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做了碗粥,想起李瓶兒今日赴宴,昏睡中的武植定缺少照顧。便給武植佈置了營養食盒,準備今晚上陪武植一起喫飯。
夜已深,宴席早已散去,四周靜悄悄的,又似伏着殺機。若不是天空一輪皓月普照,實在冷清。懷揣熱乎乎的飯盒,“吱呀”一聲我打開了武植的院門。
沒有驚動到誰,李瓶兒果然不在,未出門迎接。我大着膽子走進屋內,放下食盒,開始摸索着點燈。
驀的,我轉向沉睡中武植,發現他的身邊正坐着一個人。竟然還是武植!他就挨着自己的肉身坐着,身前擺着一個方桌,放桌上擺着四個小菜和一罈酒。
喫驚過後,便已釋然。他這是把自己肉身當成是最親近的人了,現還未與武松相認,可謂孤苦伶仃。
“光顧着你喫,他餵了嗎?”我平復心境問。
武植盯着我手上倒粥的動作,木然道:“不知道,想必餵了吧!”
怎麼能連他喂沒餵飯都不知道,男人看來果真粗心,還有,他這是不打算回到原來的身體了吧?
我走過來,手探入武植的胃部探索,摸到胃裏有食,才放了心。
“是你一直在照顧他?”武植問我。
怎能與李瓶兒搶功,我平靜道:“是李瓶兒一直在照顧,今天晚上她不是赴宴嗎,擔心這裏無人看護,我便來了。”
“爲什麼要來?你就不怕被我看到嗎?”
感到疑惑,我看向武植的臉,只見他目光如炬,似要噴出火來。
“我爲什麼要怕你,難道我來你不願意?”難道這具身體只屬於李瓶兒的,不許我碰我摸,我探視?心裏明白,心想這個武植也喫飽了飯,不用我管,還是走算了
我打包食盒,準備走。武植冷硬的聲音傳來:“既然來了,爲何又要在?我都允許你探望前夫了!以後只管來,誰也不會攔着你。”
真是莫名其妙,肚子“咕嚕”叫了一聲。索性重新打開食盒,坐到武植對面,開始喫飯。
“你就喫這個?你自己做的?這能喫嗎?”
的確,我做的粥黏糊糊的,一團糟,還有些糊味。我這人繡工很好、算術很好、也會醫術,貪嘴,但就是廚藝不行。
“來嚐嚐我做的菜。”武植很殷勤的爲我夾菜,將幾個盤子都推到了我的面前。
還真沒有喫過武植親手做的菜,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抵不過饞,夾到嘴裏一道道品了起來。我的廚藝不怎的,但是我貪嘴,是個喫貨。我忍不住稱讚道:“好喫,真好喫。”
武植綻開嘴角笑了起來,他笑的春風拂面,讓我一時失神。他好心情的給自己倒酒。
就是這個細微的小動作,讓我確信他還是武植無疑。也可能,失憶藥發揮不完全,讓他失去了一小部分記憶,或許忘記了前世的事情也說不定呢。
我與他靜靜的待著,一起過團圓夜,這感覺說不出的好。
喫完了飯,我收拾飯盒。也不知道他還需不需要我留下。如果需要,我回去也睡不着,也想和他說說話,順便把心結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