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好了,又開始消遣我了。”見她又跟平時一樣了,珍德也就放下心了。
“哪有,我是真心讚揚你的。”果兒也發現自己變得有些油嘴滑舌了,心想定是跟東方遠相處時間長,他把他的壞毛病都傳給她了。
“姐姐,現在看起來你心情不錯嘛!”珍德發現她今天跟前幾天不同,沒有緊鎖着眉頭。
果兒臉上笑嘻嘻地回道:“嗯,解決了一件煩心事,人當然輕鬆了。”
“是什麼事呀?”這讓珍德挺好奇的。
“嘿嘿,天機不可泄漏!”果兒學老學究的模樣,搖頭晃腦地說。
“姐姐……”她又逗她。
太後懿旨:查和州侯韓景天之義女果兒,才貌出衆,溫柔賢淑,故賜婚於三王爺東方遠爲妃。欽此!
才貌出衆?溫柔賢淑?擺明了一堆官話,她又沒跟太後單獨聊過天,她怎麼會知道她有沒有才,溫不溫柔呢?她可自認不是個溫柔的人,更不可能是個賢良淑德之人,如果太後打聽清楚的話,斷不可能寫上如此的評語……
“果兒,你看了半天,這聖旨有什麼不對嗎?”禎衛見她瞪着聖旨瞧了半天,似跟它有仇一樣。
“啊?”聽到叫喚,果兒纔回過神來,“娘,你剛纔問我什麼?”
“你在想什麼?想得這麼出神。”
“娘,也許這聖旨我能輕鬆地搞定,但最壞的情況,恐怕隨之而來的麻煩會更大,會累及你和爹的。你們還是儘快回和州吧!”爲了到時避免大家被安上個串謀的罪名,果兒並不打算將她的想法告之大家,她打算一個人來實施。
“傻孩子,你在說什麼胡話?不說現在的情形我們走不了,就算能走,我跟你爹怎麼可能丟下你不管呢?再大的麻煩我們一家人一起面對。”哪有女兒即將出嫁,父母不在身邊的道理。
“娘,我們都在說些什麼呀?其實事實遠沒有我們想的那麼糟,我們現在說得是最壞的狀況,可能最後的結果,會是個皆大歡喜的場面。”事情都還沒進行,自己怎麼可以說這些喪氣話呢?
“等到一切都結束了,你會跟爹孃回和州嗎?”這次幸許能僥倖逃過,但難保下一次也能,身處在這個是非之地,誰也無法保證沒有下一次。
“和州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呢?”是該四處去遊歷一番了,見識一下這個聖蒼皇朝的大好河山,纔不枉來此一遭。
“該怎麼說呢?那是一個非常古樸的地方,卻充滿了自由的味道。”離都城又遠,是個安全的立身之地。
“我真想去看看。”在這樣一個時代,‘自由’的地方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呢?
“會的。”禎衛的異樣,果兒並沒有發現。她是一個何等敏銳之人,豈會感知不出眼前之人並不是她熟知的女兒呢?她就是不明白她的面容,她的身體都是如兒的,爲什麼靈魂卻似另一人呢?難道真有靈魂出竅這種匪夷所思的事嗎?那她的如兒去哪了?現在的她又究竟是何人,又是從哪裏來呢?但不管如何,她的確已將她視爲親生女兒看待,況且她也對他們非常貼心,又有誰會拒絕這樣一個女兒呢?
“娘。”果兒打斷了她的沉思,雖她極不願在此時講這些,但她又不能不說,“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有一天突然離開你們了,我希望你跟爹不要悲傷,不要難過,繼續開開心心地過往後的生活,好嗎?”
“緣去隨緣,緣至珍惜,處處隨緣,事事惜緣,雖隨緣亦惜緣。我會珍惜我們這段母女緣的。”禎衛話中有話的回答她。
她的話雖讓果兒爲之一愣,但她也不是個笨人,聽不出她的弦外之音,她知道他們總有一天會覺察到的。爲什麼呢?只因他們都是智者,相處久了,定會有所發現的,畢竟她跟韓希如是兩個不同類型之人:“娘,我很開心能有你這個願寵我,包容我的孃親!”
“我也很欣喜有你這個聰慧的女兒。你不必顧慮太多,就按照你喜歡的方式去做吧!”禎衛再次給了她足夠的自由,讓她能像草原上的蒼鷹一樣翱翔於天際。
時光就在這對母女說着悄悄話之時,飛快的流逝着……
果兒坐在馬車中,透過紗簾望着街道上的景與行人,看着他們爲了養家活口而奔波勞碌的身影,但他們的臉上卻是那樣的平淡,安樂。她今天更是刻意換下了男裝,穿了一套樣式簡潔大方的天空藍的連衣裙,還讓小綠爲她梳了個簡單,大方的頭型,再佩戴上跟衣服配套的頭飾與首飾她再精心地爲自己畫了個淡妝。她這樣一精心妝扮,將她的氣質更是襯托的淋漓盡致,也將她的柔美全都展現了出來。
“大小姐,王爺府到了。”車伕在簾外通報。
“哦。”果兒掀開簾出來,車伕搬來矮凳讓她踩着下馬車,她本想直接跳下來的,但一想她現在穿得這麼淑女,不能做不淑女的行爲來破壞自己的形象,遂只有慢條斯理地裝大家閨秀樣下車了。她從車伕那接過食籃:“你先回去好了。”
“那大小姐您怎麼回府呀?”
“你是真笨呢,還是裝傻呀?我當然是讓三王爺送我回府了。”他們現在是未婚夫妻,他沒有理由拒絕的。
“噢,奴才明白了。”大小姐原來是想跟未來姑爺賠養感情啊!
“明白了,還不走。”有前途,一點就通。
“那大小姐您玩得開心,奴才先回府了。”果兒對着他揮揮手。
早在果兒下馬車之時,已有人進府去通報了,所以當她進入王府後,所遇到的下人都十分恭敬地向未來女主人請安,生怕自己的禮數不周,而在未來女主人那裏留下不好的印象。
“果兒小姐,請用茶。”有奴婢迅速地爲她上好了茶。
“嗯,謝謝。”她的道謝讓那奴婢受寵若驚。果兒端起茶,抿了一小口:哇!比前幾次來更爲殷勤了,真要問問東方大哥是怎麼調教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