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天雄和楊世光進來了。梅紅雨激動地說:“公司丟了機密,爲什麼只封我們的門?我是賊嗎?”說着梅紅雨把雙手舉起來,“你們是不是還要搜我的身?”李姐像個門神一樣,站在大辦公室門外,陰陽怪氣說:“梅經理,封了門,保護了現場,也好把你們技術部的人洗個清白嘛。”梅紅雨流着眼淚說:“董事長,我還有沒有行動自由?是不是還要派人去抄我的家呀?”史天雄火了,大聲呵斥道:“梅經理!你冷靜一點行不行!凡是接觸過公司機密的人,都有嫌疑!也包括我史天雄!你不要這麼敏感!所有的人,都必須接受公安人員的調查!”說罷,怒氣衝衝上了樓梯。
梅紅雨擦擦眼淚,盯着門上的封條發起呆來。
接連一週的商戰,已經牽動了西平的方方面面,公安局已經從中感受到了不安定的因素。一聽這場商戰裏又出了一起涉及金額上億元、直接經濟損失三百多萬的商業機密被盜案,東城區公安分局不敢怠慢,馬上向市局作了彙報。市局白立明局長一看事關重大,此案已經涉及到了許多敏感的問題,忙向市委、市政府作了彙報。燕平涼市長和市政法委書記在電話裏作了相同的指示:這是一起危及我國市場經濟健康發展的重大惡性案件,同時,又是西平第一起利用高科技手段盜竊買賣商業機密的新型案件,必須儘快組織人員偵破此案。
上午九點半,市公安局成立專案組,局長白立明親任組長。專案組共有十二名成員,分成兩個小組,在西平的破案專家都主動要求進這個專案組。第一小組由刑警大隊副大隊長焦民生任小組長,負責六大商場方面的偵破工作。第二小組由市局技術科科長喬宏祥任小組長,負責“都得利”方面的偵破工作。
十點鐘,喬宏祥帶領二級警督王平生、二級女警督吳青蓮、三級警督孫國慶、三級女警督邱英和一級女警員曹王芝,來到“都得利”總店。
喬宏祥在西平刑警界可算是頂尖的破案高手。兩年前,轟動一時的女出租汽車司機連續被殺案,就是喬宏祥率領這個小組偵破的。四個月內,三個女出租車司機先後被強X殺害。因兇手作案手段狡猾,作案現場沒留下任何痕跡,加上兇手的目的只是強X殺人,案子也就沒法按一般劫車案的偵破思路偵破了。據說,喬宏祥曾在掛滿三個遇害女司機照片的房間裏,不喫不喝不睡覺,纔看出三個女司機都留的披肩發是刺激兇手強X殺人的直接原因。爲剷除這個變態殺人狂,公安局四個女警員自費買了披肩假髮,報名參加喬宏祥的專案組。最後,這個殺人狂在和吳青蓮搏鬥時,被及時趕來的喬宏祥和王平生生擒。
白立明局長派出這麼多精兵強將,可見他對這個案件的重視程度。
下午四點鐘,調查取證工作結束了。專案組成員和“都得利”的三巨頭進了會議室分析案情。
一切都是全新的。面對這個商業機密被盜案,喬宏祥有一種無從下口的感覺。他嘆了一口長氣後說道:“從現在已經掌握的情況看,你們的核心商業機密泄露,屬於內賊所爲。嫌疑人比較容易確定,是否能突破,現在還難說。梅紅雨、刁明生、張小琳和技術部的所有成員,都有作案的嫌疑。當然,你們三位也有作案嫌疑……”金月蘭急了,“我們三位?你開玩笑。我想了想,覺得刁明生的嫌疑最大。”喬宏祥笑道:“金總,我不是開玩笑。這個案子,有作案時間的人太多了。拷出一個新盤,只需要五分鐘時間。所以,從作案時間上突破此案的可能性幾乎等於零。”
男警督王平生接道:“從作案動機上分析,刁明生也不是第一嫌疑人。當然,如果他沒去清江他舅家,他很可能就是罪犯。據梅紅雨和張小琳證實,刁明生只接觸一次軟盤。那一次,他說二分店的微機系統出了故障,把軟盤帶出過總店。我已經查過,那天二分店的微機沒有壞。這是刁明生作案的最有力的證據,因爲他說了謊。但是,當時他確實去了二分店。那天上午十點,梅紅雨參加了你們一次碰頭會,她去開會前,刁明生已經把軟盤還給了她。那天刁明生鬧肚子,上班後還出去方便了一回。那麼,刁明生帶軟盤出總店,應該在八點半以後。這近一個半小時,刁明生還去了一趟藥店買了黃連素。剩下的時間,剛好夠他坐公共汽車或騎自行車在你們總店和二分店之間打一個來回。當然。他要是有心作案,會坐出租的,但他恐怕還不清楚這個軟盤可以賣錢。當然,我又說當然了,他的合夥人可能是個專家。總之,雖不能排除刁明生作案的可能,但可能性不大。技術部其他人員,都沒有把軟盤帶出過機房,當然,這不包括梅紅雨。”楊世光道:“說來說去,只剩下梅紅雨一個嫌疑人了?不可能是她吧?我們‘都得利’有恩於她,她絕對不是那種恩將仇報的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