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成長環境的原因, 讓沈惜霜像是一隻全副武裝的刺蝟。她從不輕易向外界展露自己的心扉,對這個比自己小四歲的男人是第一次。
這一次,沈惜霜不想再有任何羈絆, 只管隨心所欲。
在常人看來再簡單不過的事情,對沈惜霜來說卻經歷一場任何人都不能瞭解的心理戰。
沈惜霜還記得,她唯一最好的朋友席悅,也是來之不易。
大一的時候席悅和沈惜霜同班同學, 那時候的沈惜霜獨來獨往,不苟言笑。她成績優異,身邊卻沒有什麼朋友。是席悅主動接近。
席悅就像是一個“牛皮糖”, 因爲對神祕的沈惜霜感興趣, 所以整天都圍着沈惜霜轉悠。花了整整三年的時間, 席悅這個牛皮糖才終於將沈惜霜攻略, 兩人徹底成爲無話不說的好友。
席悅:【講真, 勇敢談一次戀愛我很支持!】
席悅:【不要想得太複雜,跟隨你自己的心!】
沈惜霜看了眼席悅的短消息, 嘴角不經意流露出一抹笑容。
上午的沈氏集團上下人心振奮, 因爲梁焯及時的那一億,算是解決了沈氏集團的燃眉之急。
而沈惜霜也毅然決然地要和羅宇寰退婚。
退婚這件消息一出來, 瞬間又是一陣不小的動盪。
整個早上, 沈氏集團底下都在討論這件事情。
“終於退婚了, 沈總要真的嫁給那個羅宇寰,我才覺得她腦子有問題呢。”
“羅宇寰這下要氣死了吧!”
“我上次見到羅宇寰那隻豬蹄子放在沈總的身上,當時真的默默爲沈總可惜。”
“哎,看你們說得那麼可憐,這不過也都是沈總的選擇。”
“對啊,與其擔心這些, 還不如先擔心擔心自己吧。”
因爲沈惜霜單方面提出來的退婚,算是讓羅宇寰顏面掃地。
一接到消息,羅宇寰就直接給沈惜霜打來了電話:
“你耍老子呢是吧?沈惜霜,別忘了你們沈氏集團的大部分訂單還掌握在我們寰宇集團!你今天要是真的敢退這個婚,我羅宇寰和你們沈氏集團沒完!”
沈惜霜將手機開了免提,優哉遊哉地抿着咖啡,笑着說:“羅總,別發那麼大火呀。”
羅宇寰一聽沈惜霜這狐狸魅惑的聲音,軟下聲來:“是你先挑起來的,要是你現在退婚的事情收回,我考慮不計較。”
沈惜霜輕嘆一口氣:“哎,羅總,你怎麼總是拿寰宇集團的訂單來威脅我呢?搞得我們沈氏集團很是被動。”
羅宇寰輕哼一聲:“你知道就好!”
怎料,沈惜霜話鋒一轉:“也正是知道羅總你陰晴不定的性格,所以沈氏集團積極地拓展新客戶。這不,運氣好,剛和東梁鼎盛簽了個大單。”
“東梁鼎盛?”羅宇寰怔了一下,立即說:“你糊弄誰呢?”
沈惜霜說:“哦,差點忘了告訴羅總了,我們沈氏集團馬上就要和東梁鼎盛結爲親家了。”
“你!?”
“不不不,當然不是我。我們沈家還有個貌美如花的小妹呢。”
“操!”羅宇寰終究不再估計什麼情分,罵罵咧咧,“你們沈氏集團除了賣女兒之外也做不出其他事情了吧!呸!”
電話“啪”地一聲被掛斷。
沈惜霜靠在椅子上,心情大好地將剩下的咖啡喝完,繼續今日的工作。
雖然沈氏集團如今背靠東梁鼎盛這座大山,但有了前車之鑑,該拓展的客戶依然還要進行。
一忙起工作,沈惜霜就忘了朝夕,一抬頭,外頭的天都已經沉下來了。
沈惜霜的腰有些酸,她伸了個懶腰,下意識拿起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看了一眼。
這一眼,沈惜霜就看到屏幕上來自周柏元的消息。
周柏元:【不是說要追我的?】
周柏元:【你的行動力呢?】
這則消息來自兩個小時前。
沈惜霜還真的忘了這茬子事情了,她勾着脣拿起手機準備回覆消息,但想想,還是把手機放下。轉而關了電腦,拿起一旁的外套和包包,出了辦公室。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噔噔噔”的聲響,沈惜霜的步伐沉穩,走路彷彿帶風。
特地驅車來到一家花店,沈惜霜將車停下,從花店裏買了一束花。
既然要主動追求,那買花這件事情自然就要由她來。
選擇玫瑰有些土氣,於是沈惜霜選了一束自己最喜歡的向日葵。再帶上精心包裝的花,直奔周柏元的住處。
可沈惜霜沒有想到,自己到的時候,竟然撲了個空。
周柏元根本就不在酒店的套房裏。
沈惜霜知道周柏元房間的密碼,熟門熟路進入。
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沈惜霜準備給周柏元打個電話,這時響起開門的聲音。
門被打開,隨即跟隨一同進來的還有女孩子的聲音。
“bond,這次比賽的賽制你有什麼看法嗎?”
周柏元說:“賽制有點問題,具體等我發郵件給你們。”
“好的,那參賽人員的名單你要看一下嗎?”
周柏元說:“不用了,一視同仁。”
說着,周柏元進了屋,幾乎是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沈惜霜。
沈惜霜維持着拿着手機的姿勢,彷彿自己就是屋子裏的女主人。她坐的單人沙發剛好正對進屋的周柏元和那個女孩子,於是抬頭打了個招呼:“回來了啊。”
周柏元微微蹙了蹙眉,沒有開口說話。
倒是站在周柏元身邊的那個女孩子開口:“啊,bond你有客人啊?”
“客人?”沈惜霜笑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周柏元的女朋友。”
女孩子怔了一下。
周柏元笑出聲,也不解釋什麼。他一臉如沐春風,整個人身上寫着不羈。
一切彷彿不言而喻。
女孩子連忙紅着臉對周柏元說:“那接下去有什麼問題歡迎你及時跟我們節目組溝通。”
周柏元點點頭,沒有一點挽留的意思:“慢走,不送。”
等門關上了,周柏元轉頭對上沈惜霜的目光,問:“你來幹什麼?”
沈惜霜從沙發起身,笑得嫵媚:“來追你啊。”
周柏元輕哼一聲,掉頭走到吧檯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他似乎很渴,一仰頭,滿滿一杯水便一飲而盡。幾滴水珠順着下顎線條流到喉嚨上,喉結上。
沈惜霜懶洋洋地靠在吧檯上看着眼前這副養眼的畫面,很懊惱自己今天怎麼能一直忙着工作上的事情而忘了這個小傢伙。
一杯水喝完,周柏元雙手撐在吧檯上,側頭看了眼沈惜霜。
沈惜霜纔不介意他臉上冷淡的表情,笑眯眯地問:“你今天去幹什麼啦?”
周柏元依舊冷言冷語:“和你有關嗎?”
“當然有關係啊。”沈惜霜湊到周柏元跟前,“畢竟我可是自詡是你的女朋友呢。”
周柏元低笑:“你還挺不要臉。”
沈惜霜一臉理所當然地說:“要臉的話能追到你嗎?”
她說着,變戲法似的從後面拿出一束向日葵,獻寶似的遞到周柏元的面前,“吶,這是送你的花。”
周柏元不解,雙手抱着胸,轉過身來靠在吧檯邊,說:“我不喜歡花。”
沈惜霜一臉笑眯眯的,說:“這是向、日、葵。”
這人明明一臉魅惑人心的嫵媚模樣,偏偏故意裝作一臉無害。她故意把“日”這個字眼咬得極其曖昧,看他的眼神更加是陣陣秋波。
周柏元的眉頭蹙得更緊了一些,咬着牙關,下顎的線條彷彿更加鋒利。
沈惜霜不知道他今天出席什麼場合回來,他的裝束和平日裏的不一樣,有些正式,但又很有個性。一件黑色的襯衫,襯衫外再加了一件黑色的馬甲,襯得身材比例完美。不僅如此,他手上還戴着飾品,這種飾品非但不會顯得他很娘,反而整體的造型非常獨特好看。
周柏元低頭開始解下自己手腕上的鏈子,再把食指上的戒指取下。他的雙手修長好看,骨節分明。沈惜霜再清楚不過這雙手在自己身上造成過何種瘋狂的波瀾。
再看下去,沈惜霜怕把持不住的那個人是自己。她轉個身準備緩一緩,不料手腕卻被周柏元一把抓住。
“你去哪兒?”他眼底有明顯的緊張。
沈惜霜反應過來,原來這傢伙是以爲她要走了。
於是她趁熱打鐵,一臉無害地說:“都是我不好,因爲今天我要跟羅宇寰退婚,又要跟進新的項目,忙得不可開交,連上個廁所的時間都沒有……”
這話就是故意說給他聽的。
而且沈惜霜還很篤定,周柏元聽完這些話之後就能明白她今天爲什麼沒有主動找他了。不是故意不找,而是真的忙得腳不沾地。
她還一臉委屈地問他:“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呀?”
雖然明明知道她都是裝模作樣,但周柏元還是忍不住心軟。他對上她那雙無辜的大眼睛,還看她的雙眼眨巴眨巴的,完完全全就是在裝可愛。偏偏……在他眼中還是真的挺可愛。
這樣的沈惜霜,好像將自己身上的那層鎧甲全部退去,留給周柏元的全是柔情蜜意。
鬼使神差的,周柏元開口:“今天去錄製了一個節目,不是心情不好,是有些累。”
沈惜霜一聽他鬆口了,連忙湊到他跟前,不管不顧地把自己嬌小的身子塞進他懷裏。
她仰着頭看着他,在他胸前蹭來蹭去的,嬌滴滴地說:“什麼節目啊?”
周柏元說:“一個街舞類型的節目。”
沈惜霜踮起腳尖,用自己的手摸了摸周柏元打了髮蠟的頭髮,硬硬的觸感很不一樣。
“我好像沒有見過你跳舞的樣子呢。”
周柏元睨了沈惜霜一眼,問她:“你在意嗎?”
沈惜霜真誠地點點頭,雙手不自覺攀上週柏元的肩膀,勾着他的脖子。
周柏元蹙着眉頭要將她的手從自己脖子上拿開,但這個時候沈惜霜發揮無賴精神,她整個人像只八爪魚纏着他。
“我要去上廁所了,你要在賴在我身上嗎?”周柏元的表情很是冷酷。
沈惜霜在周柏元身上晃了晃,“喂,你還在鬧彆扭啊?”
周柏元冷臉不回答。
沈惜霜便踮起腳尖不要臉地在他臉上啄了一口。
周柏元無力招架,只能往後倒退。而沈惜霜就像是賴定了周柏元,黏在他的身上跟着他的步伐。
他後退,她前進。
“別生氣啦!”沈惜霜說着又在周柏元的眼皮上啄一口,再在他鼻樑上啄一口,再在他下巴上啄一口。
毫無章法的啄吻,讓周柏元連連後退。
最後,周柏元被沈惜霜逼着跌落在沙發上。
沈惜霜便順勢爬到周柏元的身上,像只無害的小狐狸,撐在他的胸膛上撒嬌。
“你心腸怎麼這麼硬啊?”沈惜霜氣呼呼地在周柏元的胸膛上拍了一巴掌。
周柏元臉色依舊平靜,這次換他主導兩人之間,成爲上風。
沈惜霜在周柏元的面前一向是要風得風,這次終於碰壁,彷彿怎麼都無法讓眼前的人心軟下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胸膛上的觸感激發了沈惜霜的靈感,於是沈惜霜咬了咬牙,動手要解開周柏元身上的馬甲釦子。
讓沈惜霜意外的是,她以爲周柏元會伸手阻攔,但是他並沒有。
周柏元那雙凌厲的眸子盯着沈惜霜,彷彿在說:看你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沈惜霜自然不甘示弱,她一把抓住周柏元,猝不及防把整個腦袋埋了下去。
周柏元嚇了一跳,連忙雙手捧住沈惜霜的臉頰,語氣急促;“你要幹嘛?”
沈惜霜的小臉被周柏元雙手捧着擠着,小嘴被迫嘟成一個小櫻桃,動彈不得,只能嗚嗚嗚地說:“討你歡心啊。”
周柏元被她那副樣子逗得要破功,只能強忍着脣角的笑意,問她:“你打算怎麼討我歡心?”
沈惜霜拿開周柏元擠着自己臉頰的雙手,有些話說不出口,於是輕聲在他耳邊說了一句什麼。
聲音很輕,卻像是一道琴絃,撩動着他。
“操。”
這樣一個妖精似的沈惜霜,讓他的意志力像是火焰上的冰,一點點被融化。
周柏元的呼吸明顯急促了不少,額角甚至滲出了密密麻麻的一層汗。
明明兩個人什麼都沒有做,可他的心跳卻異常凌亂。
沈惜霜笑眯眯的,這種將周柏元逗得欲罷不能的樣子,讓她的心情莫名大好起來。她還真的挺想嘗試一次,想看看他是什麼樣的反應。
可週柏元卻並不打算讓她這麼做。
沈惜霜一臉迷茫,問他:“不好嗎?”
周柏元緊了緊呼吸,說:“好個屁。”
沈惜霜笑:“臭弟弟,真壞。”
坦誠,這樣討好一個男人,對沈惜霜來說是第一次。她以爲自己會反感,但並沒有。看着周柏元的表情逐漸由剛毅變得溫柔,也讓她的心裏柔軟得一塌糊塗。
沈惜霜還打算繼續進行,不料又被周柏元急急地一把抓住頭髮。
“周柏元!”沈惜霜忍無可忍,一把拍開周柏元的手:“你抓疼我了!”
“別鬧了。”
這個人終於軟下心腸。
不知不覺,周柏元的臉頰上竟然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紅痕。
沈惜霜的雙眸凝視着周柏元,眼底彷彿有一抹水。她可以確定的是,此時此刻的她真心覺得自己深深喜歡着這個男人。
最後是沈惜霜主動,拉着周柏元的手一起去浴室洗漱。
到底還是周柏元將沈惜霜抱出浴室,又給她仔仔細細地把身上的水珠擦乾。
躺在牀上,沈惜霜一臉粉撲撲地望着眼前的周柏元,認真地問他:“你不生氣了吧?”
想到剛纔在浴室裏所發生的那一切,沈惜霜竟然破天荒不好意思起來。她下意識拉起被子,遮住自己的嘴巴。脣上仍然還有些酥酥麻麻的感覺。
周柏元看着她這副樣子,心裏泛起陣陣漣漪,他坐在牀沿輕輕摸了摸沈惜霜的臉頰道:“我沒有生氣。”
“騙人啊。”沈惜霜的聲音軟軟的,她抓住周柏元的手放在自己脣邊親了親,雖然累得不想說話,可這一刻卻覺得那樣美好。
“騙你幹什麼。”周柏元的手指在沈惜霜的脣上輕輕揉了揉,又問她:“肚子餓了是嗎?”
沈惜霜乖巧地點點頭。
她的確沒有喫飯,一下班就直奔這裏了。意外的是,他竟然細心觀察到這點。
周柏元說:“我去給你煮點好喫的。”
“什麼好喫的呀?”沈惜霜雙眼放光。
周柏元忍不住俯身在她眼皮上啄吻了一口,笑着說:“祕密。”
沈惜霜鼓了鼓腮幫,也不去戳破他那點幼稚的小祕密,心裏甚至還有點甜。
過了一會兒,沈惜霜還是小心翼翼地從牀上起來,順着剛纔周柏元的步伐走到了廚房。
開放式的廚房,周柏元正背對着她在鍋裏攪動着什麼。雖然知道他會做飯,可這麼看着,沈惜霜只覺得心裏無比踏實。
沈惜霜的腳步再輕,還是被周柏元發現。他轉過身問她:“不是說累?去牀上躺着。”
“哪有那麼嬌弱的。”沈惜霜聞到一股濃濃的香氣,望着鍋裏的東西問:“裏面是以什麼呀?”
周柏元說:“肉燕。”
“肉燕?”沈惜霜更加不解,“那是什麼?”
很快,周柏元把兩碗肉燕盛出來,一碗擺在沈惜霜的面前,一碗放在自己的面前。
他們兩人對面而坐,能夠看到彼此。
“這是我祖籍的特產,燕皮是用肉茸和甘薯粉製成的薄片,你嚐嚐。”
周柏元沒說的是,那天他興致勃勃將肉燕帶回來,就是想讓她嚐嚐的,沒想到這碗肉燕她到現在才喫到。
小小的一碗肉燕,上面撒着蔥花,類似餛飩一樣的東西,看似平平無奇,但味道卻很香。
沈惜霜食指大動,用勺子舀起一隻肉燕,剛要放入口中,便被周柏元按住手。
周柏元一臉無語:“剛出鍋的,你也不怕燙?”
沈惜霜吐了吐吐舌。
她不經意的一個動作,對周柏元來說才最致命。想到這軟粉的小舌剛在做過什麼,周柏元便覺得渾身燥熱起來。
吹了吹之後,沈惜霜先是小口咬下,脣齒之間立馬被q彈爽口充盈。
這是她第一次喫這種肉燕,當下感官就被徵服。
“好喫!”沈惜霜興奮地對周柏元說,說完又接着喫了一個。這次不再是小口小口慢慢咬,而是一口一個肉燕。
周柏元坐在對面單手撐着自己的腦袋,笑着提醒:“你慢點喫,怎麼跟三天沒喫飯似的。”
沈惜霜大眼眨巴着問:“還有嗎?”
周柏元把自己面前這碗往她面前一推:“不夠?這裏還有?”
他倒是很落落大方。
沈惜霜問:“都給我喫了,你喫什麼?”
周柏元說:“我沒什麼大礙,畢竟,晚上要出力的那個人是你。”
沈惜霜嘴裏的肉燕突然就覺得不香了。
周柏元揚了揚眉:“怎麼?不是說的要討好我?”
沈惜霜:“我剛纔……你還不滿意嗎?”
想了想,沈惜霜反應過來:“對了,你不是說沒有生氣的?”
周柏元一臉理所當然:“我說不生氣,但不代表你不需要討好。”
沈惜霜咬了咬牙,忍着想錘他的衝動,問:“那你想我怎麼討好?”
周柏元輕哼一聲:“我討好你的時候是什麼樣的?你仔細想想。”
沈惜霜:“…………”
難以想象。
於是,這天晚上,沈惜霜才終於知道在某件事情上主動的人究竟有多累。
周柏元這隻小狼狗還一臉得意:“求我,我可以幫你。”
“我纔不!”沈惜霜一臉傲骨,整個人卻彷彿柔弱成了一灘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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