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申:“……”
他鄙夷地眯着眼睛:“你丫兒該不會又懷疑我對你有意思吧?”
白全書只得鄭重地點頭。
他只能說南申猜測得非常正確。
“放心……”南申安慰,他只是缺個休息的地方而已。
白全書想都不想地說:“我不放心。”
南申也不強迫:“那我就先去師妹家借住了。”
“你說啥?”白全書慌了,這傢伙居然要去他暗戀的女人家借住?這是不是太無恥了點兒?
不過,這也有可能會成爲他的機會。
白全書偷偷地瞄着南申:“要不然,你到我家借住,我去你師妹家?”
南申:“成交。”
反正師妹的父母也不會讓白全書住下,他沒什麼好擔心的。
連夢露扭頭看着南申,用口型說:“師哥,你很無恥。”
南申笑眯眯:“無所謂,只要有地方住。”
下班回到家中,連夢露第一時間就鎖死了家門。
鄭葉看到連夢露回來,躺在沙發上也懶得動:“你今天怎麼下班這麼早?”
“因爲不用加班。”連夢露放下挎着的包包,直接進到廚房裏,準備找點兒東西墊墊肚子。
“閨女啊。”鄭葉坐起來:“你晚上好像沒有喫飯。”
連夢露愣住:“怎麼了?”
鄭葉關切地說:“要不要我下廚,給你做點兒飯喫?”
如果母親不是生活在和平年代的話,她肯定會懷疑母親做的菜是不是十分有殺傷力的武器,每天擺着個攤,等敵人過來的時候,給對方送上一碗熱乎乎的面,直接能讓所有的敵人全部game over。
誇張的說,母親的手藝確實有殺人的本事。
客觀點來說,也差不了太遠。
顧安安也不知道具體是怎麼回事兒,爲什麼父親做的菜那麼好喫,一到母親這裏就難喫到超乎人類的想象了,有好幾次,母親下廚給他做飯喫,直接把她喫進了醫院。
她顫巍巍地開口問:“我最近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嗎?”
鄭葉意外地說:“沒有啊。”
“那你爲什麼要做東西給我喫。”顧安安跟母親保持着距離。
鄭葉不理解:“我聽別人家的女主人都說,母親做飯給孩子喫,可以加深和孩子的感情。”
顧安安:“……”
母親僅僅是想跟她加深感情?
顧安安好奇:“你確定不是想要我的命?”
鄭葉臉一黑:“你這孩子怎麼能這麼說呢?媽媽就是單純的想給你做一頓飯喫,並沒有別的意思,你看看你,把我想的也太壞了。”
“媽……”顧安安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都跟着顫抖了起來:“如果你是真的愛我,那千萬不要做東西給我喫。”
雖說母親做菜的目的很有可能是真的因爲愛她。
但是她想說,這份愛她承受不起。
鄭葉沮喪地說:“別人家的母親給自己孩子做飯,他們的孩子都喫得很開心,只有你,從小到大,每次遲到我做的東西就跟我在給你上多麼嚴重的刑一樣。”
“那是因爲他們母親做的東西好喫,而且喫完了也要不了別人的命。”連夢露決定說出事實:“只有你……”
鄭葉見苦肉計沒用,只好拿出自己做母親的威嚴:“好聲好氣地跟你說話還不行了?”
連夢露下意識地挺直腰板:“我只是覺得你應該把這份愛分享給我的父親,你以前不是看過電視劇嗎?電視上面都說,越是愛你,就會越覺得你做的東西好喫。”
爸爸,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要怪就怪媽媽逼我……
連夢露抱着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想法,毅然決然地把父親推向了死亡的深淵:“媽,你難道不想知道我爸到底有多愛你麼?”
鄭葉動搖了:“別說,我還真有點兒想。”
連夢露連忙勸鄭葉:“既然如此,那你還猶豫什麼?直接嘗試呀!”
鄭葉激動地拍手說:“好!你等着,我馬上就去做,兩人份的。”
“哈?”連夢露能夠看到在幾分鐘之後,父親得知消息,會直接地掐死自己。
不行,她必須要想辦法彌補:“媽,這是你給爸爸的愛心晚餐,我不想喫。”
鄭葉發現女兒好像變得貼心了不少:“傻孩子,既然我們已經把你生出來了,那你跟我們就是一家人,我愛你爸爸,但同樣的,我也愛你。等着我給你們做飯哦。”
她說着,衝連夢露拋了個媚眼。
連夢露身子一歪,重重地砸在沙發上。
糟糕,這下是真的要死。
“叮咚。”
有人按着門鈴。
連夢露心情不佳地站起來開門,看到門口的南申和白全書,不明所以地問:“你們過來幹什麼?”
“有件事想請你幫忙。”白全書嚴肅地看着連夢露。
連夢露不明所以地問:“什麼?”
南申忍着笑:“請問我們能進去說話嗎?”
連夢露突然想到什麼,連忙往旁邊一讓:“進來吧。”
連孟從臥室裏出來,正準備進廚房,看到在裏面忙碌的背影,後背突然發涼,他關心地問:“老婆,你怎麼進到廚房裏面去了?快出來,那裏面不適合你。”
“以前都是你下廚給我做好喫的。”鄭葉覺得自己應該貼心一次:“現在輪到我給你做的。”
連孟身體忍不住顫抖:“但是我覺得咱們夫妻兩個應該不用這麼見外。”
鄭葉是真的很想做好這一頓飯:“我聽院裏的那幾個老太太說,在家裏,只有女人做飯才能讓這個家庭更加的和諧。”
連孟忍不住想罵人:“她們絕對是胡扯,我跟你說,在這個家裏,你只要負責美貌如花就好了,剩下的工作你都可以交給我,所以你先到客廳裏。”
“不要!”鄭葉冷冷地瞪着連孟:“你幹嘛不讓我做飯,是不是私底下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不想讓我知道?”
連孟還真沒有,他只是不想今天晚上住院而已:“沒有,既然你想做飯,那就做吧。”
大不了他喫完了飯,就打急救電話。
連孟走到客廳裏,意外地發現白全書和南申乖乖地坐在沙發上,他佯裝滿不在乎地開口:“你們怎麼在這兒。”
“爸!”連夢露朝他送過去一個眼神:“他們說過來跟咱們商量什麼,你去看我媽的飯做好了沒,要是快做好了,咱們就讓他們嫌喫。”
連孟心想,這些可算要得救了,連忙配合着往裏面看了一眼:“好像快好了,你們兩個就先等着,不要着急。”
連夢露賠着笑:“我媽做的東西可能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了。”
當然美味是要加引號的:“所以你們待會兒一定要嚐嚐,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遲到我媽做的菜。”
“也不一定每個人都倒黴。”連孟小聲地補充。
連夢露瞥了父親一眼:“你說什麼呢?”
連孟笑呵呵地說:“也不是每個人都能有這麼好的雲起,能喫到我的妻子做的菜。”
連夢露微笑着說:“我媽一般不下廚。”
白全書湊到南申的耳邊,小聲地開口問:“我覺得他們兩個不對勁。”
南申深有同感:“學妹第一次在我面前這麼熱情。”
白全書小聲地問:“那你覺得他們有沒有可能是在給夢露選未來的老公?”
如果猜想是真的,那他待會兒一定要表現得好一點纔行。
“選老公?”南申偷偷地打量了連孟一眼:“我怎麼覺得他們的眼神更像是同情?”
白全書問:“咱們剛過來就同情咱們?”
這聽起來很不合理呀。
“你說。”南申只是在猜測:“他們會不會已經想好怎麼坑咱們了?”
白全書坐直了身體:“咱們等吧,說不定喫飯的時候他們會說。”
南申坐立難安:“你說,如果他們想給夢露找未來的老公,而我又剛好是夢露的師哥……”
白全書掃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他們有可能讓你娶夢露?”
南申沉重地點了點頭:“一切皆有可能。”
白全書突然覺得有些不安全,因爲他覺得南申說的話很有道理,趁人不注意,偷偷地瞄了連夢露一眼,意外地發現連夢露的眼神特別的不懷好意。
就像是在計劃着一件非常不好的事情。
他扯扯南申的袖子,緊張地開口問:“如果他們真打算這麼做,那你怎麼辦?”
如果南申想要跟他搶人的話,那他絕對會直接跟南申鬧掰的!
“如果不答應他們,我覺得他們非常有可能直接喫了我。”南申現在很害怕,小師妹的眼神讓他察覺到了危險。
這個時候,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父母,神情悲慼地跟白全書說:“早知道逃避父母逼婚,會經歷這樣的事,那我打死也不離開家中。”
白全書小聲地說:“你現在還有機會。”
南申扭頭問:“什麼機會?”
白全書提醒:“他們不知道你現在準備幹什麼,所以你可以裝作有人喊你有急事兒,快速地逃走……”
南申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當然他也清楚白全書爲什麼會幫自己:“但是你自己留下來,能應對的住嗎?”
白全書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沒關係,大不了我娶她。”
“大不了?”南申也知道白全書對連夢露的心意,見白全書這麼說,頓時起了逗弄白全書的想法,他惡劣地開口問:“既然你這麼爲難,那不如你先找藉口離開?我在這裏先應對着……”
白全書拒絕:“我是他們的鄰居,而你只是連夢露的同事而已,所以我怎麼忍心讓你遭遇這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