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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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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離家出走

鏡頭:小學,校門口。放學了,孩子們成羣結隊走出來。

鏡頭:一男孩(吳天翔)對另一男孩(劉順)說:“順子,咱們上網去吧,還早呢。”

順子茫然的表情,遲疑的樣子,道:“我……沒錢了,再說,我爸爸媽媽警告多次了,說再上網就打斷我的腿。”

吳天翔憤憤然的樣子,道:“你爸爸媽媽也太狠了,動不動就打人,長大了,你一定要報復她,不給他們養老!聽到沒有?!”

順子想了想,眨着眼睛,沒說話。

吳天翔拉着他的手臂,說:“走走走,只上一會兒就回去,走!我請你,我有錢。”

順子瞟了他一眼,隨着吳天翔走了。

鏡頭:樓梯,吳天翔與劉順上樓。敲門,門打開。這是一住宅套房,改成了網吧。

換鏡頭:劉順家。劉順的媽媽邊炒菜,邊對客廳喊道:“順子回了嗎?”

“沒有。”客廳裏,順子的爸爸回答。

劉順的媽媽對客廳喊道:“怎麼回事啊?又上網去啦?快去找啊,這傢伙,打不怕啊!”

劉爸關了電視,煩躁的表情,把遙控丟在一邊,看了看錶,起身出門。

換鏡頭:小區門口,行人和車輛紛紛進來。小區外,車輛排起長龍,喇叭聲嘈雜。高樓裏,有窗口亮起了燈光。

換鏡頭:吳天翔與劉順在電腦前,正緊張地玩遊戲。

換鏡頭:劉媽在家裏走來走去,急的直跺腳。桌上,已擺好了飯菜,熱氣騰騰。

劉媽着急的樣子,撥電話,道:“喂,嫂子啊……你們天翔回家了嗎?我們家順子還沒回來啊。”

電話裏傳出女人的聲音:“還沒呢,我們正在外面找呢!急死人啊!哎呀,他們兩個,要分開纔行啊!”

劉媽着急的表情,掛機,匆匆出門,“嘭!”門關上。劉媽跑下樓去。

換鏡頭:小巷子裏,可見幾家網吧的招牌,吳爸與劉爸挨家進入,詢問、尋找(緊張的音樂聲伴隨)。

鏡頭:網吧裏,吳天翔與劉順玩得哈哈大笑。

鏡頭:吳爸與劉爸從這家網吧出來,又進入那家網吧。劉媽跑過來,指了指前面小區。三人着急的樣子,急忙向那小區走去。

鏡頭:小區內,樓梯,他們快步上樓,敲開一家,進入,詢問吧檯,又到各個房間查看,沒找到。

換鏡頭:街道。樓房、店面都亮起了燈光,車輛射出刺眼的光芒。

鏡頭:派出所外景。四位家長匆忙進門,喊着鬧着(語音省略,音樂聲伴隨)。

幾位警察圍過來,他們爭着與警察說話,吳媽焦急地打着手勢,搶着說話,劉媽擦拭着眼淚(語音省略,音樂聲伴隨)。有警察開始作記錄。

換鏡頭:街道上,有警車來往,警燈閃爍。

分鏡:警察拿着登記本,與家長一起,在分頭尋找。

換鏡頭:樓道口,劉媽擦着眼淚上樓,拿出鑰匙開門。劉媽一怔,突然現出驚訝的表情,鏡頭特寫:劉順坐在飯桌前,口裏包着滿口的飯菜,正不安地看着她。

劉媽跺着腳,趕緊拿出手機打電話。

換鏡頭:劉爸接電話,道:“什麼?!在家裏?”

劉媽走進房間,關門,對着電話小聲說:“你回來先不要打他,讓他喫飽飯,睡一覺再說吧。”

劉爸憤怒掛機,與警察說了幾句,匆匆轉身,叫了輛的士,上車離開。

鏡頭:劉家。劉順在房內寫作業,劉媽生氣地坐在沙發上。劉爸開門進來,劉媽趕緊起身,拉着劉爸進了另一間房,小聲說:“先不要動他,明天早上再說吧。”

劉爸鼓脹着眼睛,怒不可遏的樣子,轉身,來到客廳,歪坐在了沙發上。

鏡頭:街道,燈光的海洋。

鏡頭:劉順在寫作業。

鏡頭:房間內,劉爸劉媽,準備上牀,商量着劉順的事情。劉爸說:“明早我起不來。”

劉媽說:“那就讓我來教訓他吧。”

鏡頭:劉順的房間。劉順收拾好書本,偷偷朝門縫外看了看。分鏡:客廳已無人。劉順站起,走到牀邊,脫衣服,上牀睡覺。

鏡頭:黎明,小區。早餐店,熱氣騰騰。樓房的窗戶,零星亮着燈光。門衛處,有行人早出。

鏡頭:劉媽起牀,穿衣,手持竹枝,躡手躡腳來到劉順的房門口,聽了聽,然後打開房門,開燈。

鏡頭:牀上,劉順,一張熟睡的臉。劉媽走過去,看了看,伸手,“呼”地揭開被子,舉起竹枝一下接一下,朝着他的小腿打過去。劉順驚醒,趕緊爬起,“哎呀哎呀”地叫來,往後退,後面是牆,無處可逃。

劉媽邊打邊問:“還上網不?啊?!放學了回家不?啊?!”問一句,打六七下。

劉順哭着喊着:“哎呀,不上網了,不上網了呀,哎呀,我回……我回來啊,啊!啊!啊呀——”

劉媽一下接一下地打,沒有停手的意思。劉順左蹦右跳,幾次要跑,都被劉媽攔着。突然,他正面衝過去,正要下牀,劉媽揮舞着竹枝猛抽,劉順又被打了回來。劉順被打得左蹦右跳,幾個回合後,他再次正面衝過去,正要下牀,劉媽揮舞着竹枝猛抽,劉順抬腳亂踢,踢到了劉媽的手,被劉媽抓住,又推回到了牀上。

劉媽拿着竹枝擋住他,大叫,道:“啊呀?你還想打娘啊?他爹,快來,他還想踢我,快來,這還了得啊!”

劉順哭着喊着,臉上現出絕望的表情。

劉爸衝進來,沒穿長褲,問道:“怎麼啦怎麼啦?”

劉媽用竹枝指着劉順,說:“這兒子還想打娘啊!還踢了我一腳啊,還了得啊!”

劉爸搶過竹枝,一陣亂打,劉順一邊求饒,一邊發出淒厲的叫聲,又試着衝出去,最終被打了回去。約兩分鐘,劉爸十分疲累的樣子,停手,丟掉斷了的竹枝,轉身,喘着粗氣離去。劉媽一邊警告地嘮叨,也隨着出了房門。

劉順安靜下來,看了看滿腿的傷痕,現出絕望的表情。他坐在牀上發呆,心想(聲音):“我是他們親生的孩子麼?我們有仇麼?他們這麼兇狠,就因爲我上了網?不,不行,我不要這樣的家,太恐怖了,我要離開,死也要死在外面。”

劉順下牀,穿好衣服,從抽屜裏拿出一把零鈔,塞進書包。

鏡頭:劉順揹着書包,看了看自己的家,眼淚汪汪,出門。

鏡頭:教室內,劉順伏在課桌上寫字。寫字內容(聲音):“親愛的老師、同學,你們好!當你們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離開了這裏。我很捨不得你們,但我必須離開,我不喜歡自己的家,我的家太可怕了,沒有溫暖,沒有教育,只有粗暴的打罵。我要自己謀生,不再求助於他們,如果今後,我在外面有出息了,成爲了大老闆,一定會回來看你們的。同學們,你們要好好讀書,我們後會有期。老師們也要保重,我會回來看你們的。”

鏡頭:學校門衛處,劉順說:“叔叔,我忘記帶語文書了,我回去拿一下。”

門衛開門,說:“快去快來啊,要上課了。”

劉順回答:“哦,好的。”

街道上,公交站臺。一輛客車過來,學生們紛紛下車。劉順站在公交站臺上,沒動,又一輛大巴車開來,上面寫有火車站字樣。車門打開,劉順與大人們一起上了車。又一輛大巴車開來,停下,下來很多學生。

鏡頭:火車上。劉順望着窗外,眼淚汪汪。列車員推着餐車,叫賣盒飯和小喫。劉順趕緊擦乾眼淚,看了看列車員,列車員問:“要盒飯嗎?”

他想了想,摸了摸衣袋,說:“不要。”他站起,觀察着火車上的人們。

換鏡頭:光州火車站。劉順擠在人流中間,慢慢走了出來。

人流漸漸分散,劉順一直向前走,越走越慢,他停下來,觀望着這陌生的世界。

鏡頭:劉順來到一家飯館門口,裏面有人在喫快餐,模樣很是誇張。一男子夾肉往嘴裏送,劉順看着,直吞口水。

一母親牽着個小妹妹往前走,小妹妹捏着肯德基往嘴裏送,劉順看着,心想(聲音):“這裏的肯德基看起來……好像比我們那裏的漂亮很多啊。”

劉順來到一家小賣店門口,裏面滿是喫的好東西。有人提着大包小包走出來。

劉順來到公共衛生間,喝了幾口自來水,小解,出來。站在外面,摸了摸褲兜,心想(聲音):“只有三十幾塊錢了,不能花掉啊,要儘快賺錢纔行。”

來到一家豪華大酒店,劉順走進去,怯生生的樣子。走到一老爺爺和老奶奶的桌子前,劉順指着他們身邊的大包裹,問道:“爺爺,我幫你們提包好不好?”

老爺爺搖頭。劉順拖着步子往前走,一中年男子與青春女子已經喫完,坐在桌旁說話。劉順瞟了一眼,桌上:他們的飯菜還剩了很多。

劉順拖着步子停了停,幾次想開口,又垂下頭,往前走去。剛走幾步,後面傳來喊聲:“小朋友,過來……小朋友……”

劉順轉身,看到中年男子在叫他。女子也顯出了關切的笑意。劉順走了過去。

中年男子問:“你幹嘛的?你爸爸媽媽呢?”

劉順一愣,警惕起來。心想(聲音):“都說外面有人販子,這兩人可能就是吧。”劉順不出聲。

中年男子關心的樣子,問:“你餓了嗎?你有錢嗎?”

劉順看了看他倆,說:“我……有錢。”

中年男子說:“哦……那行,你怎麼不回去啊?趕快回家吧,啊?你爸爸媽媽會擔心的。”

劉順轉身,眼淚汪汪,傷心、憤恨、無助、堅強的表情。

劉順出來,到了一家小飯店門口,問:“阿姨,您這裏還要人做事嗎?”

阿姨看了看,道:“你這麼小,能做什麼事啊?不要不要,看你這孩子,準是跑出來的,快回去啊!你家人會擔心死的。”

飯店裏喫飯的人開始議論起來。劉順剛要走,有位中年男子叫他:“來來來,你過來。”

劉順站定,打量着他,心想(聲音):“他叫我幹什麼?他不像壞人呢。大酒店那兩個也不像,可是……我把他們當壞人了,真是後悔死了。”

劉順走過去,站在他身邊。中年男子又叫來一碗飯,說:“喫吧。”劉順暗咽口水,沒動。

中年男子從衣兜裏掏出一疊錢,選了幾張小鈔票遞給他。劉順不敢接,看着他。

中年男子命令道:“拿着!聽到沒有!”

劉順回憶(回憶鏡頭):媽媽拿着一條圍巾遞給他,劉順氣嘟嘟地站着不接,媽媽命令道:“拿着!聽到沒有!”劉順接過圍巾。

劉順想哭的樣子,接過了中年人的錢。他忍着哭泣,壓抑、傷心的表情。

中年男子命令道:“坐在這裏,把這碗飯喫了。”

老闆娘說:“快喫啊,你這孩子,你今天運氣好,遇到大好人了。快喫快喫!”

劉順坐下,裝作不餓的樣子,慢慢夾菜,放進碗裏,合着飯慢慢往嘴裏送,嘴巴動了兩下,吞進去。

中年男子說:“你在這裏慢慢喫,我要走了。還要加菜嗎?我幫你出錢。”

劉順噙着眼淚,搖頭。

鏡頭:中年男子起身,看着他,說:“那……我走啦。”

劉順突然抬頭,說:“還能給點錢嗎?我自己加菜。”

中年男子掏出錢包,又拿出一張五十元鈔票放在桌上,說:“喫吧,喫完了回去,啊!”

劉順看到鈔票,趕緊伸手,抓緊,放進衣兜。

中年男子問:“夠錢買車票嗎?”

劉順壓抑着驚訝的表情,心想(聲音):這麼好啊?難道,還要給我路費?不好意思了,已經給太多了啊!”

劉順說:“夠了。”

中年男子說:“好吧,你慢慢喫,喫了買車票回去,啊!?我走了。”中年男子離開。

劉順邊喫邊哭,嘴裏的飯咽不下去了。

劉順放下筷子,擦拭着眼淚,站起來,走了出去。(待續)(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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