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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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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啦,不好啦,有人落水了!”

武松踹開守孝的堂門,高懸的條狀白布被惡風貫入捲起,打在我麻木的左臉上遂又蕩去。“賤人!定是你串通西門慶合夥害死了我哥哥!我今日就殺了你和西門慶爲我哥哥報仇,也好讓你陪着我哥哥一同上路,讓你們這對姦夫淫/婦在地府給我哥哥一個交代”

武松瞪着血污之眼,手提寶刀一步步向我逼來親手向我的夫君武植投毒的那一刻起,我就沒有想過要活,因爲我被他逼的想死死不了,索性害了他,我再尋死。武鬆手起刀落,我的脖頸微微一痛,頭顱便與身體分了家,死不瞑目的眼睛看到一束紅光降落,血便染了靈柩裏的武植屍首一身。再見了,武植,只怪我當初被楊花迷失了眼睛,錯將怨人做良人,毀了我的一生,亦結束了你的一生。

近了近了,一束白光降落,睜開冥冥之眼,武植飄飄蕩蕩的向我伸出一隻手。我知道我死了,不然記憶不會留在我短暫人生最美好的一段記憶裏

北宋宋徽宗年間的一個晚春,我扮作小廝陪同我家公子西門慶遊湖賞景,船板上我不慎被人推入湖中險些喪命,幸被嫺熟水性的武府大公子武植所救。武植爲了救我觸壓了我的身體,爲保全我的名譽,故向我家公子求親,願娶我爲妾。我本是西門家的家生奴婢,父母兄長皆在西門府效力,又因我生相貌美,聰慧懂事,老夫人也有意給我開了臉做公子房裏的人。我那時竟被相貌俊俏的武大公子迷了心,拒絕了公子的再三挽留,硬是答應給武植做妾,並心心念念他早日來迎娶我。熟料,武植迎娶我的同時也迎娶了商女李瓶兒。新婚之夜未見夫君的面,慼慼冷的空守一夜。武植喜愛李瓶兒已致癡迷,經常當着我的面與李瓶兒恩愛,置我於不顧,涼卻了我的心。後武植中了媚/藥,在一個雨夜瘋狂不得已要了我,自此更加恨我,視我如棄履,需要則見,不需要則傷我。武植恨我,李瓶兒也恨我,我的第一個孩子在懷孕八個月的時候死胎娩出武植恨我失了孩子,便爲我打造了“人間極樂”牢籠,在需要我的時候,將我禁閉,各種方式的折磨我、羞辱我,我的第二個孩子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在他的強要下流產痛失我不能生育,後來才知道是李瓶兒長期餵我喫毒藥的結果。我連續失去了兩個孩子,得不到夫君的一絲寵愛,本就生命無望,卻幾度尋死不能。公子來武府做客,武植讓我扮作舞女陪伴公子,我不堪屈辱,卻抵不過兄長犯事的要挾。公子憐我、懂我,欲接我出武府給我自由,武植卻吝惜一紙休書。當我與公子裸體交纏被武植當場捉姦的那一刻,恨起生死就在一念之間,那一刻我對武植起了殺心,但三年前的那個晚春,我卻向武植伸出了求救之手

武植接住了我的手,環住我的腰身,藉助水力將我推出水面。遊船上的人開始大喊:“救上來了,救上來了!”

公子西門推開人羣,爲武植在船板上闢開一條道路,武植將我託舉上岸,朗利的跳上船板。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武植尤道:“得罪了!”

我的胸口被重複按壓,胸腔內憋着大量的水,陣陣的湧動想要倒出。前世我就是在這種情況下睜開的眼,同時一大口水吐出,得救了。

但是我現在還在夢中,我不想睜開眼,亦不想被他救。人說,人死前都會一幕幕的回放人生前或美好或遺憾的事情,我這是真的死了吧?

不曾想,我的鼻頭被捏住,下一刻,一道麻熱的脣貼在了我的脣上,熱燙的舌尖撬開我的脣齒,開始給我渡氣我驚嚇的一下子睜開了眼!刺眼的白慢慢的散去,讓眼前仇人的臉越發的放大。是他,真的是武植!武植的眼越來越大,然後嘴角輕邪,拍拍我的臉,從我的上身離開公子撲了上來:“金蓮,你終於活過來了!”

我嘴巴動了動,面部僵硬的很,抬手想擦去嘴上的穢漬,渾身卻無力。

公子向武植抱拳行禮:“多謝武大公子救下鄙人婢女,回頭一定親自到府上答謝。”

武植擦去脣上的痕跡,淡漠道:“不用,豈有見死不救之理。”

我無力的閉上眼睛,聽見公子繼續道:“倒是損了武大公子的一身好衣裳,前方便是我家衣館,還請移步換上一換吧?”

“好!”

武植大步離開,我被船上的夥計幫着抬到船艙內。公子擺擺手道:“去取一套乾淨的男裝過來。”

我軟軟的倒在船艙內的藤椅上,一頭溼發被公子散開,就像無數次我爲他更衣那般,他解開了我的領口襟扣。“這裏沒有女子,還是我服侍你吧!你總不能病着吧?”

若是以前我會害羞,我會慌忙的擋開他的手,可是現今,我的眼睛盯在他修長、白皙的手指上,有點不相信現在發生的事情。

公子的手頓了一下,摸了摸我的臉:“還未還魂嗎?剛纔我差點被嚇死了,以爲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

抬起眼,眼前的人,風流多情、處處桃花,比一般的女子都要生的俊美。這就是我從小服侍的西門公子,單名一個“慶”字。我在嫁給武植之前,對他是心存歧唸的,到死我都以爲,如果這輩子沒有遇到武植,我會嫁給公子,最不稀罕我也會爲自己爭取一個妾位的。

“我今年是多大?”我聲音綿軟道。

“十五歲,剛給你過了及笄禮。”

像我這種西門望府內的一等大丫鬟,公子面前的紅姑娘,合着給我過及笄禮也是有可能的。“十五歲?”我喃喃道:“我還活着嗎?我不是死了嗎?”

公子的手摸到了我的胸口,將我身上小廝的衣裳剝開,我順勢倒在了他寬闊溫暖的懷裏。

“鬼門關上走了一遭,如今是活回來了!之後還得謝謝武大公子,若不是他及時下水救你,後果真不敢設想!”

衣服被剝去,僅着纏胸的白布和粉紅色的褻褲。公子抄手拿了榻上一件絲綢薄被緊緊包裹住我,柔聲道:“還冷嗎?”

五月天,怎麼會冷呢?怕是心冷吧!重活一遭,內心裏是再也暖不起來了!

我道:“冷,很冷很冷。”

公子的臉湊了過來挨住了我的臉頰,輕輕蹭着。

“你是怎麼落水的?”

“好像是有人推了我一下。”前世到現在我都不知道是誰害的我,如今重活,公子的這句話讓我渾身打起了冷顫。

“需要查清是誰害了你!”

我的新衣也到了,送衣裳過來的是個女子,當我看到是誰的時候,我的心都快窒息了,沒想到這一世這麼早見面,她是李瓶兒。

李瓶兒是公子八竿子關係一表妹,據說是老婦人姐姐夫家兄弟的外孫女,今年和我同歲,15歲。父親是這陽穀縣護城河一帶的船商,今天能在船上遇見她,實有可能。但

李瓶兒的眼落在西門公子環着我的手臂上,厭惡道:“表哥,她不過是個婢女,你這般護着也不怕別人笑話!”

公子推開了我,許是不常待女人這般,稍顯不自在。

李瓶兒纏上了公子的手臂,嬌聲道:“表哥,剛纔救人的武大公子,你是怎麼認識的?”

公子道:“生意上有些往來,前些日子曾和父親談過合夥屯糧的事,有意壟斷陽穀縣的糧油市場。

前世這時候,武植並未和西門府連手做生意,在生意上武植一直將西門府作爲競敵,時時針對和打壓,僅僅利用三年時間就將西門府完全擊垮,獨攬了陽穀縣所有經濟市場。

李瓶兒走後,公子掀開絲綢薄被,一手搭在我的裹胸上、一邊調戲我道:“再不還魂,我就解你這裏了?是擔心你凍着,不是不君子!”

前世我雖到了春心萌動的年紀,卻因臉皮薄,時時守着身子,從未讓公子看過和碰過。公子雖風流,私下裏還是將我做妹妹的,我不願意,他便沒有強我。

十五歲的年紀,發育的很好,我微微低下頭,裹布鬆散溼嗒嗒的貼在一雙兔子上,勾勒出美好溝壑。兔子被武植一雙粗手狠狠的蹂躪和糟蹋着,從未憐惜過,真真可惜了

“公子幫我找出推我下水的人,我就滿足公子一次!”

公子性感的嘴巴微張,喉頭鬆動了一下,啞聲道:“金蓮可是想好要跟着我了?”

“金蓮心悅公子已久”

前世,我落水回家的第二天,武植就親自上門求親,說願意負責,欲納我爲妾。我在想,落水時我穿着小廝的衣裳,卻是胸前這對兔子出賣了我。怎麼說,我都不能將禍事延續到明天,我的終身在今天便要與公子定下,這一世決計不能再重蹈覆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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