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長街,行人寥寥無幾。
怒川城並無宵禁的規則,但是每到深夜,卻也是家家閉戶,因爲有鬼怪傳說,還有悄無聲息飛來,能夠吸人鮮血的吸血鬼蝙蝠,能夠傳播致命的疫病。
唐震帶着林小滿,靜靜走在街道上,月色灑在二人身上,拉長了身影。
“唐大叔,我......我想修行,我想變強,以後保護您,保護我爹。”
林小滿低着頭,小聲說道,語氣中滿是忐忑與堅定。
說出這句話來,他已鼓足勇氣,眼神中滿是期待。
唐震腳步微頓,轉頭看向少年,見他眼中滿是執着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修行之路,艱險萬分,你可不怕?”
“我不怕!”林小滿立刻抬頭,眼神無比堅定,重重點頭。
“好。”唐震微微頷首,“待你學業穩固,心性再磨幾分,我便傳你修行之法。”
林小滿聞言,瞬間喜出望外,眼中星光璀璨,連連道謝。
有一些事情,需要在合適的時間去做,才能夠達到最好的效果。
經歷過此次驚險,少年的修行之意堪比金堅,不需要督促告誡,也必然會孜孜不倦,全力以赴地踐行自身選擇。
回到古松街,已是深夜,唐震將林小滿送回他家小院。
林大山見兒子平安歸來,激動得熱淚盈眶,對着唐震連連叩拜,感激涕零。
唐震扶起他,叮囑幾句後,便轉身離開。
月色下,
唐震的目光掠過遠處,眸底掠過一絲寒芒,“黑蛇幫餘孽未清,留着終究是禍患。
這個不知死活的黑蛇幫,一而再再而三觸碰底線,已然令唐震生出一絲厭煩。
紅塵煉心,並非忍氣吞聲,斬除兇頑,亦是修行路上的一次滌盪。
堂堂半神修士,若是被一羣地頭蛇欺辱,卻不敢還手,那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今晚便順手除掉,免得再來擾亂清靜。”
"
他轉身步入夜色,身影在長街中一閃,便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虛影,朝着黑蛇幫總壇的方向疾馳而去。
步履輕緩卻快若奔雷,不過半柱香功夫,便已抵達怒川城西的黑蛇幫老巢。
黑蛇幫總壇,乃是一座三進大院,院牆高聳,朱漆大門上雕着猙獰蛇紋,院內燈火通明,隱隱傳來喧囂賭酒之聲。
幫主熊千山坐在內堂,遲遲未等到亂葬崗的捷報,正焦躁地在大堂踱步,一衆幫中頭目分列兩側,個個面色不安。
“幫主,都這時候了,軍師他們怎麼還沒消息?該不會出了岔子吧?”
一名肥頭大耳的頭目,情不自禁地搓着手,語氣忐忑。
熊千山面色陰鷙,猛地一拍桌案,震得杯盞亂顫:“慌什麼!軍師智謀無雙,箭手火槍盡數埋伏,那便是有三頭六臂,也必死無疑!”
話音剛落,院門外驟然傳來一聲輕響,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門,竟如同紙糊一般,轟然碎裂。
衆人大喫一驚,紛紛轉頭望去,同時手持武器,面露警惕表情。
“都在場嗎,甚好,不用我一個又一個的翻找。”
木屑紛飛中,一道身影緩步走入,身姿挺拔,神色淡漠,正是唐震。
他周身無半分氣勢外泄,可每一步落下,都讓院內地面微微震顫,一股無形的威壓悄然瀰漫,壓得滿院幫衆呼吸一滯。
“你………………你居然沒死?!”熊千山瞳孔驟縮,驚得猛地站起身,看着完好無損的唐震,心底瞬間湧起滔天寒意。
軍師、刀疤劉帶着近百精銳,還有火槍弓箭,竟沒能留下他?
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如今已經發生,一種無法言說的恐慌在心頭瞬間湧現。
今日,怕是要有一劫!
唐震目光掃過大堂,那些幫中頭目打手,個個面露兇光卻難掩驚懼,手中兵器緊握,卻沒人敢率先上前。
他懶得廢話,聲音清冷如冰,直透衆人耳膜:“黑蛇幫作惡多端,欺壓良善,今日,盡數覆滅。”
“狂妄!你竟敢孤身闖我黑蛇總壇,真當我幫無人不成!”
熊千山回過神,厲聲大喝:“所有人一起上,把他碎屍萬段!”
心裏面,卻做好了逃命的打算。
一聲令下,院內數十名黑蛇幫精銳嘶吼着撲上,刀棍齊揮,勁風呼嘯,各式兵器朝着唐震周身要害招呼而去。
這些人皆是幫中好手,個個練出內勁,聯手之下,尋常武者早已被剁成肉泥。
可在唐震面前,不過是土雞瓦狗。
他依舊站在原地,未曾挪動半步,只是隨手一揮。
沒有驚天動地的神通,沒有絢爛奪目的招式,只有一股淡金色的神力如漣漪般盪開。
“嘭嘭嘭!”
接連不斷的悶響炸開,衝在最前的數名打手,連唐震的衣角都沒碰到,便被那股柔卻磅礴的力道震飛,身軀重重砸在院牆之上,當場筋骨寸斷,連內臟都碎裂開來。
後續衆人見狀,嚇得魂飛魄散,攻勢頓時一滯。
唐震眸中冷光一閃,腳步輕踏,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慘叫聲此起彼伏。
他身影如鬼魅,在人羣中穿梭,每一次抬手,便有一人倒飛而出,眨眼之間便氣息全無。
在怒川城橫行霸道的黑蛇幫衆,在他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毫無反抗之力。
有人揮刀劈來,他屈指一彈,鋼刀瞬間崩碎,餘力將那人頭顱震碎;有人妄圖偷襲,他反手一掌,直接拍碎對方心脈;還有人想翻牆逃竄,卻被無形神力禁錮,狠狠砸在地上,氣絕身亡。
打鬥沒有半分拖泥帶水,利落果決,不過數息功夫,院內的打手便已橫七豎八倒了一地。
如此混亂景象,卻寂靜無聲,讓人心生無盡的惶恐。
唐震矗立其間,如同殺神降臨,收割着螻蟻性命。
熊千山看着這地獄般的場景,嚇得面無人色,轉身便想從後院密道逃走。
他身爲一幫幫主,內勁早已練至巔峯,在怒川城也算一方高手,可在唐震面前,他連出手的勇氣都沒有,只想逃命。
“想走?”
清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熊千山只覺後背一涼,一股巨力瞬間鎖住他的身形,讓他動彈不得。
唐震不知何時,竟然已站在他身後,手掌輕輕按在他的肩頭。
“饒命!唐先生饒命!我再也不敢了,黑蛇幫的財物盡數給您,求您放我一條生路!”
熊千山雙腿一軟,撲通跪地,連連磕頭,往日的兇悍蕩然無存,只剩無盡的恐懼與求饒。
“作惡多端,豈能饒你。”唐震語氣平淡,掌心微吐神力。
“咔嚓!”
骨裂聲響起,熊千山連慘叫都沒發出,便直接癱倒在地,氣絕身亡。
大堂內僅剩的幾名頭目,見幫主瞬間斃命,嚇得渾身發抖,紛紛丟兵器跪地求饒,哭喊着自己是被逼無奈,求唐震開恩。
唐震目光淡漠,未曾多看一眼,抬手一揮,神力席捲而出。
剩餘的頭目瞬間被神力絞殺,連帶着大堂內的桌椅、牌匾,盡數化爲齏粉。
他邁步走出黑蛇幫總壇,身後的大院一片死寂,昔日囂張跋扈的黑蛇幫,徹底化作歷史塵埃。
院內的金銀財物,他分文未取,只留下一座空蕩的廢院,昭示着這股惡勢力的覆滅。
夜色漸深,唐震沿長街返回古松街,身影融入黑暗,彷彿從未離開。
一路之上,他氣息收斂,依舊是那副平凡市井百姓的模樣,無人知曉,方纔怒川城內,一尊兇霸一方的幫派,已被一人彈指覆滅。
天光微亮,晨曦將至。
推開柴門,院中碗蓮在夜色中靜靜綻放,清香四溢。
院門一關,又是一方獨立的天地,彷彿與世無爭,不染半點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