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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章 自殺未遂的劉西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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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章 自殺未遂的劉西美(《綠色xiao說網》)

九龍灣69號大院是市委、市政府領導居住的地方,這裏背靠八仙山,面向大海,景色非常的秀美,環境十分的幽靜。樸向安一來濱海上任就在這裏分了一套別墅,也沒再重新裝修,只在以前那戶人家裝修的基礎上簡單地收拾收拾就住進去了,給人一種特別樸實,不慕虛榮的感覺。

晚上五點半,在樸向安的邀請下,苗雨青來到了九龍灣69號。本來她想讓齊敏陪着來的,但是樸向安囑咐她一定自己來,她就不好再帶齊敏了。

樸向安的司機把苗雨青領到門口,按了一下門鈴,一位面相和善的中年婦女開了門。苗雨青以爲她是樸向安的妻子,就說,“您是劉阿姨吧,我是小青啊,您還記得我嗎?”

開門的中年婦女就笑了,說,“姑娘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劉姨,你劉姨身體不好,在牀上躺着呢。我是她家的保姆,我姓吳,你叫我吳姐就行了。”

苗雨青就不好意地笑着說,“對不起對不起,我還以爲您是劉阿姨呢。樸市長在家嗎?”

吳姐說,“市長在家等着你呢。”

苗雨青走進客廳,樸向安從東邊的屋子裏端着碗出來了。

樸向安笑着說,“哎呀我們的青青來了。對不起,對不起啊,我正給你劉阿姨餵飯呢,一會就好,一會就好,啊!”

苗雨青感到奇怪,心說餵飯?難道劉阿姨病得很厲害嗎?就說,“我看看劉阿姨可以嗎?”

樸向安說,“可以可以。你來吧。”

苗雨青走進客廳東邊那間屋子,記憶裏那個既漂亮又有氣質的劉西美毫無蹤影,眼前是一個直挺挺地躺在牀上,面色浮腫而又蒼白,比吳姐還要老許多的女人。

苗雨青說,“這就是劉阿姨嗎?”

樸向安說,“是。不過她身體不好,說不了話。”

苗雨青就上前給劉阿姨鞠了一躬,說,“劉阿姨您好。我是小青啊,您還記得嗎?小時候您還給我買過衣服呢。我現在在濱海讀大學。我來看看您。”

劉西美的目光呆滯地去看樸向安,像是在詢問什麼。

樸向安就說,“你可能忘記這個孩子了。但你一定記得苗春喜大哥吧?她就是春喜大哥的女兒小青啊。她跟咱女兒小琨年齡差不多,小時候你還誇她比小琨漂亮呢。看看,現在比小時候更漂亮了。”

劉西美這才很高興的樣子衝苗雨青嗯嗯了幾聲。

苗雨青上前拉住女人的手,再一次叫了一聲劉阿姨。

樸向安讓苗雨青坐到一邊,他開始繼續給劉西美餵飯,每喂一勺都要用餐巾紙給她擦一下嘴,還要說一句,“好。真乖!”像是照顧孩子似的。

苗雨青感動得眼淚圍着眼圈打了好幾個轉,強忍着纔沒流下來。

吳姐炒了幾樣小菜,苗雨青和樸向安共進晚餐。

樸向安邊喫邊詢問苗雨青家裏的情況,“你爸爸現在怎麼樣了?身體好嗎?國棉二廠1996年以後就一天不如一天了,後來乾脆破產了。你爸你媽都在一個廠,說下崗都下崗,生活肯定很艱難啊……”

苗雨青告訴樸向安,“我爸爸的身體不是很好,有很嚴重的心臟病。我媽媽還行,除了有點貧血以外,別沒啥毛病。他們一起下崗以後,開始感覺很絕望的,好像離開廠子就沒法活了。後來想開了,覺得從頭開始也未必就是壞事,於是就賣起了水果。你別說,還行,兩個人靠賣水果供我上大學,給我哥哥娶了媳婦。日子雖然不富裕,卻也喫得飽穿得暖。只是我哥哥太不爭氣,一個大男人幹啥啥不行,喫啥啥沒夠,喝起酒來十回就有九醉,醉了就跟人打架,我爸氣得老說上輩子不知造了什麼孽,養出這麼個王八犢子來……”

樸向安就笑了,說,“你爸你媽可都是老實人啊。特別你爸,當年在廠裏的時候,他是事事處處讓着別人,不管啥事,寧可自己喫虧也不做對不起別人的事。幹工作更是一個頂仨。技術也好,年年都是廠裏的標兵。怎麼你哥就不隨他呢?”

苗雨青說,“說的是呢。我爸有一次氣的罵我媽,‘不知你從哪兒給我弄這麼野種來,一點也不像我!’氣得我媽跟他幹了一架。”

樸向安就又笑了起來,說,“你爸是氣糊塗了。不過你在脾氣稟性上就挺隨你爸的。不僅長得漂亮,看上去也文靜。這讓我想起了《紅樓夢》裏薛寶釵和薛蟠。同是一母所生,形象、品格卻大相徑庭。正所謂一母生百般啊。”

苗雨青笑着說,“別人也都這麼說。”

接下去,樸向安又說起了在廠裏當工人時,苗雨青的爸爸對他的種種幫助,言語之中充滿了對老朋友的感恩之情。

苗雨青特別感動,心想,爸爸還說人家壞話呢,這不挺好啊,都當這麼大的官了,還沒忘記別人對他的好處。就說,“我爸也沒忘記你,他老提起當年你們在一起的時候怎麼怎麼好。還誇劉阿姨漂亮,賢惠,別看是**,一點也不清高,爲人處事特別好。只是你調離盛京以後跟他聯繫少點了,他挺想你的,也挺牽掛你的。他到現在可能都不知道劉阿姨病了的事,要知道,他早和我媽來看看了。哎對了,劉阿姨得的啥病啊?咋成了這樣呢?太讓人心疼了。”

樸向安說,“她是煤氣中毒導致的癱瘓。都七八年了,能喫能喝,也能聽得見別人說話,就是自己表達不了。爲了給她治病,全國所有的大醫院我都跑遍了,就是沒有效果。我是又急又愁啊。”

苗雨青說,“原來是這樣。咋就不小心中了煤氣毒呢?”

樸向安說,“誰說不是呢。至今我都沒弄明白。剛來濱海的那一年,有一天我去省裏出差沒有回來,第二天一早突然接到了小琨的電話,哭着說她媽媽中了煤氣毒,已經送醫院了。我說咱家那麼大的房子怎麼會中煤氣毒啊?小琨說她也不知道,早晨起牀以後聞到了一股煤氣味,下樓一看,媽媽躺在廚房裏,已經不醒人事了。我立刻想到會不會是謀殺,就打電話報了案。但是公安部門調查了好長時間卻作了一個‘自殺’的結論,就把我弄糊塗了。她怎麼可能自殺呢?我對她一直很好,從來沒做對不起她的事,孩子也特別聽話,從來不惹她生氣,她怎麼會自殺呢?等她脫離生命危險以後我問她,她只是看着我流眼淚,什麼信息也沒傳達給我。因爲她已經說不了話了。於是,這件事就成了一個迷。”

苗雨青很傷感地說,“也許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吧。”眼淚就禁不住流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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