!媽媽!!”
林青在約翰的懷中大笑起來。
約翰爸爸和約翰媽媽上了車,林青終於忍不住對他們喊道:“爸爸,媽媽,我們會平安回來的!”
約翰激動的大笑抱起她轉圈,約翰爸爸和約翰媽媽從車窗裏伸出手來拼命揮舞。
看着約翰爸爸和約翰媽媽的車在眼前漸漸遠去,約翰抱着林青說:“或許我可以制止這一切,可是事情總要做最壞的打算對嗎?”
林青看着這個越來越有擔當的男人,實在不敢相信初次見面的時候他看起來就像一個花花公子。
約翰狠狠親在林青的脣上,好像在報仇。大家喊着他們,結果他邊走邊親。
“喂!”林青忍不住打開他,結果驚訝的發現約翰不但沒生氣反而哭喪着臉湊過來可憐巴巴的說:“我只是親一下,再讓我親一下。”
林青把他推開,然後他又粘過來。
林青暗笑着跑向走遠了的大家,約翰跟在後面邊跑邊招手:“格林,格林,我可以叫你哥哥,只要你讓我親一下。”
跟大家走在一起之後林青古怪的看着約翰說:“……可能,爸爸說的是對的。”
約翰虎着臉怒道:“什麼對的!他滿嘴都是假話!”
不,應該是對的。林青快要笑破肚子,一次一次把約翰推開,也看到他一次比一次快的粘過來,最後根本是抱住她不放手。
老人的話果然都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