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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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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和約翰在一間教堂的地下找到了躲藏在這裏的居民,其中不但有約翰的父母還有僱傭兵隊長馬修和t病毒之父史賓塞的女兒安琪。

現在大家雖然聚在一起,可是這座城裏t病毒好像已經開始流傳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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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洞裏的燈打開了。原來在聽到林青和約翰下來的時候他們把燈關上,現在可以清楚的看到這裏大約是一個五十坪左右的地洞。

約翰和林青看着在這地下躲藏的大約二十幾個居民,據他們所說神父救了他們並把他們藏在這裏,他們利用一個無線收音機收聽外界的消息。最令他們擔心的是早上的時候神父出去爲他們尋找食物,可是現在還沒有回來。

約翰的父母拉着兒子急問現在外面怎麼樣了。

“之前只是有幾個人發燒,然後社區就組織大家體檢。過了幾天才聽說有一種新的瘟疫在小鎮漫延。”一個滿臉不安的居民對約翰說。

“……然後新聞要求大家保持鎮定不要隨意外出,也不要去人羣密集的場所。接着學生開始放假。再然後好像是突然生病的人一下子變多了。大家都沒有反應過來!路上多了很多患病的人,大家才知道得了這個病會喫人!”當說起當時的情況,很多人又回想起了那恐怖的幾天。

“接着神父就通知我們要我們來教堂躲藏。神父說這是惡魔的把戲。有很多人不相信,寧願躲在家裏等待政府的幫助,也有很多人不屑一顧認爲事情遠沒有到需要重視的程度。最後神父打了兩百個電話,只有我們幾十個人來了。”約翰的父母說道。

約翰的父親握住妻子的手說:“不管怎麼樣,我們永遠相信天主會保佑我們的。”

約翰擁抱住他們。林青在一旁鬆了一口氣,如果不是他們聽了神父的話,只怕現在早就兇多吉少了。有時有些話聽起來雖然沒有什麼道理,可是信了也不會有壞處的。林青想起以前父母總是教育她聽老人的話沒有錯,雖然有時她也覺得父母跟不上時代,但是聽了他們的話最少不會有損失。

這時安琪悄悄拉了拉林青的衣角,趴在她耳邊小聲說:“我和馬修過來的時候,這裏已經被傳染了。”小姑娘害怕大家誤會是他們把病毒散播到這個小鎮來的。

林青笑着摸摸她的頭,看已經毫無意識的馬修,這幾天都是安琪一個人在支撐吧,她真是個堅強的姑娘。

安琪悲傷的看着昏迷的馬修,小聲說道:“當時飛機墜毀前大家都跳傘了,馬修找到的我,然後帶着我離開森林。大家都失散了,馬修在跳傘的時候受了傷,肋骨斷了,可是他還是堅持帶着我逃到了這裏。我一直都感覺到□□公司在追着我們。”

林青把她抱到了懷裏,安琪好像想把滿肚子的話都倒出來似的:“……進城前我就發現有些人有古怪。他們的樣子我見過很多次了,皮膚變得青黑,人變瘦,好像生重病一樣。t病毒的變化越來越大,以前活體感染出現時大多數會變成爬行者,都是在二十四小時內發生改變的。可是這一次居然發生了緩慢變化,像普通生病一樣,大家都忽略了。”

林青聽她說,忍不住想像着在一個人完全不知道的時候,他的身體正在慢慢改變。可是他還如常的生活工作,以爲只是普通的發燒感冒,然後慢慢把病毒散播出去。

安琪忍不住眼淚:“馬修一直保護我,他本來就在發燒,我懷疑他可能有敗血症,或者體內有出血,可是我們無法求醫,然後他直到把我送到這裏來才倒下去。”

對比馬修和安琪,林青覺得她和約翰太不小心了。突然她覺得或許他們早就被發現了,只是這次跟在蜂巢中那次一樣,不知道是誰再次放過了他們。

安琪全身微微顫抖,她臉色發白冒冷汗,嚇得林青以爲她有什麼不對,可是她卻拉着林青有些神經質的小聲說:“馬修快死了……我給他用了我的藥……”

藥?林青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接着她想起來了安琪的身份,馬上全身僵硬。而安琪並沒有發覺,她的身體現在很不舒服,她緊緊抓住林青只想把最後的話都說出來,因爲她覺得她已經沒有時間了。

“……我的爸爸是史賓塞,就是他發現了t病毒。我跟媽媽一樣有病,開始只是不能走路,可是慢慢會死。爸爸想救我纔開始研究t病毒的,他雖然成功了,可是□□公司也發現他了。”她平靜的述說着。這是她最大的祕密,也是她揮之不去的惡夢。

“……□□公司研究的t病毒是商業性的,具有很強的攻擊能力。而爸爸給我用的是醫療性的,只是想要令我再站起來。其實就算是這樣t病毒也是可怕的,在浣熊市的時候,□□公司其實也是要把我接走的,卻出了車禍,當時我已經死了,卻在t病毒的再生能力下又活了過來。爸爸加強了我的細胞活力,但卻需要不斷的去抑制這種細胞活力以免它失控,所以我一直在用藥,就是破壞性的商業t病毒,以它來對我體內的病毒進行中和。爲了避免傷人傷已,我也有抗體以防萬一。”

林青抱着不斷喘息的安琪,這個小姑孃的心臟在狂跳,她身體裏的t病毒正在失控。

安琪繼續說道:“……然後,我發現馬修快要死掉的時候,給他用了t病毒,接着再用抗體,然後重複這一步驟,就是希望在t病毒的作用下他既可以康復也不會變成喪屍。”

林青明白了,她輕輕摸着安琪的頭髮說:“所以你已經很久沒有用藥了吧。”如果她從跟着馬修開始就不再暗地用藥,那已經很長時間了。她堅持了這麼久,卻在看到她和約翰時一下子放鬆下來,因爲有過同樣經歷的人在,她打算放心的把馬修交給他們嗎?

安琪顫抖的拉着林青的手,微笑着說:“我……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一會兒我會出去,請你照顧馬修好嗎?我想他……應該沒事了,已經過去72小時了,他都沒有變化,他……”她猛然捂住胸口,面色猙獰。林青爲她擋住衆人的視線。

或許這就是她與約翰的下場,在未來的某一天變成這樣。她默默拍撫着安琪顫抖僵硬的背脊。

約翰靠過來抱起安琪,平靜的對大家說:“我出去找神父吧。”

林青與安琪在角落小聲的交談,洞中的居民們不可能聽到,卻瞞不過約翰的耳朵。

他的媽媽奇怪的拉着他問:“那你帶那個小姑娘去幹什麼?快把她放下。”

林青微笑着拉住他媽媽說:“安琪好像有些不舒服,可能在地底下呆久了。約翰帶她出去透透氣也好,反正一會兒就把她送回來了。”說完林青就看着約翰。

約翰微笑着彎下腰來親吻林青,林青沉默的仰起臉來。

約翰帶着安琪出去,卻註定不能再把她帶回來,當他平安歸來卻告訴大家安琪被感染了的時候,只怕所有人都會正義的譴責他唾罵他。

約翰知道林青也知道,可是他一定會去,她也只能眼睜睜看着他抱着安琪離開。

大約看出林青僵硬的神色,約翰的媽媽慈愛的摟着她說:“別擔心,約翰一定會馬上回來的。”

林青沒有回答,約翰當然會平安回來,她只是不能忍受他被人誤會。善良的約翰不應該受到這樣的待遇。

時間艱難的滑過,洞中的居民在洞中已經躲了十多天了,焦躁已經佔領了他們,當神父一去不回時大家的神經已經繃緊了。現在又看到林青和約翰毫髮無傷的摸進來,終於有人說:“……外面會不會已經沒事了?政府這麼多天還沒有對策嗎?不可能吧。”

大家嗡嗡嗡的爭吵起來。

約翰的父母馬上拖着林青躲到角落裏。

有人發出疑問:“不是有人進來了嗎?我看他們很好啊都沒事。新聞是在誇大吧,他們總是這樣的。”

似乎林青和約翰的出現令他們覺得外面其實也不如大家想像中的那樣危險。最重要的是一直躲在地下,大家已經都想回到外面去了。

林青搞不清是不是應該上去解釋並證實一下新聞並沒有誇大,外面更加嚴重了,可是在她還沒有動一下的時候,約翰的媽媽已經輕輕捂住了她的嘴,在她耳邊輕聲說道:“謹守口的,得保生命。大張嘴的,必致敗亡。”

是要她謹言慎行?林青安靜下來,專心聽那些人講話。漸漸的她明白了,其實大家都是想離開的,只是在找理由,也有人一開始堅持出去可能會有危險,可是當另一方的人反駁說如果有危險只需要再回來就可以了的時候他們就不再堅持了。也有一部分人支持出去錄找食物和飲水,總之到最後幾乎所有人都想離開這個陰暗的地洞。

在大家離開的時候,約翰的父母表示要留在這裏等兒子,那些人就毫不留戀的離開了,幾乎是衝出去的。然後就聽到他們迫不及待的跑回城了。

偌大的地洞裏只剩下了林青和約翰的父母以及仍然沉睡的馬修。

林青靠過去看馬修,他的心跳雖然微弱可是心臟仍然在跳動,呼吸頻率雖然慢卻仍然能感覺到他還在呼吸。她不明白馬修身上的變化到底是成功的還是失敗的,當時安琪只是想當然才把兩種病毒都打進他的身體裏,不知道效果到底如何。

就在這時,林青突然聽到馬修好像說話了。

“……安、安琪,慢點,回來……”他的手伸出去像要抓住另一隻手。

林青馬上握上去小聲叫他:“馬修隊長!你醒了嗎?”

馬修好像並沒有太清醒,他仍然在叫道:“安琪,快過來……不要過去……”

林青大力的搖他,說不出是一種什麼心情:“馬修隊長!醒醒!安琪出事了!!”她趴在他耳邊大喊。

馬修一下子被驚醒了,他猛然坐起來眼神迷茫卻抓住在他眼前的林青兇惡的說:“你是誰!!安琪呢!!”

林青幾巴掌打上去:“醒醒!我是林……安娜格林!”她在心底低咒她絕對要把名字改回來!真是太彆扭了。

這時約翰的父母一人手中一塊石頭向馬修的頭上砸去!馬修搖晃着倒下。林青呆了。

約翰的爸爸拉開林青用腳去踢馬修:“醒醒,醒醒,你的小女朋友已經被我兒子抱走了。”

林青不敢相信的看着這個慈祥的像聖誕老人似的約翰爸爸,他說話可真有……特色。

馬修搖晃着又坐起來捧着頭,他好像清醒一點了,眼睛的焦距對準林青:“你是……格林?”

約翰媽媽挺起胸脯驕傲的糾正道:“她現在是格林溫森特。”

馬修迷糊的看了這個慈祥的老太太一眼,他好像記得剛纔她用石塊砸他。

林青立刻接受了她的新名字,這個名字好。

馬修看起來清醒了一點後林青立刻告訴他安琪可能會發生的事,他雖然還有些迷糊卻立刻扶着牆壁站起來搖晃着向外走。林青跟着他走了幾步停下來,她必須保護約翰的父母。

可是約翰的父母卻站起來拉着林青跟在馬修後面出去,兩人說:“還是離開這裏的好,我們最好另找一個地方躲起來,這裏已經不安全了。”

四人爬出地洞,外面已經是夕陽西下,前方的城市裏依稀傳來悲鳴和嘶吼,原來溫暖的城市現在看起來卻像一座死亡的鬼城。

心中恐懼的林青腳下遲滯,倒是約翰的父母雄赳赳的向前走。

約翰的母親輕鬆又燦爛的笑着說:“走吧,我們去跟約翰匯合。”

他的父親雖然年近五旬滿頭花白卻挺着胸膛大笑道:“走吧小姑娘,跟着叔叔不會有事的!”

他們影響了原本害怕的林青,令她心中的恐懼一掃而空。

大家一起向着城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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