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只是爲了救出武植和西門,一時情急說出的。只要能救出他倆,讓我怎樣都行,當然包括心甘情願做王爺的女人。”
我紅着臉推開宋江,心想再和他有什麼不檢點的舉止,恐怕下一個遭殃的人就是他了。可是宋江不依不饒,緊緊抓着我的手,親吻起來。
“金蓮,我不怕王爺,你不用擔心我。甚至王爺還可能同意將你賜給我。”他見我不從,急急說出重點。“我會幫你救活武植還有放出西門慶,你相信我。”
我呆住了,下一刻,宋江低頭銜住了我的脣,熾熱的品嚐起來。
腦子裏轟轟作響,一直在想他能幫助我救助武植和西門以至於忽略他吻我的多麼用力和激情。
我一臉期盼的望着他道:“你準備如何幫我?”
宋江喘息紅臉道:“你只要與西門慶沒有瓜葛,王爺自會放他走。至於武植我最近正在研究這個,聊齋雜論裏有記載,若是人在某個特定的時間段身體受到重創,他的靈魂便會脫殼,或四處遊蕩或附在別人身體。我檢查過武植的身體了,他的身體和腦部均未受傷,可能摔下的一刻,運用了輕功。差就差在,他的靈魂可能脫離了本體,不知遊蕩到哪裏去了。我可以試着幫他招魂。”
這般離奇和荒誕,但是我信了,因爲我就是個例外。
“你不就是從前世重生過來的人嗎?”宋江溫柔的摸着我的臉道:“你應該相信我說的話。”
我點了點頭。
“我可以救回武植,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今生再不能和武植有什麼牽扯。”
心口一窒,若真是武植活回來,我決不再見他,完完全全的成全他和李瓶兒。
“你不是最恨他嗎?難道不是?”宋江貼在我耳邊親吻我的耳垂。“我會幫你救活武植的,爲了我自己,必須幫你救活他!”
我整個人瑟縮在宋江懷裏,猶如秋風中的一枚殘葉。耳邊一直迴響:你不是最恨他嗎?最恨他嗎?
不,是他更恨我纔是,恨我殺了他,恨我背叛他,恨我破壞了他和李瓶兒之間的感情。
“救活了他,我會絕情絕義,到尼姑庵做姑子過完此生,爲生者祈福,爲死者祈禱”
宋江適時的捂住了我的嘴,眸中閃過兩道攝人的霸者之光。
“到那時候,你就是這大宋天下的皇後孃娘,榮華富貴都享受不享用不完,做姑子作甚?”
趕到武植的臥房,李瓶兒剛好不在,我有些歡喜的湊上前看他。他睡着的樣子真讓人着迷,兩道劍眉彷彿寶刀入鞘,英挺的鼻子,棱角分明的臉和薄情的脣以前睡在一張牀上,多半同牀異夢,我不住的想逃,他偏將我牢籠般禁錮。
夜裏我是他牀上發泄慾望的工具,白日受他冷漠與譏諷。他性格暴躁且多變,在我身上往往兩個極端體現,要麼將我逼到死,求死不能,下一刻又溫柔致死,用春水試圖將我融化。
“武植”我想和他說說話,將心底壓藏多年的話都告訴他。“我其實很喜歡你的,嫁給你的一刻也是滿心歡喜的。選擇嫁給你我便已做好了今生與你執手相伴的決心,重新開始,忘記過去。偏你揪着我的過去不放,逼着我承認我與西門的感情我與西門確有感情,我不否認,若不是因爲他的背叛,我也不會嫁給你。但是你逼我太狠,索性承認。
洞房之夜得知你還娶了另外一個女人,恨就是從那時候起。我逃避西門嫁給你,到你這裏得不到一絲溫暖,反受傷害,不如當初不嫁。我性格堅韌、倔強,你也挺霸道蠻橫一個人,我不服輸,你也不認錯,就這樣荒唐下去,一直處了三年。
原本以爲只要順從你的慾念,將身體給你,失人不失心,豈料有一日醉酒你竟然要我的真心。真心餵了狗,也不可能給你。你與李瓶兒當着我的面親熱時,可有想過我的感受?娘說我心比天高,只想做正房夫人,求一生一世一雙人,說我癡人說夢,要我認命
後來我認命了,逼着自己溫柔對你,逼着自己愛你,你對我態度好很多,夜夜留宿我房中,不斷的索要索取,直至我懷了你的第一個孩子。幸福只有短短的八個月時間,孩子活胎變死胎,生產時我差點死去,活過來你便罵我害死了你的兒子,枕邊的麝香荷包是我親手繡的,我百口莫辯。
你罵我冷血,虎毒尚且不食子,我竟然親手殺死你的親生骨血,說我殺你也不能殺死無辜的孩子啊!
你總是想要一個孩子,害怕今生無子似的,瘋狂在我身上播種。有那麼一段時間,我又成了受孕的工具,我們的第二個孩子就是在這種情況下,悄無聲息的流產了。
大夫說我身體虧空,長時間不能懷孕的時候,你便棄了我。將仇恨轉移到了西門慶的身上,我與西門那點破事又被你重新提起。我不知道你爲何擔心要死我會繼續跟西門走爲何擔心若不牢牢看緊我,我便會和別的男人偷情,棄你而去?你話裏有話,讓人莫名其妙,罵我淫/蕩,罵我冷血,罵我攀附高枝”
我的淚一串串滾落下來,滴在武植的臉上,不知我眼花還是怎的,竟發現他睫毛動了下。我猛地睜開眼,推搡武植:“你醒一醒,醒一醒啊,你是不是能聽到我說的話?”
“能。”一道低沉的男聲從帳後走出,陰暗裏我辨識出藏匿之人是趙望水。
“你怎麼藏在這裏?還偷聽我說的話?”怒啊,從未有這般生氣的時候,隱藏了許久的祕密道出的時候,竟然被惡人聽到。
“你說的可都是真心話?”趙望水跺到了我的面前,當着武植的面,一下子將我摟在了懷裏。我掙扎,我瘋狂的怒罵:“你放開我,武植會馬上醒過來的,他生性多疑,小心他”然後,我一下子捂住了嘴,我竟然忘記了眼前的趙望水是燕王,就算武植醒來,殘疾的他又能怎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