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先上傳再審稿修改細節和錯字,兄弟們等章節名出來之後刷新一下再看就好了。
傅國生出獄之後打算低調一段時間,他手裏的貨沒有放入市場,當地走私集團的老大們都在喫老本,所以市面上的貨一天一個價。...
華十二放下筷子,用紙巾慢條斯理擦了擦嘴角,目光掃過滿桌狼藉——龍蝦殼堆成小山,扇貝盤底還淌着蒜蓉油汁,鮑魚蒸籠空了一半,連冰鎮楊梅都被撈光了。八個人裏,張猛腮幫子鼓得像塞了兩個饅頭,鼠標正把最後一塊三文魚往嘴裏送,汪慎修翹着二郎腿給細妹子剝蝦,周文娟小口喝着銀耳羹,安嘉璐捧着熱茶暖手,駱家龍低頭刷手機查匯率,只有許平秋盯着華十二,眼神亮得驚人。
“端掉基地?”她聲音壓得極低,卻像根繃緊的鋼弦,“你知不知道林宇婧帶的是多少人?監控室、巡邏組、心理評估崗、後勤支援……光明面至少二十個便衣,暗處還不知道埋了多少釘子。”
華十二夾起一粒青豆,在指腹碾開,碧綠汁液染上指尖:“所以纔要反客爲主啊。”他忽然抬眼,目光如刀刮過每人臉龐,“他們現在覺得咱們是羣餓急了眼的老鼠,鑽牆縫、舔殘渣、搶盒飯——可老鼠要是學會拆地基呢?”
話音未落,駱家龍手機“叮”一聲彈出推送:《羊城日報》電子版頭條——《市局聯合多部門開展“清網行動”,重點整治非法網絡賭博及洗錢窩點》。配圖竟是昨天華十二帶耗子去的那家網咖外景,玻璃門上貼着封條,紅漆印着“查封”二字。
“操!”鼠標筷子“啪”地拍在桌上,“我昨天還在那兒擺菠菜!”
“不是巧合。”華十二把手機推到桌中央,屏幕微光映着他瞳孔,“昨晚十二點零三分,網咖斷電;十二點零七分,三輛無牌麪包車停在後巷;十二點十八分,所有監控硬盤被取走——但你們猜怎麼着?”他指尖點了點新聞末尾小字:“行動由經偵支隊牽頭,主責單位卻是‘新成立的特別協調辦公室’。”
安嘉璐倒吸冷氣:“那不就是……”
“對。”華十二笑出聲,帶着點貓捉耗子的興味,“林宇婧的基地,昨天剛掛牌。而查封網咖的行動隊,今早六點才從基地出發。”
許平秋猛地攥緊茶杯,指節泛白:“你在監控裏裝了後門程序?”
“不。”華十二搖頭,從褲兜掏出個火柴盒大小的金屬片,輕輕放在蝦殼堆旁,“這是耗子昨天偷車時,順手從車主扶手箱夾層摸出來的GPS信號干擾器。倭國產的,民用級,能癱瘓三百米內所有定位設備——包括你們腕錶裏那枚德國進口的微型芯片。”他拇指一按,金屬片邊緣幽藍微光一閃即逝,“我在洗浴中心扔腕錶前,給每人手腕都貼了這個。兩小時夠他們繞着羊城跑三圈了。”
駱家龍一把抓過干擾器,湊近眼前細看,忽然抬頭:“等等!你說耗子偷的?那玩意兒根本沒在警方備案清單裏!”
“因爲車主是黑市軍火商。”華十二剝開一隻大閘蟹,蟹黃金燦燦淌進醋碟,“他車上還有張敖德薩港的貨運提單複印件——就夾在干擾器下面。我讓耗子‘順手’拍了照。”他調出手機相冊,放大一張模糊的紙頁:俄文船期表旁,手寫標註着“MSC ANNA 309A / 阿卜杜拉國王港 / 武器庫清關文件已備”。
張猛嚥下嘴裏的肉,喉結滾動:“所以……昨天那十七萬美金,真是賣軍火?”
“賣的是空氣。”華十二蘸醋喫蟹,語氣輕飄飄的,“但買家信了。烏國港口監控系統去年被黑客攻破過三次,海關文件全靠人工覈驗——只要船名、航次、港口對得上,誰管艙單裏填的是‘機械設備’還是‘AK-47散件’?”他忽然傾身向前,聲音壓成一線,“知道爲什麼選滙豐麼?因爲開曼羣島那家分行,三年前給中東某王室洗過七億美元贓款。他們的風控系統有個漏洞——單筆超十萬美金轉賬,會觸發二級人工複覈,但複覈員只看開戶行資質,不查資金來源。而耗子那個賬戶,開戶時我讓他填的職業是‘自由職業者’,收入證明是張手寫收據——‘代購服務費,美元結算’。”
汪慎修手裏的蝦滑進湯碗:“你連銀行漏洞都算計好了?”
“不算計。”華十二把蟹殼扔進骨碟,脆響驚飛了窗邊麻雀,“是觀察。耗子被抓那天,我蹲在派出所對面甜品店喫了三塊榴蓮千層——看見三個穿制服的進去,一個拎着公文包,兩個空着手。公文包拉鍊沒拉嚴,露出半截滙豐銀行信封。信封印着開曼羣島分行的燙金徽標。”他攤開手掌,掌心赫然躺着一枚微型U盤,“這是耗子昨晚在派出所值班室‘撿’的。他們打印抓捕記錄用的打印機,內存卡裏存着上週所有協查通報——包括林宇婧基地的備用電源線路圖。”
桌邊一片死寂。連細妹子剝荔枝的動作都僵住了。
“所以你的計劃是……”許平秋聲音發緊。
“不是端掉基地。”華十二突然起身,抓起桌上賬單抖了抖,“是接管它。”他晃着賬單走向收銀臺,背影挺拔如出鞘刀鋒,“今天下午三點,所有學員腕錶信號將在基地監控屏上集體消失。同一時刻,經偵支隊會收到匿名舉報:‘特別協調辦公室’涉嫌僞造執法文書,私設關押場所。而舉報IP地址——”他回頭一笑,眼底寒光凜冽,“會指向林宇婧辦公室的內網終端。”
駱家龍失聲:“你怎麼黑進公安內網?!”
“我沒黑。”華十二刷卡結賬,POS機吐出小票,“我只是讓耗子,昨天在派出所‘撿’到林宇婧的加密U盤時,順手插進了她的辦公電腦USB口。U盤裏有段三十秒的音頻——她訓話時說‘這次考覈必須淘汰掉所有軟蛋’,背景音裏有警報器鳴響。我把這段音頻剪輯進昨天網咖查封現場的執法錄音裏,再配上僞造的文書掃描件……”他抽出小票,在背面龍飛鳳舞寫下一行字推過來,“喏,這是基地地下二層配電間的密碼。耗子在派出所翻垃圾桶時,發現保潔員用的門禁卡背面,貼着這張便籤。”
安嘉璐盯着小票上“B2-07-19”六個數字,指尖冰涼:“你讓耗子自首,就是爲了混進看守所接觸保潔員?”
“不。”華十二轉身,目光如鉤鎖住她眼睛,“是爲了讓林宇婧相信——耗子真怕我,怕到寧願蹲局子也不敢見我第二面。”他頓了頓,笑意漸深,“而怕我的人,從來不會背叛我。”
此時洗浴中心方向傳來刺耳警笛。衆人齊齊扭頭,只見三輛警車呼嘯掠過街角,紅藍光芒在玻璃幕牆瘋狂跳躍。
“開始了。”華十二招手叫來服務員,遞過一張百元鈔票,“麻煩把這單免了。另外——”他指着牆上電子屏滾動的今日特價,“把‘帝王蟹自助’的價籤,換成‘全場五折’。”
服務員懵懂點頭。華十二已推開玻璃門,風鈴叮咚作響。八個人魚貫而出,沒人回頭看那家海鮮餐廳最後一眼。陽光潑在他們肩頭,將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彷彿八道無聲裂開的刀痕。
基地監控室內,林宇婧盯着屏幕上驟然熄滅的八個紅點,手指捏碎了半截鉛筆。駱家龍衝進來喘着粗氣:“許處!網咖查封行動隊剛彙報,他們在後巷發現耗子留下的菸頭——帶指紋的!”
“立刻調取耗子審訊錄像!”林宇婧聲音繃如弓弦。
技術員調出畫面:耗子癱在審訊椅上,腳踝銬着鐐銬,正把一塊奶糖含在舌下,含糊不清地說:“……大哥讓我記住,B2-07-19……說那裏有金庫……”
鏡頭外,耗子忽然抬眼直視攝像頭,咧嘴一笑,缺了顆門牙的豁口裏,糖紙折射出詭異銀光。
林宇婧霍然起身,椅子刮擦地面發出刺耳銳響。她終於明白那晚在洗浴中心,餘罪爲何堅持要所有人泡足兩小時——熱水會加速人體代謝,讓耗子吞下的緩釋型納米追蹤器在十二小時內徹底失效。而此刻,那八枚失效的芯片正靜靜躺在垃圾處理站的熔爐裏,化作一縷青煙。
“通知所有小組,”她抓起對講機,聲音淬着冰碴,“目標變更。給我挖出餘罪背後的人——從敖德薩港開始查,查每一艘掛着馬耳他旗的貨輪,查每一個滙豐銀行開曼分行的離岸賬戶!”
對講機裏傳來雜音,隨即是許平秋平靜的聲音:“林隊,不用查了。餘罪剛發來彩信。”她舉起手機,屏幕亮着張照片:九個人站在基地大樓天臺,背景是獵獵翻卷的警用直升機旋翼。華十二單膝跪地,左手高舉一枚閃亮徽章——那是林宇婧今早別在制服領口的“特別協調辦公室”專屬胸針。他右手握着把黃銅鑰匙,鑰匙柄上蝕刻着“B2-07-19”。
照片下方,一行小字如刀刻:
【報告林隊:您辦公室抽屜第三格,有份《集訓應急預案》原件。第十七條寫着——當全體學員突破外圍防線時,啓動備用方案:全員轉爲正式見習警員,接受實戰指揮。】
林宇婧的指尖劇烈顫抖起來。她猛地拉開自己辦公桌最底層抽屜,鐵皮摩擦聲刺耳。抽屜深處,那份印着火漆印章的文件靜靜躺着,封皮右下角,一行硃砂小字新鮮如血:
【執行人:餘罪(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