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青蓮笑了幾聲,說道:“又不是給學生寫操行評語,也不是給梅紅雨寫組織鑑定。前年槍斃的那個殺人狂,在單位表現良好,上大學是高才生,工作後是先進,他一連姦殺三個女司機,爲的只是一個留披肩發的女司機因爲他乘車錢不夠,諷刺了他幾句。梅紅雨來‘都得利’後,真的就萬事如意了?她來‘都得利,之前,和男朋友分了手,這件事會對她的心態產生什麼影響?工作當中,你們就沒有錯怪過她?日資企業無端炒了她的魷魚,幾十家單位把她拒之門外,她的內心真的會因爲到了你們‘都得利’而整天陽光燦爛嗎?恩將恩報,恩將仇報,談的是道德問題,當然道德問題也可以誘發犯罪。梅紅雨作案條件、作案時間比誰的都優越,關鍵是她還有作案動機,因爲她特別需要錢。據張小琳反映,刁明生鬧肚子那一天,梅紅雨抱怨過一千多塊錢工資根本不夠花,說她母親一個月的藥錢就需要七八百。這些天,她有很多反常的表現。她在你們焦頭爛額的時候,端着茶杯到處轉悠,她對你們封門的舉動反應強烈。另外……”
史天雄終於忍不住了,打斷道:“我現在說話可能不太禮貌,可我真的想說兩句。我先表明,我並不是想爲梅紅雨洗刷什麼,因爲如果大商場得到的軟盤不是偷來的,梅紅雨就有過失犯罪的嫌疑,我只是覺得這個案子從這邊突破恐怕要走彎路。我們報案時,所提供的證據,已經充分證明,六大商場得到了我們所有的商業機密。這個案子的第一被告或叫第一嫌疑人,應該是這六家大商場。傳訊一下大商場的主要負責人,案子也就水落石出了。”
喬宏祥點支菸,笑道:“史董事長,我可以給你透lu點本不該說的情況。三點鐘,我問了第一小組的進展情況,那邊沒有任何突破,他們還準備在適當的機會聯名告你們誣告了他們,複雜呀。你們的機密磁盤沒有加密,即便你們在管理程序中加了世界最高級別的密碼,人家把它破譯後,也不會留下什麼證據等我們去找。我們把六大商場的所有電腦都封了,可惜沒有查到裏面存有你們的機密。剛纔說了,複製一張軟盤,五分鐘足夠了,把電腦內存全部清洗乾淨,十分鐘怕也足夠了。取證困難,是偵破高科技犯罪案的難點。今天晚上,我們會從你們的軟盤上取指紋。如果磁盤上出現陌生人的指紋,我們纔可以傳喚梅紅雨和刁明生。我們已經派人去清江找刁明生了。這個案子,只能從你們這邊突破。否則……”
楊世光急了,“聽你的意思,這個案沒法破了?”
吳青蓮接道:“突破口還在這個梅紅雨身上。剛纔,我的話還沒有說完。我現在正在讀心理學研究生,現學現賣再分析一下梅紅雨的作案動機。我在調查時瞭解到,梅紅雨在進入你們‘都得利’之前,她的男朋友因**被公安機關處罰過,可她來‘都得利’以後,情緒很好,不像一個在感情上受了重大挫折的人。據說,有一個億萬富翁在追求她,她去那家公司工作,收入應該是在‘都得利’收入的數倍,可她還是選擇了你們‘都得利’。她情緒變壞,是最近一個月才發生的事……有人反映,自從金總經理戴上了訂婚戒指,梅紅雨就變得跟霜打了一樣……”史天雄衝動地說:“你這種推理,有點異想天開!”吳青蓮笑道:“史董事長,我可不認爲這叫異想天開。不止一個人肯定地說,梅紅雨是爲了你才肯來‘都得利’屈就的。我想問金總一個問題,你戴的這枚漂亮的訂婚戒指,是不是史董事長一個月前送給你的?當然,你可以不回答。”
金月蘭紅着臉,遲疑了一會兒,說道:“是的。”
吳青蓮道:“一個失戀的姑娘,會做出什麼樣的事,不好以常人思維推斷。因爲失戀自殺、他殺的案件,這兩年我自己就處理了五起,主人公都是女性。我感到她的情緒很不正常。喬科長,我認爲有必要對梅紅雨進行監視了。”
“都得利”的三巨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再發表意見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