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裏,她被當成豬供養着。不可開窗通風,不可沾水,不可喝茶,不可看書,不可聊天太多的不可讓她快要抓狂,這封建的落後時代讓她無奈,陌雲楓的近身監督讓她無語。
好在,在小雙胞兄弟和陌雲楓的陪伴下,她終於熬過自認爲全世界最難熬的月子。經過一番徹頭徹尾的梳洗,她終於覺得又像個人似的活過來了。
孩子滿月,葉菲拒絕了陌雲楓要操辦滿月酒的想法,只答應他請家人過來喫頓飯。她生孩子生的突然,月子裏只能託付東子去給葉大民傳個口信,讓他不要擔心,可她的心底裏還是擔心葉大民依舊生她的氣,畢竟一個月裏,葉大民、甚至葉家的任何一人,都未來看望過她。這也讓她多少有些難過,還好陌雲楓一直陪在她的身邊,彌補了這個缺憾。
飯局設在食館,令葉菲歡喜的是,葉大民攜帶着一家老小出現在她的面前。其實她不知道的是,早在她坐月子時,陌雲楓就三天兩頭的往葉家跑,不僅帶着大包小包的見面禮,還經常爲他們做事,向葉大民表露自己對葉菲的心聲,還解釋了過去的一切。是陌雲楓的真誠,讓葉大民決定出現在這次的飯局上。
這本該是歡聚的時刻,可陌夫人的出現,讓這場歡樂嘎然而止。氣氛急驟下降爲負零度,葉菲根本沒想過陌夫人會出現在此,因而一時愣怔住,還有一半的原因是因爲陌夫人身後跟着的那羣人,陌筱荷母女和陌錦炎也並列在人羣中。葉菲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她請來自己的家人,陌雲楓理當也會請他的家人,這點上,是她欠考慮了。
只是,這場她原本認爲普通的飯局,一下子成了尷尬的家宴,是否會演變成一場‘鴻門家宴’,這還是個未知數
“娘,這裏坐。”陌雲楓出來打圓場,向陌筱荷和陌錦炎使着各種眼色。
陌筱荷率先拉着女兒入座,然後是陌錦炎,他坐在葉菲對面,只朝她點頭微笑,彷彿二人是相識已久的友人,又彷彿只是初次見面的陌生人而已,對於她的一切並未感到有一絲的驚訝。
葉菲始料未及,陌錦炎的轉變猶如翻天覆地,他已不再是當初那個毛躁、嬉皮笑臉的痞子,沉穩之勢,都快趕上他的哥哥。是什麼讓他的轉變如此之大?葉菲怪異之餘,朝他回以微笑。
“不許坐!”陌夫人冷聲喝止住她的兒女的行爲,嚴厲道:“我何曾說過來此是爲了赴宴的?你們都給我起來,馬上!”
人人面面相覷,又是一陣尷尬在大家之間蔓延。
陌夫人仿若未見,語氣堅定的不容大家遲疑和拒絕,叱道:“來人啊,將兩位小少爺帶回去。”
陌雲楓原本溫和的表情在陌夫人的話中,化作點點零星,漸漸的消失不見,他大喝一聲,“娘!”
一番即將來臨的爭奪大戰,在他的喝制中停止。葉菲下意識的站在孩子前面,試圖用身軀擋住孩子。她的眼裏充滿戒備,就算陌雲楓不制止,她也不會讓任何人奪走孩子。
陌夫人瞪着葉菲,嘴角邊盡是嘲笑,譏諷道:“陌家的孫兒,只有陌家人纔有資格撫養。陌家願意認他們歸宗,你得感到慶幸纔是,難道你還想他們從小過着跟你們一樣的日子?長大以後被人傳爲笑柄?”
葉菲怎能聽不懂這麼帶刺的話,她冷笑一聲,寒冷的眼神與陌夫人四目相對,顧及到陌雲楓的爲難,她忍下了心頭的怒火,只是淡漠出聲,“陌夫人不必憂心,我的孩子,我自當不會讓他們受半點的苦難。”
陌夫人凌厲出聲,“你拿什麼資格來說這句話?”
這話令葉菲覺得好笑,她又拿什麼資格來說話?她直言不諱,道:“憑我是孩子的母親。”陌夫人爲此話“咯咯”好笑出聲,冷喝道:“母親?這兩個字是什麼東西?它們能讓孩子過的舒服,得到應有的學識嗎?”
葉菲藏於袖中的秀拳,早已握的陣陣發白,她努力掩制的怒火就快要爆發,她真的厭極了眼前這個女人,可她偏偏又是自己喜歡的男人的母親,這真叫她抓狂。
“夠了!”這一聲喝止,是從葉大民的口中吐出,他一向害怕與富人交集,總喜歡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知這次他又會做出什麼舉動?令人意外的是,他頓時將矛頭指向陌夫人,怒道:“陌夫人,我知道你們陌家有錢,是個大戶人家,我們葉菲也從沒想過要去高攀你們陌家,她雖是個女子,可也自己經營着這個食館,這些錢足夠拿來撫養孩子,孩子的事就不擾你擔心,也謝謝你的好心要讓孩子認祖歸宗,可我們不需要。”
他冷哼,直接下逐客令,“各位,這飯也沒必要再喫了,我們這裏不歡迎姓陌的人,請各位自行離開。”
“你!”陌夫人氣的幾乎都要七竅生煙,顫抖的手指指着葉家的每一個人,就是說不出話來。可她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似乎沒有達到她想要的目的,她就不可能離開一樣。
“娘,你這是幹什麼!你就不能坐下來,和大家心平氣和的喫頓飯,有什麼話都以後再說!”陌雲楓皺眉,對於他孃的行爲,他也難以接受。他孃的話不僅傷了他的菲兒,也刺激了葉家人,平心而論,就算是他,他也會生氣不已。
可在陌夫人看來,她卻認爲,她的兒子完全是鬼迷心竅,定是被葉菲灌入迷魂湯,纔會一直胳膊肘往外拐,幫着葉家人說話。她氣憤道:“我怎麼會生出你這麼不長見識的兒子,娘這是爲你好,你怎麼就傻乎乎的分不清輕重呢!”
陌雲楓顯然不領她的情,道:“這事我自有分寸。除非你承認菲兒,不然你什麼也不要多想。”陌夫人胸口起伏不定的憤恨道:“你給我死了這條心。”陌雲楓的話,將她氣昏了頭,以至於忘了來時那堅定的初衷,就那樣擱下所有人,甩袖離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